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陽下楊
這種嘴上不饒人,心裏卻默默爲對方鋪好後路的行事風格,簡直如出一轍。
託尼和康斯坦丁似乎也猜到了什麼,索性也閉嘴不再多問。
他們和趙吏之間,總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的。
託尼他們連翻的追問結束後,場面一時間有些幹,不知道該和張之維聊點什麼。
幸叩氖牵麄冞@邊還有王也。
而王也和張靈玉的話題,從來都不用刻意去找,只要兩人一碰面,就能順其自然了。
隔空對視的二人,中間似有璀璨的電光綻放。
託尼看得出,王也想用眼神瞪死張靈玉。
“真是好久不見了……張靈玉,我還以爲你這一屆水陸法會不回來,要蹲在龍虎山研究你那雷法呢……”
說到這,王也故作恍然的拍了下頭,嘿嘿直笑道:
“哦!差點忘了……你的雷法只剩下陰五雷了,沒必要研究,只要多破幾次身就能自然而然的成長。”
一旁的託尼等人歎爲觀止。
這就是傳說中的宿敵嗎?
見面就插肺管子啊……
可張靈玉的心境顯然更勝一籌,對於王也的刺激只是輕描淡寫道:
“無論是陰五雷還是陽五雷,只要能憑之降妖除魔,便是濟世救民之術……”
“一飲一啄皆由天定,師尊開解過我,我已不再介懷,王也道友又何必替我惋惜呢?”
王也臉色一黑,餘光看了一眼託尼等人。
不出意外,張靈玉這一番話讓他們深感張靈玉心胸寬廣,反而襯托的他王也無事找事了。
這羣傢伙顯然也被張靈玉這傢伙忽悠了!
張靈玉這傢伙比以前更加擅長裝模作樣了!
他剛纔說那一番話重點是說他自己的放下嗎?
明明重點就是一飲一啄皆由天定!
王也在地仙界混了這麼久,從沒聽說過龍虎山修行者是什麼順應天道的人,非要說的話,龍虎山的修行者才最是渴求逆天改命的。
這種“命由天定”的話從他們嘴裏說出來就可笑。
張靈玉分明是在戳他王也道基破碎的事!
王也冷笑一聲。
“許久不見,張靈玉你的道心倒是頗有進展。”
“歷經大起大落,總該有些收穫的。”
“大起大落……很好。”
王也眯起眼,伸手一引。
“既然如此,不如趁着這水陸法會尚未召開,你我二人也先行論道一番如何?”
“何有不從?請。”
張靈玉從容邁步,跟着王也向遠處走去。
腥粟s忙讓出一條路,生怕待會濺自己一身血。
直到二人消失不見,娜塔莎纔有些擔心的看向張之維道:
“老天師,您就不看着點?萬一他們待會打起來……”
“放心。”
張之維笑呵呵的搖搖頭。
“他們兩人是多年的冤家,別看眼下針鋒相對,實則同樣歷經頹廢墮落的他們,纔是最有共同語言的人,隨他們去吧。”
腥巳粲兴嫉南肓讼耄氩怀鰝�所以然,不過既然張之維都這麼說了,他們也就放下了心。
奧丁拱手道:
“張天師,稍後的論道要從哪開始?”
張之維搖頭道:
“事實上,今日並無論道,待所有人抵達,三位主持仙人要祭天昭告,正式的論道要在明天開始,你們可以把今天看做一場破冰會。”
“……您還知道破冰?!”
? 第360章 天不生曉夢,道庭萬古如長夜
“這是自然。”
張之維一臉理所應當的表情。
“別把貧道當成什麼落後而不思進取的老古董,貧道也是很時髦的!”
說着,張之維指了指自己這半黑半白的及腰長髮,張之維老頑童似的笑了一聲。
“瞧貧道這一頭秀髮,這是貧道出山之前爲了撐場面挑染的,拉風吧?”
“是……挺拉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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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真是他們刻板印象了,地仙界的人還真不都是那種食古不化的老封建。
起碼張之維懂挑染……
天邊亮起兩朵靈光,水陸法會最後要來的勢力抵達。
一方手捧昏黃色古樸典籍,腳踩四方步踏空而來。
另一方拂塵在手,一步咫尺天涯,領頭的竟是個女子,一步落下天地似生黑白水墨。
達摩正色起來,大步迎上去拱手輕笑。
“歡迎荀子道友及曉夢大師前來。”
一老一少二人也回禮頷首。
“達摩道友。”
這句稱呼一出,託尼等人頓時明白,這兩位應該就是這一屆水陸法會儒門和道門的主持仙人。
“看樣子,我們是最後到的,倒是讓達摩道友久等了。”
荀子似有些慚愧的搖頭苦笑。
達摩溫和道:
“無妨,吉時未到,祭天大典還有一會功夫,二位要是來得早,怕是貧僧也沒空和二位道友敘舊了。”
說着,達摩又端詳荀子一眼笑道:
“觀荀子道友周身四時週轉,正氣擎天,想必修爲有所大進。”
荀子莞爾一笑。
“小道爾,當不得達摩道友盛讚,相較於在下,曉夢大師纔是突飛猛進。”
二人齊刷刷看向一言不發的曉夢。
不說放在達摩和荀子之中,便是這整個水陸法會現場,曉夢看起來都是最年輕的。
姿如蓮荷菡萏,身若神鳳長存。
若不看她那周身縈繞着晦澀而至高的法則,誰能想到這看似只有二八年華的少女竟然是道門拔尖的仙人?
