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社會正盛,你說我在末法? 第275章

作者:坐山望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陳雲瑤皺著眉頭。

  我也不知道……吳辰說道:“再走一段路,找個可以擋風的沙丘歇腳吧。”

  “為什麼?”陳雲瑤問道。

  吳辰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說道:“因為如果這裡的時間規律和外界類似的話,這應該就是今天看到的最後一次太陽。”

  不出意外,他看到陳雲瑤美麗的眼角微微一抽,眼神中閃過一絲悲傷。

  是啊,五六點的太陽即將下山,那就代表天馬上就要黑了。

  陳雲瑤深深吸一口氣,點點頭,強自鎮定地率先向前走去:“那,快走吧。”

  留給吳辰一個惹人憐惜的背影。

  嗯,如果不考慮她的修為境界的話,陳雲瑤的氣質確實很能激發男人的保護欲。

  ……

  吳辰二人向前又走了大半個小時,沙漠中的風越發急促,風中像是藏著某種低吼聲,震得人耳膜有些發顫。

  吳辰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再過五分鐘頭頂的太陽應該就要“熄滅”了。

  身旁的陳雲瑤明顯要比剛才緊張不少,眉頭皺得緊緊的,抿著唇一言不發。

  吳辰看了眼左前方有處背風的沙丘,伸手指道:“我們去那邊。”

  陳雲瑤點了點頭。

  等兩人走到沙丘背面時,愕然發現這裡竟然還有別人。

  “姐?!”蹲在沙丘陰影裡的陳雲朔猛地站起來,面露喜色,目光只瞥了吳辰一眼便收回。

  區區凝脈初期,如果不是遇到了他姐姐,怕是不可能走到這裡吧。

  沙丘裡還有兩人,都是吳辰的熟人。

  起雲書院的鄒文遠。

  以及蘇清璃。

  蘇清璃坐在陰涼處,只扭頭淡淡看了這邊一眼便收回目光,抬頭看著遠處的風沙,不知在想些什麼。

  側臉圓潤美麗,即便是風沙這麼大的環境中也不染一絲塵埃,像是一朵濯濯聖潔的白蓮花。

  陳雲朔的眼睛不受控制似的時不時朝她看去。

  鄒文遠則坐在地上低頭看著手中書冊,時不時抬起頭看一眼頭頂的太陽,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嗯。”陳雲瑤面對親弟弟的招呼,也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掃了眼陳雲朔,還好,沒受什麼傷。

  “多虧了這位蘇姑娘一路保護我,否則這遺址裡的骷髏怕是就夠我喝一壺的了。”陳雲朔目光流連在蘇清璃身上,故意大聲說道。

  陳雲瑤聞言看向蘇清璃。

  蘇清璃微微頷首,低聲說道:“鄒師兄也有功勞,他覺得天上的太陽有問題,所以帶我們來這裡。”

  “啊對對對,瞧我這記性,鄒師兄知識淵博,什麼問題都難不住他。”陳雲朔連忙補上一句。

  然而無論是蘇清璃的話,還是陳雲朔的附和,都沒讓鄒文遠說一句話。

  他頭戴高冠,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對外界這些無謂的事情並不關心。

  他的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似乎有些想不通為什麼天上的太陽會如此奇怪。

  對於書院弟子來說,對身邊的事情保持探索求知慾幾乎是本能,和這相比,陳雲朔的小心思壓根不值得他浪費一絲一毫的注意力。

  “我懷疑天上的太陽不止一個。”吳辰忽然看著鄒文遠開口。

  此言一出,沙丘裡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呼嘯而過的風聲。

  陳雲瑤一雙美目猛然落在吳辰身上,瞳孔微顫,小嘴微張。

  很顯然,平胸美人本來就對即將到來的黑夜有些顧忌,現在倒好,天上的太陽也不止一個?更讓人心中害怕了啊!

  陳雲朔皺著眉頭,嗤笑道:“太陽不止一個,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太陽怎麼可能不止一個!”

