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拂曉啊拂曉
“嗯,清靜多了。”
說完這句,在達尼茲、艾德雯娜以及所有還沒徹底瘋掉的人注視下,杜威的輪廓忽然變淡,像墨滴落進水裡反著來,整個人從甲板上抽離。
下一瞬,他出現在對面最大那艘旗艦“黑色鬱金香號”的甲板上。
“好了。”杜威轉了轉手腕,骨節噼啪響了一串,“遊戲開始。”
“烈焰先生……那人誰啊?”
達尼茲張嘴,聲音幹得開裂:“不知道。”
這時,愛德華茲從船長室走到了甲板邊緣。
她臉色很白,一隻手捏著手帕,帕子皺成一團。
達尼茲瞥見手帕邊角沾了一點紅。
艾德雯娜站在船長室門口,溗{色的眸子震顫著。
她盯著出現在敵方旗艦上的那個背影,心跳完全脫離了自己的控制。
剛才她試圖解析杜威的能力,靈性反饋回來的東西讓她腦子差點燒掉。
那感覺像是在同時解析三個彼此矛盾的存在,每一層資訊都在否定另一層,解析術直接崩潰,喉嚨一甜,血腥味湧上來,她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完全無法解析杜威的能力。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轟!!!”
‘黑色鬱金香’號上發出轟鳴,那艘低於上將的旗艦,此刻變成了真正的地獄。
達尼茲張大著嘴,看著眼前這一幕,愣了半晌,這才轉過去看向自家船長。
冰山中將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條線,溗{色眼眸死死盯著對面。
“船長……”
達尼茲嗓子啞了。
“他到底什麼人?”
愛德華茲隔了好幾秒,才緩緩說道。
“他……也是一名船長。”
甲板上,達尼茲已經徹底傻了。
手裡的火焰長劍不知道什麼時候滅了,就剩一柄鐵劍杵在手心,涼的。
他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在來回撞。
那傢伙,一個人,跳到地獄上將的船上去了?
而這時,杜威真站在‘黑色鬱金香’的甲板上,聽著他們發出和達尼茲一樣的疑問。
“你……你你,你究竟是誰?!”
“我?”
杜威沒做太多思考,回答隨意。
“我只是一名船長,當然,也可能會是你們的船長。”
“嗡!”
話音剛落,‘黑色鬱金香’號船長室裡,爆發了一陣嗡鳴,緊接著,一股散陰冷氣息從裡面傳出。
第十九章 地獄上將
哭聲和笑聲攪在一起,從黑色鬱金香號的甲板上漫出來,隔著幾十米的海面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許笑!”
一個臉色慘白的海盜捂著自己的嘴,彎刀還卡在別人肩胛裡,眼淚卻順著下巴往下淌。
“我不想笑,哈哈,我真不想,哈哈哈!”
他對面的同伴跪在血水裡,額頭一下接一下磕著船板。
“別哭了,站起來!”
“我站不起來,我好難受,船長,救我,救我啊!”
“救你?”
杜威偏頭,低頭看著那個哭到抽搐的海盜,又看向只冒著陰氣,不見有人行動的船長室。
“你家船長忙著裝高手,沒空。”
那海盜抬起臉,嘴裡剛擠出一個音節,杜威的拳頭已經落下。
“砰!”
腦袋碎成一團血霧,無頭身子往後栽倒。
杜威心裡打定主意,還是等著對方露面更好。
貿然衝進船長室,誰知道會出什麼問題。
死神途徑啊……這可以說是對他壓制最強的途徑了。
畢竟他一身能力,目前大半都依賴於這幅‘鬼體’,而死神途徑是對亡靈壓制最強的了。
可這位地獄上將畢竟才序列五,試試吧。
杜威眼裡閃過興奮的神色,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在對自己有絕對壓制的序列五面前,能到什麼地步。
如果連天敵一般的死神途徑非凡者都不能拿他怎麼辦。
那建立勢力的計劃,將會更順利,畢竟在遇到這隻‘地獄上將’艦隊的瞬間,他就已經想好了,五海中最適合他佔領的地方。
杜威從兩人中間走過去,鞋底踩碎半截指骨,咔的一聲,甲板上不少還沒瘋透的海盜同時縮了縮脖子。
至於那些不死船員沒有痛覺,就算砍掉腦袋還能爬。
哭笑規則繞過血肉,一巴掌拍在靈體上,整甲板的活屍也廢了大半。
杜威在這堆失去行動力的靶子中間走。
沒放非凡能力。
就,是,打。
“砰!”
一個嚎啕大哭的海盜,腦袋被他一拳轟開,血霧騰了一人高,無頭屍體晃了兩下砸在甲板上,濺起的血點落在杜威鞋尖前兩釐米,沒沾上。
杜威甩了甩手指頭,身形不停,右腿橫掃,踢在另一個笑到缺氧的海盜腰間。
“咔嚓!”
