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拂曉啊拂曉
他身上的威壓，也隨之收斂了許多。
“克萊恩的朋友？”
他打量著杜威，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是的，朋友。”
“克萊恩曾經在信裡提到過你。”阿茲克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容，“他說，你是個好人。”
杜威心裡一動。
克萊恩這小子，還挺上道，看來當初在廷根沒白救他。
阿茲克身上的威壓徹底消失了，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和善的中年學者。
“黃金夢想號”上的人們，感覺壓在心頭的巨石被挪開，紛紛大口喘著氣，但沒有一個人敢站起來。
“克萊恩，他現在怎麼樣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關切。
“他很好。”
“他已經離開了廷根，到貝克蘭德開始了新的生活，他的妹妹梅麗莎也跟著一起過去了，儘管還有很多危險，但他現在已經稍微有了一些自保之力。”
“他的哥哥和妹妹，也……成為了非凡者。”
聽到這話，阿茲克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似乎不想再多說，對著杜威微微頷首：“既然是克萊恩的朋友，那我就不多打擾了，我還要繼續我的旅行。”
說完，他的身影開始變得虛幻，似乎隨時都要融入靈界離開。
“黃金夢想號”上的眾人，都感覺鬆了一口氣，這位恐怖的存在，終於要走了。
然而，杜威卻突然開口了。
“阿茲克先生！”
阿茲克的身影一頓，回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杜威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您想知道，您失去的那些記憶，在哪裡嗎？”
話音落下。
“轟！！！”
一股比之前龐大十倍、百倍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般轟然降臨！
整片大海，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阿茲克那雙剛剛還溫和的眼眸，瞬間變得銳利如刀，死死地鎖定著杜威。
“黃金夢想號”上，弗蘭克·李、達尼茲，甚至連一直苦苦支撐的“冰山中將”艾德雯娜，都再也無法抵抗這股來自序列2的威壓，雙膝一軟，狼狽地跪倒在地。
甲板上，唯一還站著的，只有杜威。
他的雙腿在微微顫抖，骨骼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他依舊咬著牙，將腰桿挺得筆直，像一杆寧折不彎的標槍。
阿茲克的身影瞬間出現在杜威面前，兩人幾乎臉貼著臉。
那雙蘊含著無盡滄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你，知道？”
第二十三章 與死神聯手！
船長室內。
奢華的紅木長桌旁，杜威和阿茲克相對而坐。
艾德雯娜·愛德華茲則像一個拘謹的主人，而不是一位名震五海的海盜將軍，站在一旁，為兩人端上了兩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她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那兩位客人。
尤其是那個叫阿茲克的中年男人，他明明收斂了所有的氣息，看起來就像一個溫和的學者，但艾德雯娜只要一靠近他，就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本能地戰慄。
至於杜威，艾德雯娜的內心更加複雜。
這個男人，先是像個瘋子一樣，用絕對的武力壓制了自己和整艘“黃金夢想號”；
然後又像個戰神一樣，單槍匹馬屠殺了“地獄上將”的艦隊；
最後，在生死關頭，他居然真的喊來了一位神靈般的恐怖存在。
而且，看樣子，他似乎還要和這位存在做什麼交易。
他到底是誰？他到底想幹什麼？
艾德雯娜感覺自己被強行綁上了一輛完全看不清方向、但速度快到極致的瘋狂戰車，除了儘可能地從中獲取自己的利益，她別無選擇。
這兩位，都不好惹。
總之，在這個有些詭異的氣氛裡，她還是小心為上。
“嘭！”
船長室的門被暴力推開，艾德雯娜迅速抬頭望去，門口是一臉興奮的弗蘭克，和他身後苦著臉的達尼茲。
“船長……”達尼茲的臉皺成窩瓜，滿臉無奈。“我真的拉不住他！”
艾德雯娜以手扶額，正要道歉再訓斥，就聽到弗蘭克聲音傳來。
“您好！強大的‘死者’先生！”
？
冰山中將立馬望向聲音的方向，就見弗蘭克正拿著一個透明的小玻璃瓶，蹲在阿茲克的座位旁，興致勃勃的開口。
“我可以取走您的一份身體組織嗎？”
？！
艾德雯娜瞪大了眼睛，小嘴不自覺張開。
喂！弗蘭克，你在幹什麼！
這是個能隨手幹掉我們整船人的半神！
你……你要什麼，人家的身體組織？用來種你的破蘑菇嗎？！
