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從詭秘主宰萬界命运 第186章

作者:拂曉啊拂曉

  杜威翻了翻手掌,那層猩紅液膜已經縮回皮下。

  他的小臂內側多了幾道極細的暗紅線條。

  密密麻麻,沿著血管走向嵌在皮膚底下。

  三隻鬼的能力殘留被鬼血吸收了。

  楊間看著臺階上那三張褪色的人皮。

  從青黑變成枯黃。

  從有鬼到沒鬼。

  前後不到半分鐘。

  三張能讓馭鬼者打破頭搶的厲鬼人皮,現在就是三塊乾癟的皮革。

  他往後退了半步。

  不是因為怕。

  身體自己退的。

  張韓直接退了兩步,右臂上的四道刺青紋路齊齊顫了一下。

  王察靈的手指在傘柄上抖了一下。

  他盯著杜威的小臂,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暗紅線條,嘴唇抿成一條線。

  杜威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左手。

  右臂的繃帶底下傳來一陣微弱的熱意。

  齒痕傷口的癒合速度快了。

  逆生炁沒動。

  是鬼血在順著傷口邊緣長新的組織。

  他掌心朝下,覆在臺階邊一塊碎磚上面。

  猩紅色靈性從掌心滲出。

  無聲無息。

  碎磚表面起了一層細密的坑洞。

  兩三秒後,磚面上出現了一個完整的手印凹坑。

  同時,一種全新的感知從腳底蔓延開來。

  方圓幾十米內的靈異氣息全部湧了進來。

  刺青館外街道的鬼血殘餘,張韓右臂上的四道刺青,王察靈傘下四鬼的位置。

  甚至遠處廢墟外圍幾隻徘徊鬼嬰的模糊輪廓。

  全部浮現在意識裡。

  代價也來了。

  一陣冰涼的刺痛從太陽穴往裡鑽。

  鬼血在侵蝕意識邊緣,精神消耗比之前翻了一倍不止。

  他沒在意這些。

  因為更重要的東西出現了。

  體內那層母神汙染的殘留血液正在被鬼血一點點往外推。

  暗褐色的液體從手背、前臂、脖頸的毛孔裡緩慢滲出。

  量很少,但持續不斷。

  杜威踢了踢臺階上那三張乾癟的人皮,轉頭看向楊間。

  “老楊,去抓一隻鬼嬰回來。”

  楊間靠在門框上,眉頭一挑。

  “抓鬼嬰?你要幹什麼?”

  杜威笑了一下。

  左手手背上那層暗褐色幹殼在夜風裡慢慢開裂,一片片往下掉。

  “做實驗。”

第四十八章

  小強俱樂部亮著燈。

  整條街黑得透死,只有這一棟樓還亮著,暖黃色的光從窗縫裡漏出來,落在人行道殘留的鬼血上,照出一片幹褐的血痂。

  杜威走在最前面,右臂裹著繃帶垂在身側,鬼壽衣燒焦的邊角隨步子翻動,左手拎著從刺青館拆下來的銅製燈罩,底下蓋著碎布,裡面扣著那隻已經不再掙扎的鬼嬰。

  楊間落在他左側半步,額頭鬼眼閉著,手指還在搓,指尖顏色被燈光一照,青得有點瘮人。

  張韓跟在後面,右臂四道刺青安安分分貼在皮下,走路時袖口磨過紋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王察靈走在最後,黑傘杵在肩上,腳步和前面三人隔開一截,脖子上的勒痕在夜色裡壓著暗紅。

  門口站著兩個人。

  王小明戴著眼鏡,懷裡抱著一疊列印紙,襯衫釦子繫到最上面那顆,一個魁梧軍人站在他旁邊,外勤服拉鍊拉到胸口,手插在口袋裡,手背繃得很緊。

  是鬼火李軍。

  王小明先看到了杜威。

  他的視線從杜威頭頂掃到腳邊,血跡糊住大半個上身,右臂從肩到腕被繃帶裹住,鬆緊亂得不像救治,更像臨時拿布條把人捆住,鬼壽衣只剩右肩連到胸口的一片布面,燒焦的邊緣還在卷,臉上鼻血幹成暗痕,眼仁邊上浮著一圈很淡的猩紅。

  傷口太多,數到十五處後就沒意義了。

  可杜威還在笑。

  那笑不撐,也不苦,帶著點剛從爛泥裡爬出來,順手還撿了半袋錢的鬆勁。

  王小明嘴唇動了一下,話沒出來。

  杜威走到他面前,把銅燈罩遞過去。

  “王教授,收貨。”

  李軍伸手接住,碎布底下的鬼嬰擠出一聲很弱的嘶鳴,他手腕晃了一下,銅燈罩在掌心滑了半寸。

  “放實驗室。”

  杜威拍了拍李軍肩膀,掌心的血在外勤服上按出一道紅印。

  “別掀布,它現在乖,不代表它改吃素了。”

