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從詭秘主宰萬界命运 第182章

作者:拂曉啊拂曉

  旗袍女鬼的四隻鬼全部被釘在原地,吊死鬼的繩直挺挺垂著不動,水鬼的冰開始從外往裡裂,酒鬼的酒氣被壓得縮回旗袍女鬼三步以內,賭鬼左眼裡的骰點停在四點上,再也跳不動。

  王察靈同時出手。

  四鬼從黑傘裡全部釋放,灰黑鬼氣不再聚成刃形,化成四條長臂分別扣住旗袍女鬼的雙手和雙肩,把她按在原地。

  旗袍女鬼察覺到了杜威的位置。

  硃砂嘴唇一下張大。

  留聲機碟面上的針頭瘋了般跳碟,從一條溝槽跳到另一條,試圖切換旋律組合來掙脫壓制,碟面轉速一路飆升,嘎吱聲尖得人頭皮發麻。

  旗袍女鬼掙脫了王察靈兩隻鬼的拉扯。

  她撲向留聲機。

  那動作完全不像一個穿旗袍的女人,上半身前傾,甩開鬼氣長臂,腳尖點在碎磚上,三步就到了留聲機旁邊。

  指尖伸出去,差兩寸碰到碟面。

  鬼繩從背後纏上來。

  楊間的鬼繩殘段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重新灌注了灰色靈性,從身後甩出來,繩頭帶著死靈導師的壓制力纏住旗袍女鬼的手腕。

  往回拽。

  旗袍女鬼的五根手指停在碟面上方一寸,指甲幾乎碰到了銅質碟面的邊緣。

  杜威到了。

  左手攥著一塊從地上撿的碎鏡片,鏡面尖角朝下,破碎鏡面映出他半張臉,滿是血汙,偏偏還掛著那種欠揍的笑。

  鏡片砸下去。

  碟面從中心裂開。

  銅質碟面發出一聲清脆到不真實的碎響,裂紋從中心向外爬開,一分為二,二分為三,針頭被崩飛的碟面碎片彈起來,嗖地插進天花板。

  旗袍女鬼尖叫了。

  那是留聲機之外的第一聲真實嗓音。

  不是碟面溝槽播放的錄音,而是從她自己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尖利,刺耳,空氣都跟著發抖。

  楊間的鬼繩沒松。

  鏡片尖角卡在碟面裂縫裡,杜威左手往下壓了一把,銅碟徹底碎成三瓣,散落在留聲機木質底座上,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然後,安靜了。

  留聲機停了。

  夜上海的旋律消失了。

  碟面不轉了。

  針頭沒了。

  旗袍女鬼站在原地。

  硃砂嘴唇張著,灰白霧氣覆蓋的上半張臉紋絲不動,身上殘存的四張人皮同時鬆脫。

  第一張從脖頸滑落,吊死鬼的繩痕紋路死在皮面上,不再蠕動。

  第二張從雙手剝離,冰水紋路乾涸成灰白色死線。

  第三張從腰間飄下,酒氣散盡,紋路變成一片暗沉墨漬。

  第四張從左眼處脫落,賭鬼的骰點紋路停在一個點上,再也不會跳動。

  四張人皮飄落在她腳邊,變成四片帶著刺青紋路的死皮。

  旗袍女鬼一動不動。

  楊間的鬼繩還纏在她手腕上,灰色靈性沿著繩身流淌,可繩的另一頭已經感覺不到任何反抗。

  她不掙扎,不說話,不動。

  和許願鬼宕機時一樣。

  楊間鬆了繩,退後一步,灰色靈性慢慢收回體內,額頭鬼眼跳了兩下,他抬手按住,眼皮抽了一下,反噬來了,只是還沒到扛不住的程度。

  王察靈收了四鬼,合攏黑傘,脖頸上的勒痕還是深紅色,呼吸粗重,他看著宕機的旗袍女鬼,沒有開口。

  張韓跪在幾步外,右臂上的三道鬼刺青,原有的青黑紋路,新收納的火焰紋和粉色紋,全部安靜下來,嵌在皮膚下面不再蠕動,像是吃飽後睡了過去。

  他的臉色白得發青,嘴角還帶著乾嘔後的唾沫痕跡,但人還清醒。

  整個鏡妝間安靜得能聽到碎磚從牆上簌簌掉落。

  杜威沒有看任何人。

  他低下頭,看著散落在地上的人皮碎片。

  左手撿起離腳邊最近的一張,酒鬼紋路的那片,皮面朝上,觸感真實。

  杜威沉默片刻,然後在楊間他們震驚的目光中……

  將酒鬼皮對準自己的胸口,一把按了下去!

