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歡騎腳踏車
李大方見狀,趕緊把李愛國請了過來,將馬支書的來意和那隻羊的事兒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馬支書也趕緊湊上前,滿臉堆笑地說道:“愛國同志,上次搶水的事兒,純粹是個誤會!
我馬某人這輩子沒服過誰,今天算是徹底服了你了!
你這機器,簡直就是寶貝啊!你看能不能受累,幫我們八馬公社也打幾口井?救救急啊!”
李愛國聽完,倒是沒怎麼在意之前搶水的那點小摩擦。
都是為了糧食,能幫一把,他肯定是要幫的。
他在心裡盤算了一下,今天的打井速度遠遠超過了預期。
如果晚上加點班,完全能夠幫八馬公社把急需的幾口井打出來。
大不了半夜再趕回京城,也不會耽誤明天的工作。
“行,馬支書,這事兒我答應了。”李愛國點了點頭。
“哎呀!太感謝了!愛國同志,你可真是個仗義的人啊!”馬支書激動得緊緊握住李愛國的手。
周圍八馬公社的社員們也都歡呼雀躍起來,紛紛豎起大拇指,誇獎李愛國仁義、有本事。
站在一旁的秦京茹,看著被眾人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的李愛國,心中卻是酸溜溜的。
她知道李愛國已經結婚了,媳婦還是個小酒館的老闆娘,長得漂亮又有文化。
可是,她這心裡就是放不下。
這麼優秀的男人,怎麼就早早結婚了呢?
“要怪就怪我年紀太小了,不能領結婚證……”秦京茹在心裡暗暗嘀咕著。
不過轉念一想,她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不過不著急,等我以後找機會去了京城,總會有機會的!”
讓李愛國沒有想到的是,這機器打井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十里八鄉。
到了下午,附近幾個公社,像秦家溝、張家莊等三個公社的支書,也都聞風而動。
帶著禮物和社員,浩浩蕩蕩地趕了過來。
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請李愛國幫著打井!
看著眼前這黑壓壓的一片人,李愛國有些頭疼了。
他仔細算了一下時間,如果要幫這幾個公社都打上井,哪怕是日夜不停地幹,至少也需要兩天的時間。
這可就耽誤了回廠裡的行程了。
“愛國,我覺得咱們應該幫這個忙。”老邢走過來說道。
陳總工也點了點頭:“是啊,愛國。沒有農民兄弟種出來的糧食,咱們城裡的工人們吃什麼?
這機器造出來,不就是為了給老百姓解決困難的嗎?”
李愛國深以為然。
他想了想,走到公社辦公室,用搖把子電話,直接打給了軋鋼廠車隊的趙主任,將這邊的情況詳細彙報了一遍。
電話那頭。
趙主任聽完後。
“愛國,你做得對!工農一家親,咱們工人階級就應該幫助農民兄弟度過難關!
你安心在那邊打井,維修車間的事兒我來安排。
另外,我馬上派人開著卡車,給你們送柴油和汽油過去!”
柴油是給打井機用的,汽油是給四不像卡車用的。
幾個公社的支書和社員們高興得簡直要瘋了。
當天晚上,為了表達感激之情,幾個公社的支書一合計,決定合夥湊份子。
他們把各家公社壓箱底的好東西都拿了出來。
有禾花雀、有雞蛋、有自家釀的燒酒。
在李家莊公社的大院裡擺開了宴席,宴請了李愛國、老邢、陳總工以及那些辛苦了一天的技術員們。
歡聲笑語在夜空中迴盪。
....
隔天凌晨三點鐘,李愛國就爬了起來。
這年代幹農活就是這樣,講究個“搶”字。
有活兒就得早早起來,披星戴月那是常態。
以前李愛國在鄉下開拖拉機的時候,遇到春耕秋收的季節,一干就是個把月,連軸轉都不帶喊累的。
陳總工和老邢他們雖然是城裡的技術骨幹,平時沒怎麼幹過農活,但搞科研的哪有不熬夜的?
經常在車間裡加班加點,這會兒倒也不覺得困,反而一個個精神抖敗�
“愛國,昨晚那頓酒喝得痛快,今天咱們爭取再破個紀錄!”老邢一邊用涼水洗了把臉,一邊笑著說道。
“沒問題,今天咱們把張家莊公社的井也給包圓了!”
就在李愛國帶著大夥兒熱火朝天地忙著打井的時候,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就在李愛國忙著打井的時候,隔壁秦家溝公社的道路上,出現了幾個騎著腳踏車的身影。
他們是市農業局派下來的技術員,這次下鄉,專門是為了指導各個公社的社員們抗旱救災的。
“唉,天要是再這麼幹旱下去,咱們教的那些保水技術全都是白瞎。”
為首的劉專家推著腳踏車上了一個小坡,看著道路兩旁乾巴巴的土地,眉頭緊鎖。
“是啊,聽氣象局的同志講,這次乾旱還要持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老天爺這是不給活路啊。”
跟在後面的幾個年輕技術員也都是憂心忡忡。
其中一個小技術員嘆了口氣,小聲嘀咕道。
“去年秋天就已經減產了,今年要是再這麼旱下去,估計連青黃不接都難熬了……”
“別亂說話!”
