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陽下楊
史蒂夫似乎不願意多說,但這點事瞞不住插耳機。
復聯全員聚集在玉蟾宮,爲了二十多天後的羅天大醮做準備,這是本年度復聯最重要的計劃,身爲復聯領頭羊,託尼怎麼可能無端缺席。
能因爲私事讓託尼暫時拋下復聯的,無非就那幾個人……
抿了抿嘴,查爾斯低聲道:
“康斯坦丁情況很不妙?”
通訊那頭的呼吸聲突然重了一些,緊接着便是輕輕的腳步聲。
聽起來是史蒂夫離開了其他人的範圍。
片刻之後,史蒂夫的回答才低低響起。
“事實上,可以用很差來形容……”
聲音中帶着一絲藏不住的壓抑和失落。
“我不知道他們在地府知道了什麼,但回來後託尼和康斯坦丁打了一架……”
“後來,康斯坦丁找了古一法師和神王,讓他們在自己身上種下了一些必要手段,然後他們就跟王也一起去武當了。”
查爾斯握着通訊器的手稍稍一僵,心裏多了份讓他喘不過氣的沉重。
他很清楚,康斯坦丁那種混蛋性格能做到這一步,只能說明他被逼的沒有退路了。
也說明康斯坦丁知道,自己的結果可能比死還要可怕,否則那樣的人,不會想在萬不得已時用死來終結這一切。
查爾斯語氣有些沉重。
“其他人知道嗎?”
“他們沒問,也沒人說,但大家都不是傻子……”
史蒂夫苦澀一笑。
那一天之後,所有人都暗中查過被地獄之火燃燒靈魂的後果。
翻遍了卡瑪泰姬和阿斯加德的書籍,甚至他們還找了教會。
但……
必死無疑。
這就是所有資料中唯一的答案。
結合從地府回來後託尼和康斯坦丁大打出手,加上託尼這幾天像個炮仗一樣一點就炸,哪怕是面對佩珀,託尼都和她大吵了幾架。
這說明什麼大家再清楚不過了。
能讓託尼變成瘋子的事很少,當初得知父母死亡的真相是一件。
康斯坦丁會出事,也是一件。
查爾斯心煩意亂。
他很瞭解託尼和康斯坦丁的關係到了什麼地步——
那是兩個可以把自己的腦袋別到對方褲腰帶上的兄弟。
如果康斯坦丁真的出事,託尼絕不是一蹶不振那麼簡單。
更何況,在意康斯坦丁的也不是託尼一個。
這個危機解決不了,復聯可就真要進入大崩塌時代了。
“我會聯繫琴,讓她想想辦法……”
查爾斯深吸一口氣,低聲道:
“琴的鳳凰之力理論上來說是一種無所不能的力量,或許……”
“辛苦你了,教授。”
史蒂夫的語氣平平的,沒什麼情緒。
對於琴的能力能不能拯救康斯坦丁,他並不抱有希望。
畢竟古一和奧丁都拿出無限寶石了照樣無濟於事。
“這件事不要告訴其他人,尤其是羅根和卡瑪泰姬那邊。”
“我明白。”
查爾斯嘆了口氣。
雖說來到這個世界不久,但羅根和康斯坦丁也已經成了知己。
讓羅根知道康斯坦丁現在無藥可治,恐怕羅根也會爆炸的。
至於卡瑪泰姬……
那更別說。
康斯坦丁已經是無數法師心中最完美的領頭羊了,他要是出事,卡瑪泰姬那邊可就要亂了。
“我還有些事,就先掛了……羅天大醮的時候神矛局會送你們去賽場的。”
“好。”
掛斷通訊之後,查爾斯坐在椅子上發了很久的呆。
情緒調整了很久後,查爾斯纔看向萬磁王。
“兄弟會的事,復聯應該很快會處理好,至於之後你想怎麼做……”
“你知道我想怎麼做。”
萬磁王欣然一笑,伸手向查爾斯。
“爲人民服務,查爾斯同志。”
查爾斯愣了一下,旋即開懷大笑。
“是的,爲人民服務,埃裏克同志!”
……
武當。
藏經閣一層。
託尼聽着通訊器中史蒂夫的彙報,心思卻絲毫沒放在這通電話上。
一心一意的翻看着此地古籍。
許久之後,託尼才語調平平的回了一句。
“情況我知道了。”
“所以……你要去九頭蛇那邊嗎?”
