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從詭秘主宰萬界命运 第194章

作者:拂曉啊拂曉

  “餓死鬼,灰白鬼嬰。”

  “源頭不止一個。”

  他的聲音壓下去,對講機裡的電流聲都蓋不住那句話底下的冷。

  “我要去七中。”

  “再拿一根。”

第五十一章 倒拔白骨樹!

  七中後門那條小路被廢車堵了一半。

  楊間踩著碎玻璃從車斗上翻過去,落地時壓了下膝蓋,沒出聲。

  杜威跟在後面,右臂還吊著,左手插在口袋裡,走路看著懶散,落腳一步比一步沉。

  “趙開明那事,你剛才沒說乾淨。”楊間頭也不回。

  “你聽完也只會罵我。”

  “那就先欠著,等你說完一起罵。”

  杜威把口袋裡的手抽出來,活動手指。

  “舔食鬼能嫁接靈性,他用那隻鬼舔了0-008封印貼片內壁,把靈性一層層捲走,便籤還在,規則殼子還在,裡面空了。”

  “空了多久?”

  “王小明那邊算到三十九。”

  “百分比?”

  “嗯。”

  楊間搓了搓手指,從對講機裡聽到只是冷,親耳聽一遍,溫度又往下走一截,指尖那片灰白把袖口都映得發青。

  “所以許願鬼現在不需要破門。”

  “它已經站在門外了。”

  “它要找誰許願?”

  “能開價的人不多。”杜威看了眼天,“敢收它價的人,更少。”

  楊間沒接。

  走出第三個街口,遠處寺廟的輪廓壓在灰藍色的天邊上,塔尖塌了一半,殿頂露著椽子,最顯眼的是院子正中那一團黑影,樹冠鋪開幾十米,枝條亂七八糟地往天上插,遠看就是一把燒焦的傘。

  “上回我來的時候,它沒這麼大。”楊間停了一下。

  “上回它還沒吃到撐。”

  風從廢墟那頭吹過來。

  一聲嬰兒的哭從風裡夾出來,很輕,斷了,又有一聲,再斷,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又像從那棵樹的骨頭縫裡擠出來。

  楊間沒說話,鬼眼在額頭底下亮了一下。

  “它盯上我們了。”

  “嗯。”

  “別衝太快。”

  “不用替它省時間。”杜威把吊帶鬆了鬆,“它比咱倆急。”

  兩人一前一後繞過山門,門檻爛了,門神畫褪成幾道灰印,院子地磚翹得到處都是,縫裡鑽出灰白色的細骨頭,長得像草,踩上去有響。

  那棵樹就在大殿前。

  近看根本不算樹。

  樹幹是無數嬰兒骨骼一截一截壘上去的,顱骨大小不一,最小的只有拳頭,最大的趕上成人頭骨,它們之間沒有釘子沒有繩子,全靠肋骨鉤著肋骨,指骨纏著指骨,一層咬一層往上壘,每一截都在動,顱骨的下頜一開一合,肋骨在風裡輕輕碰,發出一種又脆又溼的響。

  那些響合在一起,就是哭聲。

  “你前面那根棺材釘在哪?”杜威問。

  “樹根。”楊間嗓子有點幹,“最粗那條,往大殿地基底下鑽的。”

  “看見了。”

  杜威沒動,他在看樹冠。

  樹冠由更細的骨頭組成,指骨當葉,肋骨當枝,風一過,葉子翻動,每一片下面都垂著一縷黑色細發。

  楊間小聲說了一句。

  “它還在長。”

  “嗯。”

  “比我上回拍的影片裡大了三倍。”

  “那影片可以留著。”杜威說,“以後給總部當反面教材。”

  地下傳來一陣悶響。

  一條樹根從地磚底下頂出來,磚塊翻飛,露出一截足有大腿粗的骨頭鏈條,是脊椎骨一節節串起來的,每節中間嵌著小小的顱骨,它在地上拱了一下,朝杜威這邊掃過來。

  楊間額頭鬼眼亮起,灰色壓制鋪出去。

  那條樹根被灰光按了一下,停了半秒。

  半秒之後,又動了。

  “按不住。”楊間臉色更冷,“它在認我。”

  “認債主?”

  “它知道我手裡有什麼。”楊間袖口裡的鬼繩輕輕晃,“棺材釘嵌它身上一年了,它認我身上那根的味兒。”

  杜威笑了一下。

  “挺記仇,適合活到現在。”

  “你誇鬼的時候能不能先想想自己在哪邊?”

