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陽下楊
“這是景區叢林,你他媽在這抽菸?”
託尼瞪着康斯坦丁,後者滿不在乎的擺擺手。
“這裏是空地沒有引燃物,再說了……及時行樂嘛。”
託尼心中一顫,似是聽明白了康斯坦丁的潛臺詞。
收回目光看向叢林。
“以後有的是時間享受,你就非得急着這一會功夫?”
“世事無常。”
康斯坦丁咧嘴一笑。
“明天和意外,你永遠不知道哪個先來。”
“有道理……”
這次託尼沒有反駁,伸手一攤。
“給我一根。”
“你確定?”
挑了挑眉,康斯坦丁表情古怪。
這麼多年,他也不是沒有蠱惑過託尼抽菸。
可這傢伙硬是一口沒試過,現在……
康斯坦丁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噁心——
他在託尼心裏的地位,似乎有些過於高了。
第一口煙從託尼嘴裏冒出來,緊接着便是幾乎要把肺咳出來的動靜。
康斯坦丁嬉皮笑臉的打趣着。
“第一次都是這樣,習慣就好……以後你會愛上這冒煙的黑屁股的。”
“我不這麼認爲。”
“很久之前,有人第一次給我遞煙的時候,我也是這麼說的。”
康斯坦丁笑着,情緒卻漸漸低沉下來。
又抽了一口後,康斯坦丁忽的開口。
“我和你說過嗎?託尼……其實我應該有個雙胞胎哥哥的。”
“然後呢?”
“然後他死了。”
康斯坦丁吐出一口茂密的煙霧,將那張滄桑的臉藏的更深。
“在母親肚子裏的時候,他就死了,只有我活下來……所以,嚴格來說,我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和死亡作伴了。”
託尼安靜的一言不發,只是加快了抽菸的速度,也不在咳嗽。
“我出生的時候,母親難產去世,這是我生命中經歷的第二次死亡……雖然我不記得。”
“八歲那年,我在野外發現了一具兒童的骸骨,他的胸口處鑲嵌着一塊暗紅色寶石,我以爲那是人類心臟化石……”
說到這,康斯坦丁和託尼齊齊笑出了聲,託尼打趣道:
“富有超現實主義的想象。”
“是吧。”
康斯坦丁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又道:
“我將其隨身攜帶,在某次和鄰居爭吵後,將那顆寶石丟到了他們家房頂,掉落後砸死了一個流浪漢……”
“這是我生命中經歷的第三次死亡,也是我有記憶的,我親手創造的第一次死亡。”
託尼沉默了,可康斯坦丁還在繼續。
“十四歲那年,我開始沉迷神祕側書籍,在學校集會上高喊驅魔段谋煌藢W,父親很生氣,把我關了起來,燒掉了我所有的神祕側書籍,我匆匆搶救,卻只救下一本記載着詛咒術的書。”
“叛逆期的我,學了上面的詛咒,用貓足施術讓父親重病衰老,好在及時止損……那是我生命中第四次和死亡有關。”
“再後來……父親死了。”
這是康斯坦丁第一次和託尼說起自己的過去。
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想說,但託尼知道。
將死之人總有說不完的過去。
託尼不想聽,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安安靜靜的託尼,讓菸頭在腳下堆成小山,聽盡了康斯坦丁所有的過去。
母親難產而死、父親被連環殺手所害、雙胞胎的兄長魂魄想奪他的軀體復甦、姐夫受惡魔蠱惑殺妻後自殺……
婚禮上惡魔康斯坦丁強暴外甥女、私生子費恩沉迷魔法家破人亡……
託尼越聽越不是滋味。
這些過去,他從不知道。
可他寧願一直不知道。
康斯坦丁是個什麼都沒有的人。
他喜歡說謊,只是因爲謊言會藏起他所有不想爲人所知的過去。
謊言能讓他覺得自己還活着。
但託尼更清楚,康斯坦丁說這些不是閒來無事。
他想表達的只有一個意思——
地獄神探是個畢生與死亡爲伍的人,而死亡,向來公平而冷血。
“地獄神探的一生,是以死亡與謊言開始,也必將以死亡與謊言結束的一生;地獄神探的一生,是從一無所有開始,也必將以失去一切而結束的一生。”
“區別只在於,他所會失去的,是由誰來導致的。”
康斯坦丁轉頭看向託尼,叼着煙笑的很開心。
“所以託尼……我是個傳奇嗎?”