史蒂夫輕聲問了一句。
“萬磁王提供的情報很全面,這次或許就是將九頭蛇一網打盡的機會,還有洛基和瓦龍……”
託尼的呼吸聲稍稍加重。
他很清楚這是怎樣千載難逢的機會,是近在眼前的,能爲父母報仇雪恨的機會。
平心而論,哪怕現在他在羅天大醮的賽場上,他都會直接棄賽去追殺九頭蛇。
可……
看了一眼遠處正漫不經心的翻騰着書架的康斯坦丁,託尼抿了抿嘴輕聲道:
“你們自己處理吧……如果可以,給我留幾個就好。”
他終究是放不下康斯坦丁的事。
當初他快死的時候,是康斯坦丁把他應死的代價揹負在自己身上,時刻面臨着地獄標記的風險。
現在輪到康斯坦丁出事了,他怎麼能允許自己將這一切置身事外?
仇他會報,但前提是,他必須想辦法保住康斯坦丁。
史蒂夫似乎猜到了這個答案,輕嘆一聲道:
“託尼……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也要記住,你帶領着整個復聯。”
“呵……所以呢?”
“有些心理準備,別人是沒辦法替你去做的。”
嘟——
沒有回答,通訊器中只剩下一陣忙音。
史蒂夫嘆了口氣,轉身回到玉蟾宮。
既然託尼鐵了心要先解決康斯坦丁身上的情況,那其他工作,就得他帶領復聯去做了。
“萬磁王投樟耍恳獛伏h幫我們解決九頭蛇?”
不知何時,康斯坦丁走到了託尼身邊。
後者瞥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嗯……不是什麼大問題,有老古董帶隊,區區九頭蛇而已……”
“你可以回去討債,找個資料而已,我又不是瞎子。”
康斯坦丁笑呵呵的吐槽了一句。
託尼煩躁的推開他。
“不用你操心,去那頭找。”
說罷,託尼越過康斯坦丁向藏經閣更深處走去。
這次武當之行他們並沒能見到張三丰。
據王也的師父雲龍道長所言,華盛頓之戰那天,張三丰和張道陵他們去追擊玄墟庭,回來後就一直待在龍虎山。
或許是受了些傷需要低調一段時間,也或許是和張道陵要聊聊其他針對玄墟庭的計劃。
無論如何,託尼他們想找張三丰諮詢一下康斯坦丁情況的打算是泡湯了。
不過王也倒是正式迴歸了武當。
託尼猜測,或許是因爲紫雲劍即將由羅天大醮論斷,有了仙人議會正名的體系,王也不需要避嫌了。
總之,本該一無所獲的他們,在王也舔着臉找雲龍道長撒了個嬌之後。
託尼和康斯坦丁得以在武當藏經閣之中待一段時間自己找一找。
不過僅限於只藏着地仙界各種風俗、講解等書籍的一層,藏着武當傳承的其他樓層,他們不能進入。
可找了幾天幾夜,託尼眼都看花了,始終沒能找到能應對康斯坦丁現狀的任何記錄。
雖說藉此瞭解了不少地仙界情況,但託尼實在算不上開心。
康斯坦丁現在看着人模人樣的,但實際上他的情況正在不斷惡化。
古一說,康斯坦丁那本該被焚盡的靈魂,正在以一種難以察覺的速度異化。
有莫名的力量,正在慢慢抽離康斯坦丁身爲人的概念。
他離人越來越遠,離怪物越來越近。
繼續這樣下去,恐怕不出半年,康斯坦丁就再也不能以人來稱呼了。
到時候只有兩條路,要麼康斯坦丁死於異化,要麼康斯坦丁暴走後死於古一和奧丁的保險絲。
算來算去都是個死……
一想到這,託尼的心情就愈發煩躁。
康斯坦丁倒是樂呵呵的。
看着有人願意爲了他能不能活下去的問題而心煩,也能證明他這輩子沒白活。
要不是武當禁菸,他都想點一根了。
放下手中古籍,康斯坦丁踱步走向託尼。
這幾天他已經想明白了很多事,如果最終結局註定不可改變,那相比於在生命的盡頭奔波掙扎,他更願意過一段舒服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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