第四十五章 寶藏世界

  杜威把酒鬼人皮按在胸口的那一刻,鏡妝間裡三個人同時動了。

  楊間鬼眼亮起,灰色靈性往外一頂。

  死靈導師的壓制力覆蓋了杜威全身,隨時準備截斷任何變故。

  王察靈撐開黑傘半步,四鬼在傘下低聲嘶鳴。

  手背青筋鼓起,十根手指扣在傘柄上,骨節的顏色已經看不出血色。

  張韓跪在地上沒站起來,但身體往前傾了,右臂上三道刺青同時亮了一下。

  人皮貼上去了。

  酒鬼紋路從皮面滲入杜威胸口,穿過鬼壽衣殘面,穿過鬼血封條,穿過皮膚,沿著肋骨線條往裡鑽。

  杜威悶哼了一聲,身體繃直,左手撐在留聲機底座上沒讓自己倒下去。

  猩紅色光芒從縫隙裡湧出來,將正在滲入的酒鬼紋路一圈圈箍住。

  紋路掙扎了一下。

  然後安靜了。

  沒被壓碎,沒被吃掉,是被一股遠超厲鬼層級的力量直接掐住了七寸。

  像一條活蛇被人按進蛔友e,不敢動了。

  杜威低頭看著胸口。

  酒鬼的紋路已經嵌入皮下,灰白色,沿左側第三根肋骨橫向排列。

  蠕動了幾秒後徹底靜止,變成一道看上去像胎記的暗紋。

  甚至連痛感都只持續了不到三秒。

  楊間收回靈性,額頭鬼眼跳了兩下,盯著杜威胸口那道新紋路看了兩秒。

  “沒事?”

  “沒事。”

  杜威直起身,活動了一下左手手指,感受著胸口那道紋路傳來的微弱反饋。

  酒鬼的能力確實在那裡,他能調動,但不需要擔心它復甦。

  因為它已經不是一隻完整的鬼了。

  它只是一段紋路,一段被剝離了靈魂只剩下能力的紋路。

  和馭鬼完全不同。

  馭鬼者駕馭的是活鬼,是有吞噬本能,有復甦風險的完整厲鬼。

  但刺青不是。

  刺青是死的能力模組,能用,但不會反咬。

  杜威彎腰,把地上散落的其餘人皮一張張撿起來。

  吊死鬼,水鬼,賭鬼。

  加上身上已經貼入的酒鬼,四張。

  張韓那邊吃了燒死鬼和色鬼兩張。

  何川的那張酒瓶鬼皮卷早在剝離時就碎了,葉楓的鬼壽衣皮和鬼牙皮已經分別在杜威身上和灰白鬼嬰體內。

  杜威把三張人皮疊好塞進懷裡,神色自若。

  也沒人說不該他拿。

  這就是他應得的。

  王察靈張了下嘴,又閉上了。

  楊間壓根沒往那邊看,他正用袖口擦臉上鬼繩抽出的血痕,表情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張韓還跪著,膝蓋壓在碎磚上,但也沒有任何異議。

  “走。”

  四個人從鏡妝間的牆洞裡鑽出來,穿過掛滿空皮架的走廊,經過旗袍女鬼常站的那面落地鏡。

  鏡面已經碎了大半,殘留鏡片裡映出四個狼狽不堪的人影。

  杜威走在最前面,右臂垂著不動,鬼壽衣燒焦的一角在空氣中散著焦味。

  左手揣在兜裡捏著那幾張人皮,腳步不快但沒停。

  出了刺青館大門,夜風灌進來,帶著城東廢墟特有的灰塵味。

  天空的青黑陰霾比進館前又濃了一層,看不見月亮,路燈也全滅了。

  只有遠處小強俱樂部方向有幾點微弱光源。

  張韓走在最後面。

  他的右臂開始抖。

  四道刺青紋路在皮下打架。

  原有的那道城東鬼刺青佔據了前臂內側最大的地盤,新收納的燒死鬼紋路盤在肘彎處,色鬼紋路擠在小臂外側。

  三道紋路各不相讓,邊界處反覆撕扯重疊,皮膚表層像有東西在下面拱,青筋一根根鼓起來。

  疼。

  張韓把袖口咬在嘴裡,牙齒陷進布料,一聲不吭。

  杜威沒回頭,但他知道。

  十六倍速的餘波還在跑,身後張韓越來越重的呼吸聲,腳步間隔的變化,甚至關節因承痛而產生的細微摩擦聲,全被他收了進去。

  走出刺青館外圍十幾步後,杜威停了。

  “老楊,借一步。”

  楊間跟上來,兩個人拐進路邊一堵倒塌了半截的廢墟圍牆後面。

  杜威靠著牆,左手從兜裡摸出一塊碎磚墊在右臂下面,讓失去知覺的手臂有個支撐點,然後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收屍人途徑死靈導師對靈魂形態有絕對壓制,這個你已經知道了。”

  楊間點頭。

  “但你可能還不知道這東西能往裡用。”

  杜威頓了頓。

  “壓制不只是對外的,你可以把它灌進一個馭鬼者體內,在他的身體裡建立主從秩序。”

  “哪隻鬼佔哪塊地盤,哪隻鬼排第幾,哪隻鬼不許越界,全部由你的靈性來劃。”

  楊間沒說話,額頭鬼眼的灰光閃了一下。

  “張韓身上四隻鬼在打架,他扛不了多久,你進去,把四隻鬼的位置排好,用死靈導師的壓制力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