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坐山望肆
“是又如何?”吳辰反問。
戰狼又一次陷入沉默,而後不知想到了什麼,下定了某種決心,開口道:“也罷,本座對一件事同樣很感興趣,告訴你一些事情說不定也能達到本座自己的目的。”
吳辰精神一震,戰狼竟然會改變主意?他有些警惕地問道:“什麼目的?”
“到時候你自會知曉。”
戰狼頓了頓,不再賣關子,說道:“你猜得不錯,這裡確實是當年鄭陽射日時的戰場。
哪怕已有猜測,親口聽到戰狼確認,吳辰心裡還是有所震動。
“不過……”戰狼語氣裡多了一絲疑惑,“天上的十輪太陽應該已經被鄭陽射去了九隻,現在怎麼卻又出現在這裡?”
真的是十日凌空!
“這十輪太陽具體是怎麼回事?”
戰狼緩緩道:“這十輪大日和妖魔一樣,是人為製造出來的,只不過和妖魔不同的是,原先應該只需要一個太陽便夠,但因為創造時的不穩定因素,那一輪太陽在漫長的歲月過後忽然出現問題,分裂成了十個太陽,橫向排列在天空中。”
“十日橫空,天地便化作熔爐,根本沒有生物能夠生存下去,所以鄭陽在擁有射日的力量之前,曾經試圖使用其他方式降低十日的威脅。”
“結果便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樣,十個太陽雖然同時處在空中,但每個時刻只會有一個釋放熱量,其餘九個處在被封印的狀態。”
“隨著每日時刻推移,十顆太陽會依次得到解封,模擬出東昇西降的樣子。”
原來是這樣……吳辰默默點頭,除了不知道背景之外,對當下的猜測還是比較準確的。
唯一難以解釋的是,既然這裡是射日古戰場,那為什麼天空上還有十輪太陽?
是另有隱情,還是說……太陽復活了?
如果是後者,那問題就大發了啊……
對於這個問題,戰狼也無法給出準確的答案。
根據戰狼所說,真正的鄭陽射日並不像神話故事中那樣,鄭陽一個人舉著個弓箭就把九個太陽射沒了。
真實的情況是,當時鄭陽集結了一支天下最精銳的軍隊,要合眾生之力討伐十日。
十日為自保,便降下無數太陽真火,真火落地化作火精,與鄭陽的軍隊展開了殊死搏鬥。
雙方各死傷無數,屍體染紅了整片大地。
最後在一片殘陽之中,在一處高高的山崖之上,鄭陽的軍隊和火精盡數死傷,只剩鄭陽一人,他用最後的力氣彎弓射日,九箭射去九日,只剩下一日。
那最後留下的太陽似乎被嚇破了膽,一改原先不願動彈的脾性,發了瘋似的向西逃竄。
然後因為藍星也是圓的,所以太陽就變成了現在這樣東昇西降的樣子。
吳辰:“???”
不是哥們,前面聽起來還像那麼一回事,後半段就像是在講神話故事了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咱們現在的太陽之所以會朝升夕落,並不是因為公轉和自轉,而是因為它目睹自己九個兄弟被殺,所以嚇傻了,只會永遠不停地跑是吧!
你把太陽當什麼了!
面對吳辰的質疑,戰狼直接表示不屑:“嘁,那是你沒見過當年那九箭,如果你見過,自然就會明白太陽也不算什麼。”
吳辰壓下心頭對科學的渴望,都特麼穿越能修仙了,我還糾結這些做什麼?
他心頭一動,看向戰狼,嗤笑道:“聽你的意思,你親眼見過還是咋地?”
戰狼忽然沉默了。
吳辰有點笑不出來了,不er哥們,你說話呀,你不說話我有點害怕了……
戰狼不會那時候真在場吧?
過了很久,戰狼飽經風霜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裡是我死去的地方。”
轟!
吳辰腦子轟得炸開。
……
沙丘下,鄒文遠見吳辰從剛才開始就陷入沉思,禮貌地沒有打擾,因為他很清楚當一個深度思考時被打斷有多難受。
而且他可以邊看書邊等待,絲毫不浪費時間。
便在這時,吳辰睜開眼睛,瞳孔裡依然保留著聽到戰狼最後那句話時的震驚。
戰狼說完那句話後就不再回應,他等了好一會兒,才退出識海。
射日古戰場是戰狼死去的地方?這話裡的資訊量有點太大了吧……
吳辰猜到戰狼和鄭陽可能會有關係,但他並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想到什麼了?”一旁,鄒文遠轉頭看過來,雙眸裡含著希冀。
吳辰收斂思緒,戰狼的事隨著深入遺址肯定會得到更多資訊,不必急在這一時。
他看了鄒文遠一眼,說道:“你的猜測應該也是對的,這裡就是藍星神話中鄭陽射日的古戰場。”
鄒文遠瞳孔微微一縮,不由合上書籍,興致更濃:“理由是什麼?”
