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拂曉啊拂曉
下一秒,他像瘋了一樣往下衝。
“船長!”
杜威抬手,一記手刀砸在他後頸。
達尼茲連哼都沒哼出來,直接軟了下去。
杜威伸手接住他。
“抱歉。”
他把達尼茲往肩上一扛,轉身就走。
石階下的聲音還在傳來。
“達尼茲……”
“回來……”
“不要相信杜威……”
杜威腳步沒停。
他甚至沒有回頭。
這一次,誰愛下去誰下去。
反正他不下。
電報局的門在身後關上時,杜威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他很少這樣。
哪怕面對灰白鬼嬰,面對旗袍女鬼,面對許願鬼,他也很少這麼後怕。
因為剛才不是戰鬥失敗。
是認知差點被篡改到自己主動開棺。
太險了。
如果不是超星主宰給的東西提供了關於‘真實’的提醒,如果不是自己進去前就扔出了‘6’獲得幸呒映帧�
如果真的讓那個東西看到自己。
杜威扛著達尼茲,用最快速度返回黃金夢想號。
這一路上,他只是沉默著快跑著,沒有管身後的聲音,也沒有管兩側的街景。
班西港的夜晚,街道依然靜謐,靜謐的有些詭異。
街上的店鋪都是關著的,招牌搖搖欲墜,漆黑的窗戶望著每一個過路的人。
滴滴……滴滴……
杜威沒理會身後的電報聲,他速度飛快的往港口方向跑去。
哪怕扛著一個達尼茲,也絲毫不能減緩他的速度。
回船上,船上有阿茲克先生。
沒過多久,杜威就看見了港口,看見了‘黃金夢想號’。
船上亮著燈,隱約能看見影影憧憧、忙碌著的水手們。
杜威扛著達尼茲上船,甲板上的水手看見後全都呆住了。
“達尼茲?!”
“他怎麼了?”
“艾德雯娜在哪兒?她在不在船上?”
杜威正問著,身後一道清冷的女聲傳來。
“怎麼了杜威?”
他回過頭,便看到艾德雯娜從船長室走了出來。
她戴著一副眼鏡,手裡拿著本書,神色看起來有些疲憊。
可這確實是完完整整的艾德雯娜。
暈著的達尼茲被杜威扛在肩上,腦袋下垂。
艾德雯娜看到這一幕,眼神微頓。
“什麼情況?你們遇到危險了?達尼茲怎麼樣?”
她看了看杜威,又看了看對方身上昏迷的達尼茲。
語氣裡未免帶上了點責備。
“我以為你們只是去確認附近的情況,怎麼去了這麼久?”
杜威看著她。
真正的艾德雯娜果然還在船上,根本就沒有在什麼狗屁棺材裡,鬼知道那棺材裡到底是什麼玩意!
確認此處是安全的,杜威頓時鬆了一口氣,就連一直緊繃著的的肩膀都立馬鬆弛了下去。
杜威把達尼茲往旁邊水手懷裡一丟,徑直走向船艙。
“等他醒了,你自己問他吧,我現在沒空解釋。”
“對了,阿茲克先生在哪兒?”
艾德雯娜看著他的背影,意識到事情比她想的嚴重。
“船長室旁邊。”
杜威找到阿茲克時,這位帶著溫和氣質的先生正坐在桌前,翻看著一本有些老舊的書籍,看的津津有味。
見到杜威,阿茲克微微抬頭,聲音溫和。
“你回來了。”
杜威關上了門,隨即走到阿茲克身邊,語氣無比認真。
“阿茲克先生。”
“有沒有辦法檢查我身上,是否被人寄生,或者被偷走了什麼認知?”
阿茲克的目光停在他臉上,帶著疑問。
房間裡也安靜了下來。
杜威繼續說道:
“我懷疑,有什麼東西,或者什麼人,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篡改我的認知。”
“並且不是一小段,而是關於某件事的完整認知。”
頓了頓,杜威繼續說道。
“請問,您有沒有檢查、排除這些隱患問題的方法。”
阿茲克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他,這個他很欣賞的後輩,此時雖然看起來還算穩,但實際上已經很是慌亂了。
“別急,孩子。”
阿茲克遞過一杯熱咖啡,示意杜威先坐下。
又靜靜等待了兩分鐘,他確認杜威心緒平復了些,這才接著問道:
“先告訴我,孩子,你覺得是誰對你動手腳的,有懷疑目標嗎?”
窗外,海浪拍在船身上。
咚……咚咚……
杜威開口,聲音突然乾澀起來。
“我懷疑……我被阿蒙寄生了。”
第三十二章 夭壽啊!遭蒙辣!!!
阿茲克的手按在杜威額頭上。
阿茲克的手掌溫暖乾燥,皮膚上卻沒有什麼褶皺,相反很是光滑。
那隻手帶著古老的力量,也帶著一種杜威不太習慣的……溫柔。
“別緊張,放輕鬆,我只是檢查一下你的靈魂。”
杜威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挺直了後背。
我不緊張,真的一點都不緊張。
他告訴自己不緊張。
但他確實有點緊張。
夭壽啊!遭蒙辣!!!
怎麼可能不緊張啊!
阿蒙這個名字的分量,在詭秘世界裡意味著什麼,杜威太清楚了。
欺詐之神,竊取一切的存在,連真神位格都能竊取,分身萬千的偷盜者。
如果自己真被阿蒙盯上了,那問題的嚴重程度就不是“我該怎麼辦”,而是“我還是不是我”。
可是這一切又顯得那麼合理……
畢竟‘詭秘杜威’搞出那麼一遭,就是因為想要洗去阿蒙的寄生,才成為母神的黑手套。
真要說起來的話,杜威遭遇一切的罪惡源頭,母神是頭號,第二就是這位‘錯誤唯一性活化’的阿蒙了。
算了,真被寄生了也沒事,大不了重啟罷了。
他的重啟是基於許願鬼的重啟能力,又加上了餓死鬼的重啟能力的結合體。
那不僅是時間範圍內的重啟,還包括身體。
簡單來說就是:
重生+時間回溯!
老子有這麼BUG的重啟能力,我怕遭蒙?
一次不夠就兩次,再不濟,自己去神秘世界重啟,我就不信這樣還不洗掉了!
想到這裡,杜威也就放下心來,任由阿茲克檢查。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煤油燈的火焰被海風吹得微微晃動,在阿茲克臉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這位溫和的先生閉著眼睛,指尖有極其微弱的暗綠色光芒流轉,順著杜威的額頭向下蔓延,過眉心、過太陽穴、過後腦。
杜威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自己體內遊走。
很輕,很溫柔,但很徹底。
像是有人拿著一盞燈,把他從裡到外照了一遍。
每一條靈性通道、每一個意識節點、每一層精神壁壘,都被小心翼翼地翻看了一遍。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分鐘。
然後阿茲克先生收回了手。
感覺到手掌離開頭頂,杜威睜開眼睛,看向阿茲克詢問道。
“您找出那個寄生者藏在哪裡了嗎?”
他無比肯定,一定是阿蒙搗的鬼。
阿茲克慢悠悠地坐回桌子對面,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然後在杜威略顯焦急的目光下,搖了搖頭。
“你身上沒有被寄生的痕跡。”
“沒有?”
杜威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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