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從詭秘主宰萬界命运 第165章

作者:拂曉啊拂曉

  壽衣的左袖已經被七根銀針完全鎖死。

  布料和銀針之間的縫隙越來越窄。

  再過幾秒,整隻袖子就會被完整地從壽衣主體上拆下來。

  一旦拆下來,旗袍女鬼就能順著這個缺口繼續拆右半身。

  然後是領口,衣襟,下襬。

  整件壽衣會被她一層層地從葉楓身上拆乾淨。

  葉楓慘然一笑。

  他沒有猶豫,直接張開嘴。

  灰白色的鬼牙在齒齦裡重新頂出,比剛才咬碎模特時還要尖銳,還要密集。

  他把脖子擰過去,將下頜對準了自己左臂上被銀針釘住的那截壽衣衣袖。

  一口咬了下去!

  鬼牙切入壽衣布料的觸感和咬模特時完全不同。

  咬下去的每一根纖維斷裂時,都在傳遞著一種骨頭折斷的痛。

  壽衣突然發出了淒厲的叫喊。

  斷了。

  左袖從壽衣主體上完整分離。

  跟著一起斷裂帶,還有他的左臂。

  雖然損失了一條胳膊,但終歸他拔出了自己。

  斷裂處的白色布料猛烈收縮。

  殘餘的衣料全部縮回右半身裹緊了葉楓的軀幹,把他僅剩的保護集中在了右半邊身體上。

  鮮血從白色的骨膜上滲出來,沿著前臂淌到手指尖,一滴一滴地砸在灰白色的方磚上。

  他用這一秒的空隙撞向右側那面更薄的隔牆。

  肩膀硬生生撞穿了隔板。

  碎屑飛濺。

  葉楓整個人跌進了隔壁的一條狹長走廊裡。

  左臂的鮮血在牆壁的破洞邊緣拖出一條暗紅色的長痕。

  灰白鬼嬰沒有追。

  它低下頭,用那張沒有五官的面孔對準了地面上被咬斷的壽衣碎片。

  灰白的小手撿起那塊沾著葉楓血跡的白色布料,端詳了一息。

  碎片被它塞進了臉上那道裂縫裡。

  裂縫合攏。

  走廊很長,很暗。

  兩側的壁燈只亮了一半,另一半燈泡碎了,玻璃渣散落在腳下。

  葉楓靠在牆上喘氣。

  鬼牙縮回了齒齦裡面。

  嘴角有一條黑色的血線正在往下淌。

  咬碎自己壽衣的反噬比咬碎模特要重得多。

  靈異頻率的震盪在他口腔內部造成了毛細血管的大面積破裂。

  吐出來的血是黑的。

  走廊盡頭傳來了一個聲音。

  “來我這!”

  是何川的聲音!

  從另一間房間的牆壁裡震出來的真人嗓音,帶著他熟悉的那種壓不住的急切和粗糲。

  “來我這!”

  是杜威!

  葉楓把後腦勺靠在牆壁上。

  左臂的血還在滴。

  他聽見杜威的聲音從左邊傳來。

  兩個方向,只能選一個。

  傻子也知道怎麼選!

  鬼壽衣殘存的右半身在劇烈顫抖,葉楓嘴角彎出了一個難看的弧度。

  他推著牆壁站起來,朝左走了一步。

第三十二章 手撕鬼子

  化妝間安靜得反常,杜威甚至能聽見化妝鏡裡的灰白霧氣貼著內壁遊走。

  細碎的摩擦聲藏在脂粉味裡,聽久了,耳膜都發癢。

  胭脂盒,粉撲,銅製留聲機,還有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舊手帕。

  全都擺在梳妝檯上。

  手帕角落那個蘇字用暗紅線繡成,針腳密得讓人心裡發堵。

  留聲機的唱針懸在半空,沒有落下。

  屋裡的脂粉氣卻一層層壓下來,鑽進鼻腔,貼住喉嚨,怎麼咽都咽不乾淨。

  何川被剝皮的最後畫面還掛在鏡面深處,血膜鋪著一層暗色。

  三層人皮卷好的影子卡在那裡,酒瓶鬼的紋路在皮下慢慢蠕動。

  杜威坐在紅木椅子上,指腹壓著艾達洛基懷錶的錶殼,摸著那幾道裂紋。

  “那個旗袍女人的手法,你怎麼看。”

  懷錶殼上的琥珀色大眼珠翻了過去,嗓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嫌棄。

  “怎麼看?我覺得你該跑。”

  “跑不了,也不是沒試過,出不去這個屋子。”

  “那還問什麼,只能幹了。”

  杜威沒有回嘴,視線重新落回鏡面,鏡子裡的血膜正在往外鼓,何川那張醉鬼皮的影子從深處擠出來,暗黃的顏色一點點浮上來。

  那東西在皮膜後面成形,腫脹,蜷縮,像被泡久了的肉胎,從內部頂著鏡面,一點點往外撐。

  “艾達洛基。”

  懷錶裡的聲音收了玩笑,琥珀色眼珠盯住鏡面。

  “看到了,她似乎是在生產或者說……孵化。”

  “孵什麼?”