劉專家聽到這話,臉色一變,連忙回頭訓斥了那個小技術員一句。
要知道,現在糧食問題可是最敏感的神經。
要是被有心人聽去了,扣上一頂帽子,那又免不了一場麻煩。
“是是是,老師,我失言了。”
小技術員嚇了一跳,連忙點頭認錯,閉緊了嘴巴。
幾人悶頭往前騎了一段。
剛進入秦家溝公社的範圍,騎在最前面的劉專家突然“吱呀”一聲捏死了剎車,單腳撐地,停住了腳踏車,臉上滿是驚訝之色。
“老師,怎麼了?”後面的技術員差點撞上,趕緊問道。
劉專家沒有說話,而是指了指道路兩旁的田地。
只見原本應該幹得開裂的田地裡,竟然溼漉漉的,泥土呈現出喝飽了水的深褐色,就好像昨晚剛下過一場透雨一樣!
更讓人驚喜的是,地裡的禾苗全都舒展開了葉子,在晨風中輕輕搖曳,看上去綠瑩瑩的。
這跟他們前陣子在其他公社看到的那些幹黃枯萎、奄奄一息的莊稼,簡直是天壤之別!
劉專家趕緊紮好腳踏車支架,三步並作兩步跑下田埂,一把抓起地上的泥土,在手裡捏了捏。
“水分很足,這絕對是剛澆灌過不久的!”
“不應該啊!”小技術員也跑了過來,滿臉疑惑地指著四周說道。
“老師,這裡咱們前陣子來考察過,附近唯一的一條小河早就幹得見底了。
就算他們去幾里地外的大河挑水澆地,也不可能把這麼大一片地全都澆透啊!
這得多少勞動力?”
“是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劉專家站起身,環視了一圈這片綠意盎然的莊稼地,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這時,他看到田埂的另一頭。
一個扎著兩條麻花辮、穿著碎花襯衫的年輕女社員,正挎著個竹籮筐,腳步輕快地朝這邊走來。
劉專家趕緊迎上前去,攔住了她的去路。
秦京茹正哼著《東方紅》的小曲兒,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待會兒見到李愛國該說些什麼。
冷不丁被幾個推著腳踏車的人攔住,嚇了一跳。
“同志,別緊張,我們是市農業局的技術員,下來考察旱情的。”
劉專家見小姑娘有些害怕,連忙和顏悅色地解釋道。
秦京茹定睛一看,認出了來人:“啊,是劉專家啊!您有事兒?”
她認得這位老專家。
前些年劉專家經常在這邊下鄉指導工作,手把手地教會了社員們不少科學種植的技術,在十里八鄉挺有威望的。
劉專家這會兒也顧不上寒暄客套了,直接指著旁邊溼潤的田地,迫不及待地詢問道。
“小同志,你們這地是怎麼回事?是從哪裡拉的水啊?怎麼澆得這麼透?”
“拉水?”
秦京茹歪著腦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啊,劉專家,您誤會了!這大旱天的,去哪兒拉水啊?這不是拉的水,是我們打了井!”
“井?”劉專家頓時懵了。
現在農業局確實也在組織各個公社打井抗旱,但是人工打井的速度太慢了。
十天半個月也未必能挖出一口好井。
而且現在地下水位下降,很多地方挖下去全是乾土。
按理說,根本輪不到秦家溝這邊這麼快就出水啊。
“您看,那邊那個蓋著石板的,就是我們新打好的井!”秦京茹伸手指了指不遠處。
她帶著劉專家一行人來到一個井旁。
井口被一塊大青石板嚴嚴實實地蓋著。
這是李愛國特意交代的辦法,防止村裡的小孩或者牲口不小心掉進去。
幾個技術員合力把青石板挪開。
看到那口井,劉專家的呼吸急促了起來,這井又大又圓,是一口好井啊。
“同志,就靠這一口井,你們澆了這麼多地?這可挺不簡單的啊!你們公社的社員們辛苦了!”劉專家由衷地表揚道。
“一口?不不不,您又誤會了!”
秦京茹連連擺手,臉上滿是驕傲的神色。
“光是我們秦家溝公社,昨天一天就打了三十多口這樣的井呢!”
“三十多口?!”
“一天?!”
幾個技術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下巴碎了一地。
劉專家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敏銳地意識到了什麼,趕緊攔住正要驚呼的技術員。
“小同志,你剛才說這只是你們一個公社,一天就打了三十多口井?
那是不是意味著,其他公社也打井了?”
“那當然啦!”
提起這個,秦京茹的眼睛頓時彎成了兩道漂亮的月牙,語氣裡滿是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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