  樹身上一截肋骨脫出來,啪嗒掉在地上,自己爬,爬到一半立起來,長成一隻半截的鬼嬰,沒有下半身,靠兩隻手按地往前推。

  第二隻從樹冠上掉下來。

  第三隻從樹根縫裡鑽出來。

  楊間一擰手腕,鬼繩橫掃,三隻半截鬼嬰被勒成兩段,斷口處灰白色的靈性立刻往母樹身上飄回去,重新結成肋骨枝條。

  “砍了也白砍。”

  “砍骨頭沒用。”杜威往前走了一步,“老楊。”

  “說。”

  “我要拿釘子。”

  “廢話。”

  “樹不能死太早。”

  楊間斜了他一眼。

  “你又準備把人話藏哪兒了?”

  “樹死了,根縮,釘子被骨頭吃進去,挖不出來。”杜威把吊帶拆了,右臂垂下來,繃帶滲著血,“得讓它活著,又不能讓它碰我。”

  “所以?”

  “拔了。”

  楊間停了半拍。

  “你再說一遍。”

  “連根拔。”杜威活動了下右手手指,指尖青白,“我用鬼血走它根鬚,切它跟地的連,它從活的變半死,剩下的勁全在樹幹上,你壓樹冠那些骨頭,別讓它們脫體來咬我。”

  “你右臂已經算不上手了。”

  “還掛在肩上,就能用。”

  “你這不是計劃,是遺書。”

  “那你負責別讓它寫完。”

  楊間盯了他兩秒。

  “行。”

  “行就壓。”

  楊間沒再廢話,鬼眼裡的灰色濃起來,整片院子上空的空氣壓低一截,那種壓制是一種讓所有靈異都自覺低頭的秩序感,死靈導師走的就是這條路。

  白骨樹整體抖了一下。

  樹冠那些原本要脫體的肋骨被壓住,掛在枝頭不動,顱骨的下頜也合上了,哭聲短了半截。

  “你別把自己也算進去。”楊間嗓子壓得很低,“我撐不了太久。”

  “知道。”

  杜威走到那條最粗的樹根邊上。

  蹲下。

  左手貼上去。

  骨頭是溫的,不是活人那種溫,是剛被人捂過的死人手心的溫,指尖一碰,皮下鬼血就動了,猩紅色順著血管往手心走,從掌紋裡滲出來,貼上骨面。

  白骨樹整棵抖了一下。

  “它知道了。”楊間咬牙。

  “知道就好談。”

  杜威沒抬頭。

  “它怕。”

  “怕你?”

  “怕我血裡那點髒東西。”

  鬼血順著骨縫往裡鑽,一寸,兩寸,每鑽一寸,那條樹根就抽搐一次,地磚被它撐得四面翻起,碎石蹦到杜威臉上,劃開一道口子,血混著汗滴在樹根上,被骨頭吸進去。

  下一秒,整片院子地底全被掀開。

  十幾條樹根從四面八方拱起,朝杜威纏過來,一條繞了他左腿,一條勒上他腰,最粗的那條從他頭頂上方落下來,張開一個由肋骨編成的蛔樱阉麄罩住。

  楊間動了一下。

  “別管我。”杜威沒抬頭,“壓住樹冠。”

  “你是真會使喚人。”

  楊間收回那一動,灰色壓制重新鋪回樹頂,樹冠上幾十只已經半脫體的鬼嬰骨架被狠狠按下去,掛在枝條上抽搐。

  肋骨蛔诱值蕉磐^頂。

  鬼血從他左手往外湧,逆生炁在皮膚底下亮起一層薄薄的金線,貼著身體繞了一圈,骨蛔采蟻恚l出一聲脆響,被彈開半寸,又壓回來,又被彈開半寸。

  杜威空出右手。

  那隻手抖得很厲害,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他還是把酒壺從腰側摸了出來。

  “你還喝?”楊間在他身後說,“你右臂這狀態碰酒壺,等會兒連自己站哪邊都忘。”

  “忘了你就提醒我。”

  “怎麼提醒?”

  “罵我。”

  杜威用嘴叼開壺蓋,仰頭灌了一大口。

  銀白色的酒下喉的瞬間,胸口那塊酒鬼刺青亮了,原本是黑色的紋路,被鬼血一蹭,整片變成血紅,從胸口順著鎖骨爬上脖子,再順著右臂的繃帶往下,最後停在指尖。

  整個人身上的氣壓都不一樣了。

  杜威把酒壺隨手一甩,扔給楊間,楊間一把接住,沒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