  “不知道,反正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這時候,如果出手打斷,到底會怎麼樣?

  可面對這隻旗袍女鬼,又不能用厲鬼能力,直接的肢體接觸,會不會引發一些意外?

  杜威眯起眼,鏡面裡的暗黃色輪廓越來越清楚。

  四肢短粗,身體蜷著,大小和剛出生的嬰兒差不了多少。

  它在鏡面內壁翻身,一隻腫脹的小手先探出來。

  五根手指粗短髮脹,皮膚裂出細密紋路,透明液體從縫裡往外滲。

  酒味衝了出來。

  濃烈到刺喉的酒氣灌滿化妝間,胭脂味被壓得變了調,甜,臭,腐,幾種味道混在一起,鑽進肺裡。

  杜威一腳踢開椅子,椅腿擦過地面,拖出一聲刺耳的長響。

  那東西爬了出來,通體暗黃,皮膚腫脹發亮,四肢短粗,身上沒有青黑,也沒有灰白,只有被酒液浸透後的渾濁黃色。

  “不是普通鬼嬰,這有些像那隻灰白鬼嬰。”

  杜威往後退了半步,機器在腦內高速推演,零點幾秒後,第一條判斷已經跑完。

  這東西繼承了何川酒瓶鬼的核心特性,不走靈異壓制,也不走規則殺人,身體強度被硬生生抬高,打法簡單,撞上來,砸爛你。

  “杜威,後頸!”

  艾達洛基的聲音壓不住了。

  杜威已經感覺到,後頸皮膚底下,鬼笑臉的嘴角在往外彎,鬼哭臉的眼窩也開始抽動,兩張臉都聞到了鬼的味道。

  他用意志把那兩張臉壓了回去,脖頸處的皮肉被撐得發疼。

  “不能用。”

  “可那玩意已經衝過來了!”

  醉鬼嬰沒有給他繼續算的時間,身體從鏡前彈出,一拳砸在紅木梳妝檯上。

  整張桌子從中間塌斷,碎木片飛出去,胭脂盒撞上牆面,紅粉灑了一地。

  第二拳想砸在杜威身上,杜威側身勉強躲過,卻還是被拳風帶著砸進牆裡,磚灰劈頭蓋臉撲過來,嗆得他眼角發澀。

  杜威抬手抹掉臉上的灰,低罵了一聲。

  “艹!這玩意力氣這麼大!”

  杜威心裡明白,這似乎是何川那隻鬼的能力。

  這隻鬼嬰身上也有紋身,他的紋身似乎就來源於何川那隻鬼。

  該死的何川,活著的時候沒發現他的能力這麼強,死了還害人。

  旗袍女鬼用何川的醉鬼皮孵出這東西,目的多半不是殺他,而是逼他動用厲鬼能力。

  只要後頸的哭臉或者笑臉露出半秒,旗袍女鬼就能接上流程,剝皮,復刻。

  到時候,他的兩張鬼臉,就會被掛上牆。

  然後生產出一隻新的,有笑臉和哭臉的鬼嬰?

  對面渾身酒氣的鬼嬰,正對著他獰笑。

  似乎還帶著些許戲謔,就像……在看一個獵物,不,是玩物。

  杜威無視了它的神情,腦子想到了另一件事。

  眼前這隻鬼嬰似乎並不是正常的鬼嬰,它和醫院那隻鬼嬰不一樣,它並沒有所謂的殺人規律,也就是看見即死。

  如果是這樣,只是擁有酒鬼的能力,也就是身體素質比較好的話……

  杜威笑了笑,扭了扭脖子,目光灼灼的盯著對面的酒鬼嬰。

  不能用鬼,是吧?

  行,那就不用。

  杜威從風衣內袋裡摸出銀白酒壺,金屬壺身冰涼,貼上掌心時,裡面殘存的靈性輕輕震了一下。

  那就試試吧,就算身體裡沒了炁,憑藉【機器】的格鬥計算能力,加上【祭星師】給我的身體加成,再喝下這瓶戰神途徑製成的非凡物品。

  就你會喝酒?就你喝酒力氣大?

  杜威擰開壺蓋,仰頭灌了一口。

  酒液入喉,熱意從食道燒進胸腔,再一路壓進四肢。

  肌肉纖維被粗暴扯開又重新絞緊,骨頭裡傳出細碎的咯吱聲,整具身體都被燙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