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從詭秘主宰萬界命运 第164章

作者:拂曉啊拂曉

  葉楓用力按了一下胸口那塊還算完整的壽衣布料,把正在往皮膚深處鑽的纖維硬生生摁住了。

  “怕個屁。”

  他壓著嗓子罵了一句。

  聲音發啞。

  “老子還沒死。”

  與此同時,一臺同款留聲機,突兀出現在了他房間的角落。

  葉楓皺著眉緊緊地盯著留聲機,這個留聲機似乎比走廊上的要小了一號。

  果然不一會兒,留聲機裡面傳出那個溫柔甜美的女聲。

  “穿壽衣的這位小郎君~是不是等奴家,等得急了~”

  女聲溫溫柔柔,但這聲音卻讓哪怕穿著鬼壽衣的葉楓都感到不寒而慄。

  該死,為什麼先找上我?我只是穿著壽衣,我並沒有動用厲鬼的能力啊!

  女聲還在繼續,還是那樣的溫柔、甜美。

  “小郎君,奴家……”

  “這就來和你,好好親近親近~”

第三十一章 葉楓

  葉楓一愣,隨即緊張環顧起四周。

  這間房間比杜威的化妝間大得多。

  將近二十平方米的空間,地面鋪著灰白色的方磚。

  天花板上掛著一盞樣式古舊的銅製吊燈,燈罩上積了厚厚一層灰。

  四周站滿了人形的東西。

  全是死物。

  裁縫用的那種無頭模特。

  木質的軀幹上套著量體用的白棉布衣坯。

  胸口位置繡著一個暗紅色的福字。

  模特沒有手臂。

  但底座旁邊的托盤上整整齊齊地擺著軟尺,銀針,剪刀,粉筆,全套量體裁衣的工具。

  胸口的福字。

  葉楓的眼底一緊。

  他身上的鬼壽衣,那件從城東舊墳場中挖出來的,被他用了三年的鬼物,衣領內側就繡著一模一樣的暗紅色福字。

  針腳走向,絲線粗細,字型結構,完全是同一個人的手藝。

  這間房間,是壽衣的產房。

  葉楓的手不由自主地按緊了胸口。

  鬼壽衣貼著他掌心的部分在劇烈顫抖。

  溫度在快速下降,冷到了一種不正常的程度。

  模特動了。

  最近那個無頭模特從底座上直接滑了出來。

  一點聲響都沒有。

  木質軀幹在灰白色方磚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托盤上的軟尺彈起來,朝葉楓的雙臂甩了過去。

  葉楓側身避開了第一條軟尺。

  第二條從背後纏住了他的左手手腕。

  勒得極緊。

  軟尺的材質摸上去既不像布也不像皮。

  帶著彈性,溫熱的,有細膩紋理。

  觸感和走廊裡那些人皮卷如出一轍。

  銀針成排地從另一個模特的托盤上彈射出來。

  每一根針扎進去都帶出一個極小的白色亮點。

  一個接一個,把衣料扎滿了標記。

  留聲機的聲音從牆壁的某個縫隙裡滲透出來。

  “郎君~這衣服不合身。我替你改~”

  葉楓沒有回答。

  他閉上眼睛,默唸起杜威的話。

  “不能用厲鬼能力,不能用厲鬼能力!”

  葉楓一直默唸著忍著,無論那些模特怎麼在他身上面摸來摸去,蹭來蹭去,他都咬緊牙關,沒有使用出鬼牙或者鬼壽衣。

  沒事,沒事。

  他在心裡一遍一遍的安慰著自己。

  不過也確實,哪怕那種感覺再奇特,再難受,但只要沒有使用出厲鬼能力,似乎這些模特也好,那個旗袍女鬼也好,真的沒有對自己下死手。

  杜威的話果然對!

  就當他正要鬆了一口氣的時候,身後隱隱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葉楓‘唰’地回頭。

  一隻灰白鬼嬰從牆上最大的那張皮卷的刺青紋路里爬了出來!

  它的身體通體灰白色,青黑色的紋路沿著骨骼走向緩緩蠕動。

  是灰白鬼嬰!

  他竟然在這裡!

  葉楓驚駭之餘大聲喊道:

  “那隻特殊的鬼嬰在這個刺青館!!!”

  “鬼嬰在這個刺青館……”

  “刺青館……”

  聲音迴盪著,可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訊息到底有沒有傳達出去。

  可他已經顧不上了,面前刺青鬼嬰那張沒有五官的面孔上裂開了一道縫。

  那道縫彎成了一個弧度。

  它笑了。

  他渾身的血一下子涼了。

  他張開嘴,灰白色的鬼牙從齒齦裡頂了出來。

  上下兩排牙齒全部被尖銳的灰白色鬼牙替換。

  他一口咬在最近那個模特的脖頸上!

  艹!

  沒辦法了,不用厲鬼能力,也得被鬼嬰殺死!

  瑪德,死就死!

  死了老子也得拉個墊背的。

  葉楓也發了狠

  木頭碎裂的聲音和某種更沉悶的斷裂聲混在一起。

  模特的上半截軀幹從咬合處被整個崩開。

  碎裂處沒有血肉,沒有骨頭。

  掉了一地的是脂粉和幹皮屑。

  第二個模特緊跟著撲過來,軟尺纏住了他的右臂。

  葉楓擰過身子又是一口。

  鬼牙切過棉布衣坯,直接咬進木質的軀幹核心。

  ‘咔嚓’一聲碎成兩截。

  他撕開面前被模特擋住的一條通路。

  惡狠狠的盯著灰白鬼嬰,面孔有些猙獰:

  “來啊!弄死我啊!”

  灰白鬼嬰沒有撲過來。

  它歪著腦袋看著葉楓。

  那道裂縫笑容裡面空洞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它的視線,如果沒有眼睛的東西也能算有視線的話,定定地落在一個位置。

  位置不對。

  不是胸口,不是手臂,不是鬼壽衣。

  它盯著的地方太高了。

  高到只有一個部位能對上。

  葉楓的嘴。

  它要鬼牙。

  葉楓頭皮一陣發麻,這裡的鬼都是什麼鬼!

  怎麼都喜歡盯著自己的鬼!

  鬼壽衣鋪開,葉楓的精神高度集中,警惕的盯著對面。

  可突然,一些銀針從天花板上四面八方同時落了下來。

  密密麻麻的細針無聲地扎進了鬼壽衣左袖的每一寸布料。

  七根比其他針都粗的銀針直接貫穿衣袖,將左臂連同壽衣一起釘在了身後那面掛滿皮卷的牆壁上。

  壽衣的布料開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往外拽。

  沿著縫線一點一點地拉開。

  不急不慢,不緊不松。

  旗袍女鬼要把鬼壽衣從他身上拆下來!

  葉楓的呼吸一滯。

  灰白鬼嬰在三步遠的地方歪著腦袋看著,裂縫笑容一動不動。

  牆上的銀針正在把他的左臂固定得越來越牢。

  壽衣在拆線力量的拉扯下一點點從皮膚上剝離。

  每脫開一寸都帶出一聲極細的尖銳悲鳴。

  人的耳朵聽不見那種聲音。

  那是直接作用在靈異頻率上的淒厲震盪,從截面向整件衣料蔓延。

  葉楓低頭看了一眼被釘在牆上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