作者:拂曉啊拂曉
這不對啊,怎麼會沒有……
只有阿蒙寄生了自己,竊取篡改了自己的某一部分認知才是最合理的解釋。
可自己身上怎麼會沒有呢?
“但是……”
阿茲克皺起眉,繼續說道,“你說的認知篡改確實存在過。我在你的精神層面找到了痕跡,非常微弱,已經消散了大半,但確實有外力介入的殘餘。”
杜威追問:“什麼級別的介入?”
阿茲克看了他一眼。
“與我相同,甚至在我之上。”
杜威沉默了幾秒。
起步天使嗎……
好訊息:自己沒被寄生。
壞訊息:被天使級存在修改了認知。
這不還是阿蒙?
如果換一個天使級別以上的,能修改我認知的……
壞了,被亞當亞當還特麼不如阿蒙呢!
那位更是個狠角色。
那是要改變歷史洪流的傢伙。
對上他,不比對上阿蒙輕鬆。
“反正不是寄生,更像是……”
“是一種認知修改。”
阿茲克放下咖啡杯,“至於是誰做的,我無法判斷。但可以確認,你的靈魂裡沒有殘留。”
“這點我很肯定。”
“總之,改變你認知的東西,是一次性的,或者說,被什麼東西清除了?”
阿茲克皺著眉搖了搖頭,顯然他也並不清楚。
杜威卻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他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
“多謝您了。”杜威真摯致謝。
畢竟他和阿茲克先生只是一面之交,所謂的幫他找回記憶,也只是停留在口頭上。
可這位溫柔的老師,還是幫助了自己。
“不客氣,孩子。”
阿茲克搖了搖頭,緊接著,他聲音沉穩地建議道:“但我建議你,短期內不要接觸任何靈魂體了。”
他想了想還是接了一句。
“你的靈魂……很獨特,是我從未見過的那種。”
阿茲克先生明顯陷入了一種近乎學術性的研究神態。
“你的靈魂裡,冗雜了很多東西,有些甚至……”
這位【死亡執政官】瞳孔竟然有些顫抖。
“有些存在的氣息,那位格……遠遠超過我!”
“謝謝您。”
杜威起身,彎腰行禮,諔┲轮x。
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甲板上的夜風很涼。
杜威走到船舷邊,雙手撐著欄杆,抬頭看天。
滿天繁星。
狂暴海的方向還很遠,這一帶的天空還算乾淨。
星星一顆顆掛在深藍色的天幕上,勾出一幅美麗的畫卷。
杜威低下頭,右手按在了胸口上。
按在了那個不該有心臟、卻真的還在跳動的位置上。
那裡不是心臟了,而是……
‘星髒’。
這是超星主宰給他安的東西。
也就是杜威祈求的結果,當時他對超星主宰說的是:“我需要一個能在不知名危險來到的時候,提示我的物品。”
結果這傢伙直接給他安了‘心臟’,但不是真正的器官,而是一團星輝一樣的東西。
但它確實能跳動,還能完美契合鬼血的流動。
杜威稱呼它為——星髒!
說實話,杜威到現在都沒完全搞明白這玩意兒的全部功能。
總歸,今晚他得承認:這東西救了他一命。
班西港電報局地下室裡,就在他的認知被篡改、整個人快要走到棺材面前的時候,是星髒突然發亮,給了他那一瞬間的清醒。
那股清涼感從胸口衝上腦子,給了他警示,他才能意識到問題所在。
當然,也多虧了自己投出的‘6’,幸邇旱募映忠膊荒苄】础�
如果沒有這個東西……
杜威不想繼續往下想了。
看來超星主宰的恩賜途徑自己要加強鍛鍊了。
序列8的拜星人擁有類似命叩膯⑹绢惸芰Α钦Z/群星之語
而序列7的祭星師,則是從祭祀星辰裡獲得的力量:‘重力失常’;
宇宙射線的一種—‘衰弱射線’,值得一提的是和太陽途徑結合有“太陽射線”,而超星主宰,目前正扮演著神秘學意義上的太陽;
還能利用引力透鏡現象帶來的幻術——‘虛無星空’;
還有電磁吸引;可以讓太陽途徑的“神聖之光”變成“眾星聖光”。
至於序列6的領航員,則是進一步加強對空間和維度的認知,甚至可以引導一些外星生物進入,並獲得它們的幫助——“引路”或“指引”;掌握的宇宙射線也會變多。
這麼看起來,確實值得加深瞭解,多加練習這方面的能力了,畢竟全靠‘鬼神軀’的話,遇上死神途徑的半神就是抓瞎。
不過目前,還是以狂暴海的地盤為主。
信仰已經確定可用了,如果能把幽靈船拉進詭秘世界,自己才算是有了一份保命的本事。
空間穿梭的能力可是保命的不二技能,再加上自己的重啟能力。
到那時候,才真的是打不過,我也能跑掉了。
阿蒙若隱若現的危險,給了他很大的危機感。
而且超星主宰過於慷慨的恩賜,也讓他感覺到不安全。
這個世界,怎麼會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所以這位舊日到底在搞什麼?”
杜威抬頭看著星空,自言自語,“祂……到底想要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
星星只是安安靜靜地亮著。
他現在其實很需要一個人和他聊聊,幫他分析分析。
杜威收回目光,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塊黃銅色的懷錶。
艾達洛基。
這是他真正意義上的夥伴。
也是最值得信任的人,甚至超過了克萊恩。
現在確認沒被寄生,總算能喘口氣了。
杜威想跟艾達洛基聊聊,把今晚的事情理一理,也讓自己的腦子徹底放鬆下來。
他的手在口袋裡,剛剛按上懷錶的表蓋,整個人立馬僵在原地。
黃銅色的金屬表面上,有著一層……
玻璃的質感!
愣了一秒,杜威觸電般的收回了手。
腦子裡一團亂麻。
在詭秘世界裡,“玻璃質感”這四個字,最容易想起的就是眼鏡。
單片眼鏡!
杜威的手指開始發涼,不,準確的說,他全身都開始發涼!
阿茲克說他身上沒有被寄生。
沒有。
乾乾淨淨。
可是……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懷錶。
艾達洛基呢?
杜威握著懷錶,一步都沒動。
海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和腦子裡的思緒一樣。
不對,不對,不對!
本來被寄生的應該是我啊!
阿蒙的目標是我。
但我重啟了。
我重啟了……
所以,寄生轉移了?轉移到了最近的、和我靈性聯絡最緊密的東西上?
杜威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取出懷錶。
他瞳孔劇烈收縮,目光死死地釘在懷錶外殼上……
那俏皮掛著的單片眼鏡。
大腦如遭雷擊。
杜威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艾達洛基……被阿蒙寄生了!
第三十三章 真正的金手指
杜威沒有開啟懷錶。
他甚至沒有讓手指在表蓋上多停留一秒。
他把懷錶放進口袋,轉身走進船艙。
步子不快不慢,臉上看不出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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