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從詭秘主宰萬界命运 第183章

作者:拂曉啊拂曉

  杜威頓了頓。

  “不用留情,那些紋路不是活鬼,沒有靈魂,你的靈性灌多重都不會把它們壓碎,只會讓它們更聽話。”

  楊間靠在牆上,沉默了五秒。

  “你早就算好的。”

  不是疑問句。

  杜威笑了一下,左手抬起來拍了拍楊間肩膀。

  拍完才發現手上全是血,在楊間肩頭留了個紅印子。

  楊間低頭看了眼那個印子。

  “操,你賠我衣服啊。”

  “行,回頭讓王小明報銷。”

  楊間沒再說廢話,轉身往回走,經過張韓身邊時腳步停了一下。

  “跟我來。”

  張韓咬著袖口抬頭看他,嘴裡含混地問了句什麼。

  “進去。”

  楊間朝旁邊一間勉強還有屋頂的空房間揚了下下巴。

  “二十分鐘。”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王察靈站在外面,黑傘收攏抵在肩上,脖子上那道深紅勒痕在夜風裡發著暗光。

  他沒有跟進去。

  但他聽得到。

  門關上的前幾秒還安靜。

  然後是張韓的悶哼,不是叫喊,是那種把聲音全部壓在喉嚨裡,從鼻腔擠出來的悶響。

  緊接著是厲鬼的嘶鳴,尖利,短促,像被人一隻只按住脖子摁進水裡。

  楊間的死靈壓制力透過牆壁滲了出來。

  王察靈傘下的四隻鬼同時縮了一下,灰黑鬼氣全部收回傘面以內,安安靜靜,大氣不敢喘。

  王察靈的手指在傘柄上收緊了。

  從十四歲到現在,他和體內四鬼拔河了十二年。

  王家祖訓刻在神龕上,馭鬼之人壽不過四十。

  王家每一代馭鬼者都是用命換時間,死前最後幾年幾乎沒有一天不被自己駕馭的鬼反過來侵蝕。

  他以為這是天經地義的代價。

  可楊間灌了四瓶黑水就擺脫了這個枷鎖。

  而現在,楊間還能把這種能力用在別人身上。

  幫一個新手馭鬼者在二十分鐘內完成原本可能需要幾年甚至一輩子都完不成的鬼域平衡。

  房間裡的動靜越來越小。

  悶哼的間隔從十幾秒拉到三十秒,再到一分鐘,最後歸於安靜。

  厲鬼的嘶鳴也沒了。

  杜威坐在刺青館門口的臺階上,用牙齒咬著繃帶一頭,左手笨拙地纏著右臂的齒痕傷口。

  他的腦子沒停。

  胸口那道酒鬼紋路安安靜靜嵌在肋骨線上,和體內暗褐色幹殼跳動的頻率完全不衝突。

  杜威試著調動了一下酒鬼的能力。

  一股辛辣的氣息從紋路里滲出來,沿著胸腔擴散。

  他聞到了酒味,是何川生前常喝的那種劣質二鍋頭的味道。

  迷醉感在腦子邊緣晃了一下,被機器途徑的計算力直接碾碎。

  可以用。

  可以控制。

  沒有副作用。

  繃帶從指縫裡跑偏了,杜威用牙齒拽回來重新繞。

  銀白酒壺。

  上次喝了一口,他直接變成三歲小孩喊旗袍女鬼叫媽。

  副作用是精神層面的智商退化。

  可酒鬼的核心能力偏偏也在精神層面,迷醉,侵蝕,防護。

  兩個精神層面的東西撞在一起。

  杜威繃帶繞了一圈,手指捏著繩頭沒動。

  酒鬼紋路吸收酒壺的精神副作用。

  酒壺的身體素質提升照常生效。

  懷裡還有三張沒貼的人皮。

  吊死鬼,水鬼,賭鬼。

  兜裡還有那些詭秘世界的封印物。

  銀色酒壺。

  機率之骰。

  銀色紐扣。

  公證人契約紙。

  每一件解封后都能用,每一件用的時候都有代價。

  詭秘世界的鐵律,非凡力量必有等價交換。

  可如果代價的承受者不是他本人呢?

  刺青鬼沒有靈魂,沒有自主意志,只是能力模組。

  但它們依然是厲鬼的殘留,依然具備承受靈異侵蝕的載體屬性。

  封印物的代價需要一個物件。

  刺青鬼就是那個物件!

  杜威靠著臺階,仰頭看著青黑色的天空,長長呼了一口氣。

  機率之骰的代價,讓賭鬼吃。

  銀色紐扣的代價,讓吊死吃。

  全部外包!

  而整個神秘復甦世界裡的每一隻厲鬼,都有可能被剝成人皮,刻成紋路,變成他身上新的刺青。

  杜威手裡纏了一半的繃帶從指縫滑下去,他沒撿。

  這個世界的鬼……

  全是他的資源啊!

  什麼充滿厲鬼的世界,這他媽是寶藏世界啊!

  杜威剛想笑,空房間的門開了。

  張韓走了出來。

  他的右臂露在外面,四道刺青紋路不再撕扯,排列得整整齊齊。

  原有的城東鬼刺青佔據前臂內側,燒死鬼火焰紋盤在肘彎,色鬼粉紋收在小臂外側。

  三者之間留出清晰的間隔帶,像被人拿尺子量過。

  楊間跟在後面出來,臉上什麼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搓了搓手指,指尖的顏色比剛才又淡了一層,體溫又降了。

  張韓走到杜威面前。

  站了兩秒。

  然後膝蓋彎下去,跪了。

  額頭砸在水泥臺階上,悶響。

  “杜哥。”

  他沒抬頭,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壓了很久才冒上來的東西。

  “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

  杜威纏繃帶的左手停在半空。

  他低頭看著張韓後腦勺上沾的灰和碎磚渣,沉默了一拍。

  腳尖踢了踢張韓的肩膀。

  “起來,地上髒。”

  張韓把額頭從水泥地上抬起來,磕出來的紅印子上粘著灰塵。

  他用手背抹了一下,站起來的時候眼眶是紅的,但沒掉出來。

  楊間靠在門框上,胳膊抱著,沒開口。

  杜威抬頭掃了他一眼。

  楊間那張臉還是老樣子,冷著,嘴角朝下撇,欠揍得很。

  但杜威從他身上讀到了一種變化。

  不在那張欠揍的臉上,在腳上。

  楊間靠門框的角度剛好能同時覆蓋杜威身後和左側的盲區。

  那是替人看後背的站法。

  杜威沒往下想,低頭接著纏他的繃帶。

  廢墟外面傳來腳步聲。

  王察靈走到拐角處,背對著眾人,黑傘杵在腳邊,手裡捏著一部老式翻蓋手機,正在撥號。

  嘟聲響了三下,有人接了。

  王察靈壓著嗓子,語速很快,但每個字咬得極重。

  “我不管三叔怎麼想,二伯怎麼說。杜威這個人,王家必須站。”

  電話那頭有人開了口,被王察靈打斷。

  “他能讓一個普通馭鬼者在半小時內變成我都打不過的東西。他能讓厲鬼跪在他面前趴著不敢動。誰反對,讓誰來大昌市親眼看。”

  他停了一秒,加了一句。

  “哪怕他明天要坐總部那把椅子,我王家也得跟!”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夜風裹著廢墟的灰塵,但十六倍速還掛著殘餘,那半句話被杜威的耳朵自動剝了出來。

  “……你確定?”

  王察靈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