骨裂聲從船頭傳到船尾,那海盜腰身折成個不可能的角度飛出去撞上桅杆,貼著木頭淌下來,不成人形。
杜威偏了偏頭看那具屍體滑落的軌跡,嘴角往上翹了翹:“這個硬一點,骨頭不錯。”
又一拳捅進面前一個笑得打嗝的傀儡胸口,整隻手臂沒入對方軀幹,拔出來的時候帶出半截脊椎骨。
……
黃金夢想號上,所有人停了手。
彎刀“噹啷”砸在甲板上,一個水手長嘴唇打顫,話都說不利索。
達尼茲揉了兩遍眼睛,火焰長劍握在手裡忘了收。
“他在幹什麼?”達尼茲嗓子幹得冒煙。
沒人回答他。
旁邊一個序列8的炮手蹲在炮架後面,兩條腿抖得膝蓋骨在打拍子,嘴裡翻來覆去唸同一句話:“那是人嗎那是人嗎那是人嗎……”
“閉嘴。”達尼茲踹了他一腳,自己的聲音也在抖。
被杜威碰到的海盜,骨頭血肉一起崩散,連塊完整的殘骸都剩不下,甲板上紅的白的攪成一片,血漿厚得能沒過鞋底。
“他什麼途徑的?”達尼茲偏頭看向艾德雯娜。
艾德雯娜攥著欄杆,手指骨節鼓了起來,臉上血色退了一層。
“船長?”
“別問我。”艾德雯娜開口,嗓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戰士途徑到不了這個水平,巨人途徑也到不了。”
達尼茲嚥了口唾沫:“那到底……”
“我說了別問。”艾德雯娜抿住嘴唇,溗{色眼眸裡翻湧著達尼茲從沒見過的東西。
不是恐懼。
是困惑。
冰山中將艾德雯娜·愛德華茲,以博學和冷靜著稱的序列5秘術導師,此刻的表情像一個做了二十年數學的教授,看到有人用拳頭把黑板砸穿還算出了正確答案。
弗蘭克不知道什麼時候擠到了船舷邊,腦袋探出去半個身子,眼珠子全釘在杜威身上,嘴裡嘟嘟囔囔。
“完美的力學結構!每一下發力的角度!肌肉纖維密度跟常人完全不是一個物種!”
達尼茲轉頭瞪他:“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弗蘭克完全沒聽見,抽出隨身小本子瘋狂記錄,筆尖戳破紙面都沒察覺:“研究課題,論人形生物在物理毀滅層面的極限……需要樣本,至少一根毛髮!不,一滴血!一滴血就夠了!”
“你瘋了吧?”達尼茲聲音拔高了八度,“那種怪物的血你也敢要?”
“怪物?”弗蘭克抬起頭,鏡片後面的眼睛亮得嚇人,“那不是怪物,那是全新的人形生物樣本!你知道他的骨骼密度意味著什麼嗎?如果能提取基因序列進行雜交培育……”
“停!”達尼茲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我不想聽,我一個字都不想聽。”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
杜威憑什麼那麼囂張。
公主抱船長?宣佈船長是他的人?
換做自己有這身本事,別說公主抱了,他敢把船長舉起來當旗子揮。
不不不,還是不敢。
達尼茲使勁搖頭,視線重新投向那艘變成人間煉獄的黑色鬱金香號。
杜威殺人的效率高到離譜。短短几分鐘,甲板上還站著的敵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最後一個傀儡拖著半截身子往船艙裡爬,杜威一腳踩住它後背,彎腰拎起它的腦袋,看了兩秒。
“長得挺醜的。”
鬆手,腦袋砸回甲板,碎了。
他直起腰,站在屍山血海正當中,甩了甩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蒼白皮膚上乾乾淨淨,衣服上連一滴濺射的紅點都找不到。
胸口那個空洞在海風裡若隱若現,往外滲著讓人後脊發涼的死氣。
“喂。”
杜威抬頭,目光越過滿地碎肉,鎖在黑色鬱金香號船長室的陰影處。
“看了這麼久,不出來打個招呼?”
嗓門沒拔高,在場每個人卻聽得清清楚楚。
“地獄上將——路德維爾。”
話落的瞬間,徽衷诤谏d金香號上空的黑霧翻湧起來,氣溫直線下墜,海面凝出薄冰,黃金夢想號的船員齊齊打了個寒顫。
一個戴銀白麵具、身穿黑色古典長袍,渾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身影,從船長室的陰影裡一步步走出來。
這人身材高大,露出的皮膚卻無比蒼白。
相比起人,更像是一具屍體。
他沒看甲板上的慘狀,目光直接落在杜威身上。
“你,是誰?”
路德維爾開口,嗓音沙啞冰冷。
“一個路過的船長。”
上一篇:华娱:从香江2008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