“嘁,鄭陽射日騙小孩子的神話故事你都說得出來,你把我們當傻子呢?”陳雲朔這會兒也坐在不遠的地方,吳辰二人說話並沒有刻意避開其他人,所以他也能聽到,當即對吳辰嗤之以鼻。
陳雲瑤還是抱著膝蓋,一言不發。
蘇清璃則有些好奇地轉過頭來,但一碰上吳辰的目光,便連忙移開。
她不是對這個“劉燁”感興趣,只是聽到有故事聽,所以轉了過來。
吳辰沒有理會陳雲朔的譏諷,在他心裡陳雲朔就是路邊一條,但是蘇清璃和鄒文遠在這裡,這兩人可以成為他的隊友。
至於陳雲瑤,現在還不夠格。
他只要把事情和蘇清璃兩人說清楚就行,陳雲朔愛咋想咋想。
吳辰想了想,說道:“我也是剛剛記起一些密辛,我可以和你們分享其中一些,你們自行判斷真假。”
鄒文遠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上半身忍不住前傾,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對於一個讀書人來說,這種世界密辛對他的誘惑力是無與倫比的,甚至秘籍都比不了。
他真盏溃骸皠⑿种还苷f,真假我自會判斷。”
看到自己一心想結交的書院弟子對這個平平無奇滿嘴大話的男人如此客氣,而對自己卻愛答不理,陳雲朔心裡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冷冷道:“我倒要聽聽你還能編出什麼離譜的故事來。”
吳辰當即將戰狼所說的真實的鄭陽射日簡略地複述了一遍。
最後他頓了頓,低沉地“呵”了一聲,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聲音說道:“歷史麼,總是個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四周安靜下來。
蘇清璃一臉驚訝,心想原來鄭陽射日的故事是這樣的嗎?這個人好厲害!
陳雲瑤微微動容,握緊了手中竹劍的劍柄。
鄒文遠陷入沉思。
陳雲朔見其他三人似乎都在嘗試相信這個劉燁的話,當即心裡就不爽了,大手一揮道:“無稽之談!你根本沒有證據,難道你空口胡說我們就要相信嗎?姐,蘇姑娘,鄒兄,千萬不要上了他的當!”
吳辰淡淡道:“我早就說過,信不信你們自己判斷。”
陳雲朔早就對吳辰對他這幅輕慢的態度不滿了,當即就要反駁。
卻聽鄒文遠搶先道:“劉兄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了一些細節。”
“一路走來,我們遇到過一些骷髏骸骨,擊敗他們之後,他們體內還會爆出一絲金沙。原先我不明白他們從何而來,現在有了劉兄的介紹我大致明白了。”
鄒文遠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些敬畏,說道:“這些骸骨,應該便是當初跟隨鄭陽和火精作戰計程車兵們,而那絲金沙,就是火精死後殘留之物。”
此話一出,陳雲朔只能硬生生把口中的話憋了回去,臉色漲得通紅。
按照鄒文遠的分析,這裡的一切都和吳辰描述的故事對上了啊!
難道說,這人說的竟然是真的?
這讓陳雲朔的臉有些火辣辣地疼。
吳辰沒有說話,他也是在鄒文遠開口的時候才意識到同樣的事情。
原來這些骷髏便是當時計程車兵。
怪不得有些骷髏會留下一些不甘心的話語。
他們是當時戰鬥的英魂啊!
吳辰忽然想到,自己還特地收集了這麼多骷髏骸骨準備出去煉器……
一時間,他心中升起一股內疚感,微微皺起眉頭。
這些士兵是為了拯救這個世界而死的,死後化作的骸骨被火精影響才變成這樣,應該被人祭奠,而不是再拿去當做煉器的耗材。
自己先前並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不知者無罪,但是接下來吳辰決定不會再這麼做了。
甚至,他也不允許其他人再這麼做,這份情緒來得極為隱秘,他自己現在也沒有完全意識到。
“對不起諸位,我會把你們帶到遺址最深處,讓你們看到最後的勝利。”吳辰在心裡默默說道。
“可是……鄭陽不是已經射日成功了嗎?為什麼這裡還會有十個太陽?”蘇清璃忽然開口,看著吳辰問道。
鄒文遠和陳雲瑤的目光也落在吳辰身上。
吳辰緩緩搖頭,伸手指向遺址深處的方向,沉聲道:“也許只有到了那裡,我們才能搞清楚一切的答案。”
眾人下意識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漫天的黃沙之中,一片蒼茫,天地遼闊,殘陽如血。
“嘭”
頭頂的光芒瞬間熄滅。
黑暗徽执蟮兀颤N也看不到了。
吳辰沉默片刻,有些悻悻地伸出手,摸了摸鼻子。
真是的,裝逼都不讓裝完,太陽你們等著,早晚辦了你們!
“啊!”
便在這時,耳邊傳來陳雲瑤一聲急促尖銳的叫聲,夾雜著極深的恐懼與痛苦。
“姐!”陳雲朔的聲音響起來,朝陳雲瑤所在的地方衝了過去,“沒事沒事,我在這裡。”
黑暗中重新安靜下來。
過了片刻,等眼睛適應了黑暗時的環境,吳辰站起身,舉目向沙丘外看去。
凜冽的狂風依舊呼嘯著,加上沒有了日照的緣故,砂子的溫度迅速散去,環境溫度驟然下降數十度。
沙漠裡的溫差一向非常大。
甚至連吳辰都感到了一絲涼意。
忽然,他感覺到地面似乎在微微顫抖,耳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仔細去聽,這些聲音來自於沙漠之下,彷彿有無數沙蟲在腳下深處快速遊行。
很快,一道又一道身影手握著殘缺兵器從沙丘中躍出。
全是白天潛伏在沙丘中的骷髏士兵。
這些骷髏士兵沉默地聚集在一起,很快便形成一支數量超過一千的骷髏軍團。
呼嘯的風沙從他們的骨頭之間穿過,發出更加令人心悸的呼號聲,像是某種令人膽戰心驚的戰鼓。
為首的骷髏舉著一杆殘缺的大旗,沉默地帶著骷髏士兵們在沙漠中行走。
他們的行進路線固定在一片區域內,似乎是在……
“巡邏?”鄒文遠站在吳辰身邊,微皺著眉頭說道。
“嗯。”
吳辰點點頭。
這些士兵即便死去多年,也還在守護著這片戰場。
如果是之前,這支骷髏士兵在吳辰眼裡就是一筆天降橫財,但是現在知道了這些士兵的真實身份,只要他們不先動手,吳辰也沒有去主動傷害他們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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