迎着二人毫不掩飾的讚歎目光,曉夢只是面色不瀾不驚的輕聲開口。
“道在腳下,只需亦步亦趨。”
達摩愣了一下,旋即莞爾一笑。
“曉夢道友還是如此,雖不善言辭,可一言一語卻直至大道本質,此般天賦,真是無愧道庭神女之稱。”
荀子也溫和頷首。
“子曰:譬如爲山,未成一簣,止,吾止也;譬如平地,雖復一簣,進,吾往也。”
“但能堅守道心,便進而不退,此事說來簡單,可千古之間又有幾人方能做成?曉夢大師能有今日,依老朽拙見,天賦次之,心性爲先,非由天定,實乃人爲。”
二人盛讚的話,落在曉夢耳中並未讓她露出一抹被誇獎的笑容。
只是平淡的點了點頭,依舊一言不發。
好在達摩他們也知道曉夢的性格,並不會因此覺得丟了臉面。
倒是奧丁有些納悶。
“禪師先不提,若貧僧沒記錯的話,荀子大師還有儒門後聖之稱,是當之無愧的地仙界老前輩。”
“二位先賢如此盛讚那位曉夢大師,對方竟毫無反應?這是不是……有些失禮了?”
一旁的張天師笑而不語,倒是諸葛青擺手道:
“什麼失禮不失禮的……那畢竟是曉夢大師,她當得起所有盛讚。”
腥嗣碱^一挑,驚異的看向諸葛青。
後者繼續道:
“別看曉夢大師像個芳華女子,實際上,她可是從戰國年間便已經得道的老牌道門仙人,縱是在道門羣仙之中,也是名列前茅的老資格和頂尖強者。”
“從成道年齡和實力任何一個方面,都有資格與禪師他們平輩相交。”
“更何況,地仙界人盡皆知,曉夢大師畢生鍾情於道,其無情道修行乃當世最強,自是不擅長人際交往。”
彼得瞪大眼睛,回頭看了一眼曉夢又看向諸葛青。
“這麼厲害?”
“比你們想象中厲害的多。”
這次搭話的是張之維,對方輕笑一聲。
“縱是祖天師見了對方,也會喚一聲曉夢大師,曉夢大師是我道庭現存羣仙之中最傳奇的存在之一了。”
見腥伺d致勃勃,張之維也沒什麼架子,索性給他們介紹起來。
“當世地仙界天驕榜上無數,靈玉和王也都是其中之一,而上一輩天驕榜更是數不勝數,但你們可知,戰國年代至秦時,天驕榜只有一人之名,被一人統治上百年?”
復聯腥算读艘幌拢肷吾崮人@愕的看向遠處的曉夢。
“曉夢大師?”
“沒錯。”
張之維微微頷首。
“並非當年地仙界青黃不接,相反……在戰國末年至秦時,百家爭鳴尚在,諸子傳承不絕,在那個年代活躍的人如果放在當今,各個都能威震天驕榜。”
“可他們很不幸,他們遇上了曉夢大師,她一出世便讓世上再無人敢以天驕自居,天驕榜成了她一個人的舞臺。”
“各位師祖常說,曉夢大師鎮壓的不是天驕,而是那個浩瀚絢爛的百家爭鳴時代,她是地仙界毋庸置疑的時代主角。”
這個時候,腥嗽倏聪驎詨舻哪抗饩腿兞恕�
可張之維悠揚的介紹依舊未停,甚至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罕見的羨慕和嚮往。
“曉夢大師生而超凡,據傳其剛剛出生便有天地九彩環繞,誕生之際靈氣拱衛,幾個呼吸間便已入道成就煉精化氣。”
“她……是帶着道和修爲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從張之維的口中,他們也漸漸聽到了曉夢的傳奇過去,至此,復聯腥瞬琶靼讜詨舻劳ド衽淖鸱Q一點不虛。
曉夢攜道而生,自出生起便不同常人。
一月能坐,兩月能行,三月能言。
她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喊的“父親母親”,而是——
“世間無我,處處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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