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從詭秘主宰萬界命运 第157章

作者:拂曉啊拂曉

  張韓那原本熟悉的刺青圖案深處,多出來一抹灰白色。

  那筆灰白的線條像是被人用最惡毒的手段強行附上去的。

  它貼著皮膚底下,活物一樣緩緩蠕動。

  張韓愣住了,低頭看向自己的胳膊。

  他臉上的血色一層一層地褪了個乾淨。

  他一把卷起袖子,將小臂上那片刺青徹底暴露在燈光下,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往外冒了出來。

  “我就知道不對勁……”

  聲音在抖,他指著那道灰白線條。

  “撤退的時候,那個小鬼在混亂裡隔著衣服抓了我一下……”

  “我一直覺得,那東西身上的螺旋花紋,跟我這鬼刺青的紋理簡直一模一樣!”

  杜威皺緊了眉。

  刺青館。

  記憶碎片在腦子裡快速拼湊。

  這個副本在他了解的原有劇情里根本不存在,但現在,它成了破局必須串起來的一個節點。

  杜威盯著張韓。

  “你當年在哪兒弄的這身鬼刺青?”

  張韓嚥了口唾沫。

  “城東郊外……一家刺青館,不過那地方現在恐怕不太好去。”

  “為什麼?”

  一直沉默的王小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總部接到通報,嚴力死了,他體內的鬼血徹底復甦。”

  王小明的語速沒變,但每個字砸在桌面上都帶著分量。

  “復甦地點,就在城東郊外那家刺青館附近。”

  杜威吸了一口冷氣。

  未知的恐怖刺青館。

  嚴力體內厲鬼復甦的鬼血。

  可自己沒有退路。

  想解決那隻變了種的源頭鬼,這個地方必須去。

  而且……

  杜威看了一眼有些蠢蠢欲動的王察靈,心裡冷笑。

  重啟的能力,我也很想要啊。

第二十四章 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杜威有著杜威的想法。

  而另一旁的張韓卻覺得通體冰冷。

  會議室裡的頂燈白得刺眼,冷冰冰地打在張韓已經卷起的襯衫袖口上。

  那道新添上去的灰白色線條正貼著他的皮肉緩緩遊走。

  每蠕動一下都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噁心感。

  在場所有人的後脖頸直往外冒涼氣。

  張韓用力嚥下卡在乾澀喉嚨裡的那口唾沫。

  他顫抖的指尖懸在半空,甚至不敢去碰自己那條引以為傲的厲鬼紋身。

  這刺青從來都是他在這個見鬼的世界裡保命的最後底牌。

  現如今卻成了某個未知存在隔空下好的催命符咒。

  本身駕馭著厲鬼,對於張韓而言就不是一件多麼好的事。

  可現在自己的這隻厲鬼竟然還有可能被別的鬼下了什麼東西。

  這太嚇人了。

  楊間拍了拍他的肩膀,張韓抬起頭看著他,臉色有些發白。

  “沒事的,相信我。”眼睛頓了頓,又望向杜威。

  “也要相信他。”

  張韓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心裡到底還害不害怕,沒人知道。

  杜威大步走到最前方的大螢幕前,手指敲了幾下控制檯的鍵盤。

  一張佈滿紅點的大昌市高精度電子地圖鋪滿了整面牆壁。

  他從白板槽裡摸出一支黑色的記號筆,手指夾著筆桿轉了兩圈。

  隨後他將筆尖狠狠戳在地圖城東位置的兩個座標點上。

  刺耳的摩擦聲,讓會議室裡那些各懷心思的馭鬼者紛紛抬起頭。

  第一個顯眼的紅圈被畫在了一個標註為恐怖刺青館的位置。

  杜威的手腕往下滑了一寸,第二個紅圈落在了嚴力厲鬼復甦的那片區域。

  他把記號筆往桌面上一扔,筆滾到王小明的資料夾旁邊停住。

  自己一屁股坐上了那張代表最高指揮權的真皮椅子。

  “看清楚,別等進了城東再問我路怎麼走。”

  他將兩條長腿隨意地交疊在茶几上。

  他的手從風衣兜裡摸了摸,掏剛才在麵館訛來的幾張皺巴巴的紅票子。

  隨後漫不經心地折著紅票子玩。

  同時,杜威的視線帶著壓人一頭的勁兒掃過長桌兩側。

  “這兩個點捱得太近。今晚誰想繞開城東,誰就是在給鬼嬰讓路。”

  王小明推了推滑落到鼻樑骨上的金絲眼鏡。

  那顆永遠被絕對理智佔據的大腦已經開始全速咿D。

  他的視線從張韓那條慘不忍睹的胳膊上收回,直直盯向白板上那兩個捱得很近的紅圈。

  “張韓身上的灰白線條還在活動,這說明它不是一次性汙染。它在持續定位,也在持續改寫。”

  他翻開手邊那冊泛黃的絕密檔案,將其中的幾頁資料抽出來平鋪在桌面上。

  “刺青館一定是貓膩的源頭。”

  “你可以先去打鬼嬰……但如果連它身上那層紋路怎麼來的都不知道,下一次被標記的就未必是張韓。”

  “如果我們不解決刺青館的問題,你甚至都沒辦法查清楚那隻鬼嬰身上的刺青到底有什麼作用。”

  “萬一,它的刺青也是一隻鬼呢?”

