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從詭秘主宰萬界命运 第255章

作者:拂曉啊拂曉

  “小聰明。”

  左手抬起,戒指朝愛德華茲的方向一指。

  灰白色的光柱比之前轟向黃金夢想號那次更集中,更兇猛,帶著足以剝離靈魂的死亡氣息,直直地刺向愛德華茲的眉心。

  第四道秘術瞬間展開。

  愛德華茲在自己和光柱之間憑空編織出一面稜鏡狀的屏障,稜鏡表面折射著彩虹色的光澤,將那道灰白光柱分解成七束散射線,向四面八方彈開。

  兩束射入海面,炸出兩道白浪。一束掠過桅杆,將頂端的瞭望臺削掉半截。

  路德維爾的攻擊被拆解了。

  “不錯。”路德維爾的語調沒變,但他走出了一步。

  一步就夠了。

  那枚戒指發出嗡鳴,灰白色的熒光不再是光柱的形態,而是化作了一片向外擴張的領域。領域邊緣碾過稜鏡屏障,屏障上的色彩一層層剝落,像被酸液侵蝕的油畫。

  愛德華茲的第五道秘術已經在手中成型,一道可以在三秒內模擬出序列四陣列師防禦效果的臨時護盾。

  但領域的擴張速度遠超她的預估。

  “砰!”

  灰白色領域碾碎了稜鏡,碾碎了護盾,餘波正面拍在愛德華茲身上。

  她的腳離開了甲板,整個人被衝擊波推出黑色鬱金香號的船舷,在半空翻滾了兩圈,重重砸回黃金夢想號的船頭;

  背脊撞上纜樁的鈍響讓達尼茲的心縮成了一團,鮮血從愛德華茲的嘴角淌下來,浸溼了領口。

  她的手還在顫抖著維持最後一道秘術的殘餘,指尖的銀藍色光點一閃一滅。

  “船長!”達尼茲衝上前扶住她的肩膀。

  愛德華茲推開他的手,用袖口擦掉嘴角的血,眼睛始終盯著對面。

  “他的那枚戒指,”她的聲音沙啞,喉嚨裡有鐵鏽味,“不是普通的封印物,也不是路德維爾自身的力量。那是來自更高位格存在的遺物。”

  達尼茲的臉白了一層。

  “多高?”

  “我編織的秘術對序列四也能產生干擾,但那個領域碾過來的時候,我所有手段加在一起,連減速的效果都做不到。”

  愛德華茲抹了一下眼角溢位的血絲,“至少序列三以上。甚至可能更高。”

  達尼茲的嘴張開了,又合上,再張開,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對面,路德維爾已經完全無視了愛德華茲的存在,矛尖重新對準了杜威的胸口。

  “剛才那位冰山中將的表演不錯,可惜改變不了任何事。”

  他低頭看著跪在血泊中的杜威,語氣像是在安慰一個即將被處決的犯人,“還有什麼遺言?”

  “你話真多。”

  杜威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多少打起來鼓。

  難道只能重啟嗎?

  重啟肯定能解決,可是他冥冥之中有一種靈感彷彿在告誡自己。

  詭秘世界,不要輕易重啟。

  這種靈感來的很怪,但他決定相信。

  除非實在沒辦法了,否則還是不要重啟自身。

  可惜,祭星師的手段自己沒有鍛鍊,至於幸邇骸�

  不說也罷。

  如果能用艾達洛基的話……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有東西滾落了出來。

  “咕嚕咕嚕……”

  一枚乳白色的骰子在血汙的甲板上翻滾著,最終停下。

  命咧唬�

  六點!

  鮮紅的六點,朝上。

  在骰子停下的瞬間,杜威那被壓制到極點的超絕靈感,突然捕捉到了一絲異常。

  他模模糊糊的感覺到,在現實世界與靈界的夾縫之中,有一道模糊、滄桑、卻又無比強大的氣息,正在緩緩穿行。

  就在這附近。

  那氣息……帶著熟悉的死亡味道,但又和路德維爾截然不同。

  它更加古老,更加純粹,更冷漠,卻還帶著迷茫和……溫和?

  一個名字,如同電光石火般,在他腦中一閃而過。

  杜威幾乎是憑著本能,抬起頭,衝著空無一人的天空,嘶聲大喊:

  “阿茲克先生!您的學生克萊恩正在找您!”

第二十二章 阿茲克·艾格斯

  這一聲嘶吼,用盡了杜威全部的力氣,聲音在海面上遠遠傳開。

  路德維爾的動作一頓,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天空,又看了看狀若瘋狂的杜威,面具下的嘴角扯出一絲嘲弄。

  “阿茲克?克萊恩?你在喊誰?你的神嗎?”