  蘇清璃也看了吳辰一眼,不過吳辰現在改變了面貌,她沒能認出來。

  所以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這種要動腦子的事情和她關係不大。

  鄒文遠原本疑惑茫然的眸子一瞬間緊縮,整個人像是一股電流擊中,呆呆坐在原地,甚至連手中書冊掉落在地上都沒發覺!

  “不止一個?對啊,如果太陽不止一個,一切的事情就更有邏輯了,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太陽要先熄滅然後才亮起。因為前後的太陽已經不是同一個了……”鄒文遠喃喃低語,像是心中的某個疑問得到了完美的解釋。

  一切豁然開朗。

  良久,鄒文遠回過神來,拾起書冊,站起身,整理衣冠,隨後走到吳辰面前,看著他自我介紹道:“起雲書院,鄒文遠,請教兄臺名諱。”

  一旁的陳雲朔微微有些動容。

  他和蘇清璃鄒文遠一路走來,自以為非常清楚這位書院弟子的性格,基本上就是讀書人慣有的那種清高,看不上其他所有人。

  哪怕對待蘇清璃,也只是保持基本的禮貌罷了。

  何時像現在這樣主動與人攀談?

  難道……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男人剛才說的話是真的?頭頂的太陽可能不止一個?

  想到這裡,陳雲朔的臉色有些蒼白起來。

  不,鄒文遠不是清高,他只是覺得你讀書少智商不行,懶得與你多費口舌而已……吳辰在心中吐槽,面上淡淡道:“叫我劉燁就行。”

  劉燁?聽到這個名字,蘇清璃猛地轉頭又看他一眼,然後皺了皺眉頭,小小的腦袋裡大大的疑惑。

  她記得自己之前在臨江市三中上學的時候吳辰班的班長好像就叫這個名字,可是和眼前這個人長得並不一樣啊……

  大概是重名吧。

  蘇清璃簡單的腦子得出簡單的結論,便不再過多思考。

  鄒文遠點點頭,問道:“劉兄為何覺得天上的太陽可能不止一個?”

  吳辰瞥了一旁的陳雲朔一眼,說道:“鄒兄,換個地方坐下來詳聊?”

  鄒文遠自然答應,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一同走向剛才鄒文遠獨自待著的地方。

  “誒他剛才那眼神是什麼意思?他敢瞧不起我?!”陳雲朔後知後覺,皺著眉頭,有些惱怒。

  陳雲瑤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要低估他。再說,他也沒瞧不起你,只是對你有很客觀正確的判斷。”

  說完,她也不管陳雲朔微微張嘴的表情,自顧自找地方坐了下來。

  陳雲朔滿臉憤慨:“不是……姐,怎麼連你也這麼說我?你是我親姐嗎?”

  陳雲瑤不搭理他,獨自找了個角落頓坐下來,雙手環住膝蓋,下巴輕輕擱在膝蓋上,眸光微微閃爍。

  看見陳雲瑤這副樣子,陳雲朔張了張嘴,眼裡閃過一絲憤怒,但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

  “劉兄,你的想法很有借鑑意義,起初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太陽會忽閃忽滅,現在我知道了,很有可能天上的太陽不止一個。”鄒文遠蹙著眉說道,“雖然聽起來很不合理,但卻出乎意料地更符合邏輯。”

  吳辰坐在鄒文遠身旁,對著相距三米左右的蘇清璃時不時擠眉弄眼。

  搞得蘇清璃勉力維持的高冷人設險些破功,只覺得這人好沒有邊界感。

  社恐少女默默起身,換了個角落背對兩人重新坐下。

  哼哼,現在對我愛搭不理,等一會兒天黑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不過,劉兄是怎麼想到這一點的?”鄒文遠問道。

  吳辰心裡逗著蘇清璃,面上卻平靜道:“首先,就像你說,如果自始至終只有一個太陽,那麼這樣的行為怎麼看都不合理,只有多個太陽才會顯得更符合邏輯。”

  鄒文遠點點頭。

  吳辰繼續道:“然後就是大小,雖然有光芒遮蓋的原因,但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不同時刻的太陽其實大小會有細微的差別。這一點也可以從溫度的差異上感覺出來。”

  其實溫度的差異非常小,若非吳辰修煉《萬物感應篇》,他也無法感覺到如此細微的差異。

  “原來如此,劉兄真是觀察細膩。”鄒文遠露出恍然的表情,接著微微蹙眉說道:“按照這個思路去想的話,多個太陽……此處莫非與藍星那則神話故事有關?!”