  “一隻駕馭了鬼的鬼,你怎麼解決?”

  王小明雙手撐著桌面看向王察靈。

  王察靈冷笑了一聲,俊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他伸出指節在紅木椅子的扶手上敲出一個令人心煩意亂的節奏。

  他背後的影子在白熾燈的照射下被拉扯得有些扭曲,隱隱透著四隻厲鬼重疊在一起的陰冷壓迫感。

  “我來大昌市,不是來聽你們說這些的,我是來解決餓死鬼事件的。”王察靈的身子微微向前傾斜。

  他的目光越過長桌,帶著刀子直逼王小明那張終年不見陽光的蒼白老臉。

  “滿城的鬼嬰還在吃人。你們卻想先研究一條胳膊上的花紋。”

  “王教授,你的實驗習慣,最好別拿整座城市來付賬。”

  他臉上的笑意徹底收了,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強硬姿態看著這群大昌市的本土殘兵敗將。

  “如果你們把我叫來,只是為了陪一群半殘的馭鬼者逛鬼屋,那總部這通電話打得很浪費。”

  楊間盯著這兩撥人掰扯了半天,剛把一口溫水灌進嘴裡。

  聽著這些扯皮的廢話,被嗆得直咳。

  水花濺在昂貴的實木桌面上,他用手背隨意抹了一把沾著水漬的嘴角,抬手拍在桌子邊緣,聲響乾脆。

  “你們兩個能不能把人話翻譯一下?”

  他翻了個白眼,那隻長著鬼眼的額頭在燈光下泛著不安的紅光。

  目光在王小明和王察靈之間掃了個來回。

  “先查店,還是先搞鬼嬰?一句話。別把開會開成追悼會。”

  杜威那件滿是破洞的風衣口袋裡,緊接著傳出了一陣細微的機械震動聲。

  黃銅懷錶的齒輪在兜裡咔噠咔噠地轉了兩下。

  艾達洛基那傲嬌又刻薄的嗓音直接順著布料透了出來。

  聲量卡得剛好,一字不落地鑽進了王察靈的耳朵裡。

  “嘻,鬼孫子仗著帶了四個長輩出門,還這麼墨跡,真給家裡老人長臉。”

  王察靈那張向來從容的俊臉一瞬間黑成了鍋底。

  他眼底的怒意差點溢位來。

  不過,他心底倒是生出了一絲忌憚。

  這個傢伙怎麼知道我身上的鬼是王家人?

  杜威面不改色地用手掌拍了拍那個裝著懷錶的口袋,嘴角咧出一個沒有半點歉意的假笑。

  “舊錶,毛病多。”

  “別介意啊,它罵人一般不挑物件,王隊長要是介意,可以當它在誇你家人多。”

  楊間看著杜威這副吊兒郎當的做派,嘴角肉眼可見地抽搐了兩下。

  他趕緊重新端起那個已經捏變形的紙杯灌了一口白水。

  藉著喝水的動作,把湧到嘴邊的笑意硬壓了下去。

  杜威收起搭在茶几上的長腿,視線從那張地圖上收回。

  眼底那股屬於亡命賭徒的瘋勁兒又開始慢慢湧現。

  他站起身走到長桌中央,用彎曲的指節在嚴力那個鬼血復甦區的位置連敲兩下。

  聲音悶而有力。

  “吵完了?那我說結果。”

  他把那幾張鈔票慢條斯理地塞回兜裡。

  視線冷冷地掃過王小明那張寫滿不贊同的臉。

  “先碰鬼血。”

  緊接著他轉過頭。

  那雙黑沉沉看不出情緒的眼珠直直撞上王察靈快要噴火的眼睛。

  “再去刺青館。”

  王察靈剛把雙手撐在桌面上準備站起來反駁,身後的那團黑暗氣息已經開始往外翻湧。

  杜威連半個眼皮都沒抬。

  眼角的餘光夾著決然的的冷勁兒,乾脆利落地堵住了王察靈還沒來得及出口的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