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拂曉啊拂曉
“但我很幸撸驗樽钇鸫a現在,不,是從此以後,我的命摺�
“只有我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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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怪物完。下一卷:幸邇海。�
第一百零五章 值夜者們(求月票!叩首!)
杜威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可能幾分鐘,可能更長。
陽光從屋頂的破洞裡傾瀉下來,落在他臉上,暖得有些不真實。
但真好。
他慢慢睜開眼,盯著那些在光柱裡旋轉的灰塵。
胸口悶得厲害。
那朵暗紅肉花已經萎縮成幾片暗褐色的幹殼,貼在胸骨上,像燒焦的樹皮。
金色紋路全部退乾淨了。
指尖、前臂、鎖骨……什麼都沒剩。
上帝的意志走了。
和一個付完賬就走的客人一樣乾脆。
杜威用手指摸了摸胸口。
摁下去有一點刺痛,但不像之前那種被活物啃噬的灼熱。
母神的汙染還在。
只是暫時蟄伏了,像一頭吃飽了的蛇盤在洞裡消化。
他偏過頭。
克萊恩還趴在旁邊,臉朝下。
顴骨蹭破的地方已經結了薄薄一層血痂。
呼吸很湣�
左手皮膚下那些青紫色裂紋從手背蔓延到肘彎,像乾涸河道里裂開的淤泥。
杜威收回視線,盯著天花板發了幾秒呆。
然後他想起了那張羊皮紙上的字。
0-008寫的。
不,不完全是0-008。
那支筆和羊皮紙上的什麼東西吵了一架,最後才定下來的句子。
每一個字他都記得。
“只要我……死而復生。”
“在某個被厲鬼充斥的世界,這種事,是可以做到的。”
杜威閉上眼。
神秘復甦啊……
一個厲鬼橫行、規則扭曲到荒誕的地方。
在那裡,死亡不是終點。
死而復生是可以做到的事。
如果他能在那邊“死”一次。
真正意義上的死。
體內所有舊日級別的汙染,母神的、鏡中造物主的、甚至上帝意志可能殘留的痕跡,全部會隨著死亡被清洗。
然後再活過來。
一具乾淨的身體。
一顆新的心臟。
杜威咧了一下嘴。
疼。
嘴唇裂了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的事了。
代價是,他得在那個被厲鬼充斥的世界裡找到“死而復生”的方法,還得保證復生之後還是他自己。
聽起來簡單得像笑話。
做起來……大概也像笑話。
他沒來得及繼續想下去,樓梯口傳來了腳步聲。
很多腳步聲。
整齊的、沉重的、帶著金屬磕碰聲的腳步。
不是一個人。
是一隊人。
杜威勉強扭過脖子。
視野邊緣先出現的是火把的光,橙黃色的,跳躍著,在本已明亮的陽光下顯得多餘而刻意。
然後是教袍。
紅與黑交織的教袍。
銀線繡出繁複紋飾,胸口綴著黑夜女神的聖徽,彎月被群星環繞。
領口豎得很高,遮住脖頸,只露出一張線條冷硬的臉。
高階主教。
杜威認出了那種氣質。
跟見沒見過教會高層沒關係。
那種“我代表比你大得多的東西”的架子,走到哪兒都一個味。
主教身後跟著六名執事。
每人腰間懸著一柄短刃,手腕上纏著墨黑色的祈稁А�
其中兩人額頭上有淡銀色紋路,那是高序列非凡者的外在特徵。
他們終於來了。
杜威嘴角抽了抽,有些想笑。
母神的不完全降臨體都變成灰了,上帝的意志也燃完了。
現在來。
官方的速度果然……
呵,真準時。
主教踏上三樓走廊的第一步就停住了。
地板上殘留的淡紅色水漬還沒幹透。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像產房裡還沒散盡的血汙。
牆壁上的磚石雖然已經恢復了原樣,但裂縫走向不對。
正常受力斷裂不會是這種紋路。
這些裂縫像從內部被什麼東西撐開,又縮回去。
像血管消退後的印記。
腥甜味鑽進鼻腔那一刻,主教的臉色變了。
不是驚訝。
是鐵青。
他環顧四周。
滿地碎磚。
焦黑的血跡。
熔化又重新凝固的鐵釘。
被燒穿的樓板邊緣。
空氣裡殘存的、連高序列者也能感知到的多重舊日氣息碰撞後的漣漪。
墮落母神。
真實造物主。
還有某種他不敢確認的、位格高到令人窒息的存在剛剛經過此地的餘韻。
主教的喉結滑動了一下。
他的視線掃過廢墟里的四個人。
躺在地上的杜威。
趴著不動的克萊恩。
靠牆閉眼的鄧恩。
以及被鄧恩摟著腦袋昏迷不醒的倫納德。
“鄧恩·史密斯。”
主教開口了。
聲音壓得很低,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死水。
鄧恩睜開眼。
灰色虹膜裡沒什麼表情。
疲倦遮住了其他一切。
他試著動了一下被碎磚壓住的腿,疼得嘶了一聲,放棄了掙扎。
“主教大人。”
鄧恩的聲音嘶啞。
肺裡像還卡著碎玻璃渣。
主教走近了兩步。
他的目光沿著走廊掃過。
掃過牆壁上那些異常的裂紋,掃過焦黑地面上殘存的圓形印痕。
那是母神降臨體每走一步留下的胎盤枯萎後的痕跡。
“查尼斯門暗格被清空。聖賽琳娜骨灰遺失。”
主教的語氣像在唸判決書。
“編內值夜者尼爾?奎因失控,至今未能回收遺體。”
鄧恩沒插嘴。
“外部敵對勢力滲透廷根,在你的轄區內完成了至少三場高序列儀式,其中一場險些導致真實造物主的殘留意志降臨。”
主教的聲音壓下來,一條一條數。
每條都像往棺材上釘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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