  鄒文遠猛地扭頭看向吳辰。

  吳辰微微一愣,隨即瞳孔驟然緊縮,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頭皮微微發麻,心跳瞬間加快數倍。

  是啊,他剛才竟然忘了,多個太陽正常情況下是非常罕見的。

  但在某一個故事裡,這種事卻是整個故事的基礎!

  鄭陽射日!

  也就是前世吳辰非常熟悉的後裔射日。

  不管是哪個世界的神話裡,故事情節都是差不多的。

  天上出現十輪大日熾烤大地,民不聊生,英雄拉動神弓,彎弓射日,十日去九,拯救世界。

  莫非這片古戰場遺址,便是當時鄭陽射日之地?

  這……

  如果吳辰還是沒啟用系統之前的他,那他只覺得這是天方夜譚。

  鄭陽射日也好,鬱浩歌治水也罷,只不過都是虛構的故事罷了。

  但是他曾經身臨其境過那些天地崩塌的末日,見證過十日當空、洪水肆虐大地的景象。

  那種真實感,就好像他當時就在現場一樣。

  更何況,就在他的黑玉扳指裡,真真切切地有著幾千具赤紅鎧甲,他甚至還學會了《射日弓道》!

  這些事情都說明這些神話故事極有可能並不只是故事,而是真實發生過的。

  他們穿越回了幾千年前的射日古戰場?

  而真正讓吳辰感到緊張的是,如果這裡真是射日古戰場,那麼會不會和他的夢境有關?

  如果有關,會做這樣夢的他,又會在這片古戰場裡遇到什麼?

  吳辰下意識抬頭看向遺址深處的方向,生出一股現在就想衝進去一探究竟的衝動。

  但他硬生生剋制住了。

  現在誰都不知道天黑之後遺址裡會是什麼情況,貿然天黑出發,那是對自己生命的極大不負責。

  雖然吳辰自認在目前所有進入遺址的人中間,自己的實力應該算是前列,但如果這裡真是射日古戰場,那他這點實力就肯定不夠看。

  能射下太陽的能力,是他現在無法企及的。

  “對了,可以問問戰狼!”

  吳辰忽然想起來,鄭陽的鎧甲是留在黑玉扳指裡的,黑玉扳指是戰狼的,他肯定知道些什麼。

  “戰狼,這裡是射日古戰場?”吳辰意識浸入識海,看向焚魔聖心中那縷安靜的黑焰,直接問道。

  黑焰不說話。

  吳辰皺了皺眉:“你不說話,豈不是等於預設?”

  又過了會兒,戰狼的聲音響了起來,和過去不同,這聲音裡充滿了懷念與滄桑感。

  “沒想到,有生之年,本座竟然還能回到這裡……”

  吳辰後背一陣發涼。

  這裡……真的是射日古戰場!

  吳辰立即問道:“這裡真是射日古戰場?你還知道什麼?”

  戰狼又陷入沉默。

  吳辰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問道:“你想要什麼作為交換?醜話說在前頭,雖然你我之間有了些信任,但我還是不可能放你出去。”

第三百三十三章 鄭陽射日的真實版本(4k)

  “呵……”

  戰狼嗤笑一聲,說道:“本座的力量已經被你剝奪,現在除了自由,還有什麼值得一提?”

  吳辰眯起眼睛:“那就是沒得談了?”

  如果戰狼不願意配合的話,那麼吳辰其實也沒什麼特別好的辦法,只能自己去探索了。

  戰狼沉默良久,緩緩開口道:“我記得你說過,你曾經夢到過鄭陽射日時的場景,並且那種感覺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