“是混蛋。”
託尼輕輕開口。
“也是混蛋中的傳奇。”
“那就好。”
康斯坦丁微微頷首。
“傳奇的地獄神探,不會讓任何憎惡他的人如願,我沒資格選擇如何開始,但我可以選擇怎樣的傳奇落幕……”
“應有盡有的離開,怎麼也比一無所有的上路要好得多吧?”
“所以託尼……”
康斯坦丁拍了下他的肩膀,笑的從容。
“給我來點保險絲吧。”
託尼夾着煙的手指一顫,任由山風把這支菸抽完。
待菸頭燙到指尖的一刻,託尼忽的將菸頭奮力甩到地上。
回身,揮拳。
重重砸在康斯坦丁臉上,將他騎在身下。
拳頭又如雨點般落下。
託尼雙目猩紅的放聲咆哮:
“去你媽的!康斯坦丁!!!”
? 第445章 奔赴武當,拜謁真武
空曠的天門山上。
兩個擁有舉手投足間摧山倒海偉力的男人滾成一團。
放棄了多年生死作戰種磨鍊出的那堪稱登峯造極的戰鬥技巧,以最原始而野蠻的姿態翻來覆去的鐵血肉搏。
這次,託尼竟然壓制住了向來不肯喫虧的康斯坦丁。
砰!
狠辣的一拳帶着風壓轟在康斯坦丁臉上,砸斷了康斯坦丁的鼻樑。
看着康斯坦丁飆血的鼻子,託尼繼續重擊其痛點。
流血是好事。
人只有活着才能流血。
提肘擋開康斯坦丁的拳頭,託尼一發頭槌將康斯坦丁撞得眼冒金星。
“去你媽的康斯坦丁!”
滿臉鮮血的託尼活像個地獄的惡鬼,喘着粗氣破口大罵。
“你算老幾?你憑什麼教我做事?”
“你只是個人渣!是個敗類!你有什麼資格在這大義凜然?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裝的大公無私?”
託尼的拳頭揮的越來越快,罵的也愈發難以入耳。
康斯坦丁卻笑的更加開懷,手上的攻擊也漸漸凌厲。
捱打不還手不是他的風格,但他不得不承認,現在的託尼比打聖主的時候還要玩命。
這般歇斯底里之下,純肉搏康斯坦丁還真打不過託尼。
招架幾下後,康斯坦丁抱着頭也破口大罵回去。
“你懂個屁!”
“我他媽可是掌摑魔王、撒旦點菸的傳奇!我的雕像現在還在梵蒂岡廣場上站着呢!你說我算老幾?你問問基督教那羣人我算老幾?!”
“我他媽是你爹!你個不孝子還敢打你老子?”
託尼紅着眼一口咬在了康斯坦丁胳膊上,霎時間血流如注。
“吹你兩句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還傳奇?你就是個該死的詐騙犯而已!”
“好好好……託尼,老子現在就叫叫你什麼叫百善孝爲先!”
二人翻滾着混戰。
時而託尼騎在康斯坦丁身上蓄意轟拳。
時而康斯坦丁提膝頂的託尼變成熟透的大蝦,然後又騎在他身上埋頭苦砸。
兩人宛若街頭混混一樣,用盡了下作的手段勢要將對方以最快速度打擊失去戰鬥力。
可不動用超凡能力的話,二人着實不分高下。
約摸打了十幾分鍾,渾身傷痕的二人便躺在地上喘氣。
兩人的血彼此交織,一時間也分不清彼此身上的鮮血都是誰的。
不知時長的沉默後,康斯坦丁聲音低沉道:
“撒完氣了嗎?該做正事了吧?”
吱——
託尼的拳頭又緊了。
掙扎着爬向康斯坦丁再度揮拳。
可這次,康斯坦丁終於做出了有效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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