如果我這次沒死，一定，一定要把你丟給杜威！
隨即，她小心翼翼的望向強大而神秘的阿茲克先生，正要說話，阿茲克冷漠的聲音已經傳出。
“不可以。”
呼……
艾德雯娜終於鬆了口氣，還好，這個強大的先生沒有動怒。
“太可惜了！您的頭髮上一定能種出不畏懼死亡的蘑……唔唔……”
弗蘭克還要說些什麼，達尼茲眼疾手快，也不顧不上其他，直接捂住他的嘴，將他拖了出去。
“您知道的，科學家們總是會古怪一些。”
聽見杜威的解釋，艾德雯娜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杜威看起來不靠譜，說話還是有分寸的。
阿茲克平靜的搖了搖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也認識這樣的人，那是我在大學時的同事。”
“是啊，不過真的可惜，如果真的有您的毛髮組織之類的，可能能挽救很多人的性命，真的不能給他嗎？”
不是，別……
艾德雯娜趕忙上前，在杜威沒喝兩口的紅茶上，又添上不少。
她背對著阿茲克，邊倒邊衝著杜威瘋狂眨眼。
別惹事了行不行！
杜威讀懂了她的意思，笑了笑，舉起紅茶。
“好了，愛德華茲船長，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
他端起紅茶，吹了吹熱氣，彷彿他才是這艘船真正的主人。
艾德雯娜微微躬身，退出了船長室，並關上了門。
臨關門前，還衝著杜威眨了眨眼，滿臉的不放心。
門外，達尼茲正教育著弗蘭克，看見艾德雯娜出來趕忙上前詢問。
“船長，裡面怎麼樣了？”
達尼茲湊上來，小聲問道。
“那位……真沒生氣？”
艾德雯娜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我不知道。但是達尼茲，從今天起，黃金夢想號的航向，可能不完全由我們自己決定了。”
達尼茲一愣，隨即也沉默了。
是啊，面對那種級別的存在，他們這些所謂的海盜將軍，跟海里的浮游生物，又有什麼區別呢？
船長室內。
阿茲克並沒有碰那杯紅茶，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杜威，等待著他的下文。
“杜威先生，”阿茲克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你說，你知道我失去的記憶在哪裡。”
“是的。”杜威點了點頭，放下茶杯。
“我曾經在一次意外中，接觸到一些不屬於我這個層級的知識。”杜威半真半假地解釋道，“在那片龐雜混亂的知識裡，我恰好看到了一些關於您的片段。”
他必須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直接說“我看過劇本”肯定不行，但“高位存在的知識灌輸”，在這個世界，卻是一個非常合理、也足夠有說服力的理由。
阿茲克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打量著杜威，眼神中多了一絲探究。
“原來如此。難怪你的身體和靈魂，都如此特別。”阿茲克緩緩說道，“接觸到那個層級的知識，卻沒有瘋狂，沒有被汙染，甚至還能化為己用。你和克萊恩一樣，都是有自己獨特性的人。”
他接受了這個解釋。
因為這確實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一箇中序列的非凡者，卻擁有著遠超同級的靈魂強度和堪比神話生物的肉體，甚至還知道連他自己都遺忘的秘密。除了“奇遇”，沒有別的可能。
“那麼，請告訴我吧。”阿茲克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我的記憶，在哪裡？”
杜威沒有立刻回答。
他從桌上拿起一張空白的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在上面寫了三個字。
然後，他將羊皮紙推到了阿茲克的面前。
阿茲克低下頭，看到了那三個字：
狂暴海。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索這個地名。
杜威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知道，自己丟擲的這個誘餌，份量足夠重。
“狂暴海……”
阿茲克沉吟了片刻，抬起頭，那雙滄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那裡是‘五海之王’納斯特的地盤。剛剛死去的‘地獄上將’路德維爾，他的老巢似乎也在那裡。”
“殺了他還不滿足。”
他看著杜威，神情突然變得格外冷漠：“你這個有野心的傢伙。還想借我的手，去幫你佔據他的地盤嗎？”
被看穿了啊。
杜威心裡沒有絲毫的意外。
在一位活了無數歲月、哪怕失去記憶也依舊睿智無比的天使面前，任何小聰明都是徒勞的。
所以，他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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