  他銀白麵具後面的眼睛眯了起來。

  “阿茲克?”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五海上的強者,無論是七大海盜將軍還是其他,他都能叫得出名號。

  但“阿茲克”這個名字,他從來沒有在任何海盜、教會、秘密組織的名單上見過。

  一個不存在於五海權力版圖上的名字。

  路德維爾判斷這是對方的詐術。

  “別白費力氣了,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他獰笑著,手中的黑色長矛再次向前遞出,長矛的尖端,死亡的氣息已經濃郁到了極致,眼看就要刺入杜威的胸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手,一隻古銅色的、修長卻彷彿蘊含著整個世界重量的手,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伸了出來。

  它沒有掀起任何波瀾,就那麼自然而然地出現,輕輕地搭在了路德維爾刺出的長矛上。

  “刺啦——!”

  那柄由純粹死氣構成的、足以洞穿戰艦鋼板的長矛,在這隻手的觸碰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路德維爾臉上的獰笑僵住了,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那隻手,又順著手臂向上看去。

  虛空之中,一道人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戴著一頂柔軟的絲綢禮帽,身穿一套合體的黑色長帶燕尾服,五官柔和,線條清晰,一雙棕色的眼眸裡,沉澱著彷彿亙古不變的滄桑。

  他的右耳下方,有一顆不起眼的黑色小痣。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卻彷彿是整個世界的中心。

  “地獄上將”路德維爾,這個在五海上兇名赫赫的序列5強者,在看到這個男人的瞬間,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那是一種源於生命本質、源於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想逃,想後退,想化作黑霧,但他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周圍的空間,連同時間一起,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凝固。

  “你……”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那個中年男人,阿茲克·艾格斯,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僅僅一眼。

  路德維爾的身體,就像一尊被風化了千年的雕像,瞬間崩解、粉碎,化作了最微小的塵埃,消散在空氣中。

  沒有爆炸,沒有慘叫,甚至沒有一絲能量波動。

  他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靈魂徹底湮滅,連同他存在過的痕跡,都彷彿被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只剩下那具空洞的黑色古典長袍,和那枚閃爍著不祥光芒的銀白麵具,輕飄飄地落在甲板上。

  “地獄上將”路德維爾,死。

  阿茲克伸出手,那枚從路德維爾手上滑落的黑色方形戒指,自動飛到了他的掌心。

  他看了一眼戒指,眼神中閃過一絲懷念,又有一絲迷茫,隨手將它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在戒指戴上的瞬間,那股壓制著杜威的死亡權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杜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體內的鬼血重新奔騰起來,一種久違的掌控感回到了身體。

  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裡一陣後怕。

  媽的,賭對了。

  他剛才只是憑藉“幸邇骸钡闹庇X和對劇情的瞭解,賭阿茲克先生會在這附近“旅行”。

  沒想到,真的被他喊出來了。

  這就是死亡執政官,序列2的“收屍人”,哪怕失去了大部分記憶和力量,依舊是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存在之一。

  “黃金夢想號”上,艾德雯娜、達尼茲、弗蘭克,以及所有的船員,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動不動地看著這顛覆他們認知的一幕。

  一個照面,不,甚至只是一個眼神,就讓兇名昭著的“地獄上將”灰飛煙滅。

  這是……神靈嗎?

  一股比面對路德維爾時恐怖千百倍的威壓,徽至苏S颉�

  那不是刻意釋放的,而是源於生命位階的天然壓制。

  撲通、撲通……

  甲板上,所有的船員,包括“烈焰”達尼茲,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雙腿一軟,齊刷刷地跪了下去,瑟瑟發抖。

  艾德雯娜咬著牙,強行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但她的雙腿也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臉色蒼白如紙。

  就在這時,阿茲克轉過身,那雙滄桑的眼眸,冷漠地看向了杜威。

  “你怎麼認識我?”

  “我是誰?”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在審問一個凡人的神祇。

  杜威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劫後餘生的心悸,直視著阿茲克的眼睛。

  在阿茲克的威壓下,他體內的鬼血和白骨樹骨架都在瘋狂預警,但他的腰桿,卻挺得筆直。

  他知道阿茲克的故事。

  這是一個好人,一個溫柔的老師,一個在無盡的輪迴中尋找自我的可憐人。

  他跟自己的老師羅伊·金很像。

  所以,杜威並不怕他。

  “我認識您,是因為您的學生,克萊恩·莫雷蒂。”

  “至於您是誰,您是阿茲克·艾格斯先生,一位正在旅行的學者,也是克萊恩最尊敬的老師。”

  他沒有提“死亡執政官”,也沒有提任何超凡相關的事情,只是說著克萊恩眼中的阿茲克。

  聽到“克萊恩·莫雷蒂”這個名字,阿茲克眼中那亙古不變的冷漠,終於融化了一絲,多了一抹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