  李軍抱著銅燈罩往裡走,經過門口時側身讓開路。

  杜威進門後直接坐進沙發,彈簧在屁股底下吱嘎一響,扶手上的檔案被他胳膊掃落一地,紙頁鋪在地上,他連眼皮都懶得抬。

  他咬住繃帶頭,左手繼續和那條總也纏不好的右臂較勁。

  楊間靠在門框上,雙臂抱胸,額頭鬼眼閉著,臉還是那張欠揍的冷臉。

  張韓走到杜威身後牆邊,背靠牆站定,右臂自然垂下,刺青紋路在袖口下沒再鬧騰。

  王小明看著這一屋子人。

  沙發上的年輕人渾身是血,右臂廢著,一隻手和繃帶較勁,門框邊靠著一個額頭長鬼眼的男人,手指冷得發青還在搓,牆邊站著一個右臂排滿刺青的馭鬼者,安靜得跟牆上影子混在一處。

  門外,王察靈收了黑傘走進來,脖子上那圈深紅勒痕被燈光一照,比夜裡更扎眼。

  四個人。

  刺青館進去四個,出來四個。

  館裡還留著一隻宕機的高等級厲鬼,一具碟面碎掉的留聲機,還有何川和葉楓再也走不出來的命。

  王小明推了推眼鏡,把列印紙放到茶几上,走到白板前拿起筆。

  “先算壞賬。”

  他在白板上寫字,筆尖劃過板面,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許願鬼追蹤,B區冷庫,黃金鬼棺內部殘留靈異波動已經散盡,棺體封印沒有被撬動,黃金貼片換過一輪,便籤紙上0-008的字跡沒有變化,但紙面靈性濃度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七,按這個衰減速度,從落筆到徹底失效,大概六十到八十小時。”

  王小明在白板上寫下72h,又畫了個圈。

  楊間搓手指的動作停了半拍,指尖在燈光下泛青,比出門前又淡了一層。

  他沒說話,把手重新揣回胳膊底下。

  王小明翻過一頁紙。

  “趙開明靈異殘留比對結果,C區路面足跡取樣和趙開明備案靈異指紋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一,他確實單獨進過C區,停留大約四十分鐘,移動路線很亂,既有搜尋痕跡,也有規避痕跡。”

  杜威咬著繃帶頭,嗓音被布料壓得含混。

  “他最後往哪邊滾?”

  “B區。”

  杜威沒接話。

  B區,冷庫,黃金鬼棺,許願鬼。

  四十分鐘在C區接觸鬼嬰群,然後往B區走。

  趙開明知道許願鬼在哪。

  杜威把繃帶扯成一個歪結,終於放過了它,抬頭看向白板。

  “趙開明備案裡藏了幾張牌?”

  王小明低頭翻檔案,紙頁翻動聲很輕。

  “兩隻鬼,一隻跟蹤鬼,另一隻叫舔食鬼,能舔食小型靈異生物獲取臨時增幅,不算強,勉強排在B級馭鬼者下游。”

  杜威站起來,走到白板前,從王小明手裡拿過馬克筆。

  他左手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圓,圓心寫下旗袍女鬼,又圍著圓心畫了六個小圓,分別寫上吊死鬼,水鬼,燒死鬼,酒鬼,賭鬼,色鬼。

  他在小圓和圓心之間畫了六條線,又在每條線中段打了叉。

  “旗袍女鬼的拆法。”

  他把筆丟向楊間。

  楊間伸手接住。

  “老楊,給王教授補點能寫進報告的東西,別讓總部那幫人以為我們靠邭饣钪貋怼!�

  楊間走到白板前,在每個小圓旁邊寫下死靈導師實戰壓制資料,單鬼壓制耗時,多鬼同步壓制的靈性消耗率,全域鋪開壓制力的持續時間上限。

  他寫完退回門框旁,搓了搓手指,指尖在燈光下青得更明顯。

  體溫又降了。

  杜威掃過那些資料。

  “楊間全力輸出,壓三隻是上限,六隻一起協同,誰上誰被拆。”

  他抬手點了點白板中間的圓。

  “旗袍女鬼真正麻煩的地方,不在她會多少鬼,是有人替她打拍子,留聲機碟面是規則紋路,針頭走哪條槽,哪隻鬼就先動,旋律一換,打法也跟著換。”

  他把馬克筆丟回茶几,筆身滾了兩圈,撞上檔案停住。

  “碟面碎了,六鬼失去統一排程,各打各的,這時候楊間的壓制力才能一口一口啃下來。”

  杜威轉頭看向張韓。

  “人皮刺青的咦鞣绞剑阌洠葬徇@東西可能比總部檔案值錢。”

  張韓從牆邊走過來,拿起一張紙和筆。

  杜威用了不到五分鐘,把從刺青館鏡妝間裡掏出來的結論全倒了出來,刺青鬼的能力機制,使用者代價,蘇繡卿的臉為什麼被霧氣遮住,留聲機碟面的本質,一條一條壓進張韓的筆記裡。

  張韓一字不漏地記,寫完最後一行時手腕抖了一下,筆尖戳破紙面,留下一個發黑的墨點。

  他右臂上的四道紋路在燈下很安靜,楊間留在裡面的死靈導師壓制力還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