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鄙人最好椿湫
男人又做了一個假裝吸菸的動作。
吐出一口不存在的煙霧。
“我是天工學院第二期的,主修天工·炮的彈道校準。”
他自說自話般地念叨著,語氣裡帶著一種漫不經心:
“在長城裡幹了四個月。本來想著再幹兩個月就能攢夠錢回老家買個房,開個修車鋪的...”
他頓了頓。
然後苦笑了一聲。
“結果修車鋪沒開成,倒是自己先被人修了。”
他說著,抬起左手。
左手的無名指和小指...不見了。
只剩下兩個包著紗布的斷面。
“城牆塌的時候,被一塊鐵片削的。”
他看著自己的左手,語氣平淡。
“還好不是右手。”
“右手還能幹活。”
林知夏看了一眼他的左手。
然後收回視線。
依舊低著頭。
男人也不在意她的反應。
他繼續叼著那根沒有點燃的煙,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
嘴裡還在嘟囔:
“峰城好...峰城好。聽說明王的總部就在峰城。跟著明王混,總不會差...”
聲音越來越小。
最後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呢喃。
然後...打起了呼嚕。
艙內再次安靜了下來。
林知夏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窗外的景色在緩緩變化。
白色的冰原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深藍色的海面。
咻斉炓呀涬x開了南極。
正在往峰城飛。
林知夏的視線,從窗外那片深藍色的海面上收回。
落在了自己左手腕的位置。
那裡,有一根很細的紅繩。
紅繩上穿著一顆很小很小的銀色珠子。
那是沈牧送她的。
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就是一顆普通的銀珠。
是他在極寒要塞的商業區花了幾十塊錢買的。
當時他還撓著頭,笑嘻嘻地說:
“等以後攢夠了錢,給你換個真的。”
林知夏當時白了他一眼。
但還是把紅繩系在了手腕上。
從那以後...就沒有摘下來過。
此刻,她低頭看著那顆銀珠。
銀珠的表面已經被磨得暗淡了。
但還在。
林知夏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窗外的海面變成了陸地,陸地上的建築越來越密集,咻斉灥囊媛曢_始變調。
降落的訊號。
她才緩緩收回目光。
抬起頭。
峰城。
魁組織總部大廈。
這座大廈位於峰城的市中心。
六十八層。
是整座峰城最高的建築。
通體由深灰色的特種合金與強化玻璃構成。
從遠處看,如同一柄插在城市中心的巨劍。
而大廈的頂部,第六十八層,是一個巨大的露天平臺。
那是咻斉灥膶S媒德鋱觥�
此刻。
那架通體漆黑、艦身側面只有一個銀色魁字的咻斉灒诰従徑德洹�
引擎的轟鳴聲在大廈頂部迴盪。
氣流將平臺周圍的灰塵和碎屑吹得四散飛揚。
幾名魁組織的地勤人員站在平臺的邊緣,打著引導手勢。
咻斉灥钠鹇浼芫従徤斐觥�
三個支點精準地落在了平臺上的降落標記上。
引擎的轟鳴聲漸漸減弱。
然後...開啟艙門。
三百多人,魚貫而出。
他們走出艙門的第一步,踩在了峰城的土地上。
準確來說,是踩在了魁組織總部大廈頂層的金屬平臺上。
有人深吸了一口氣。
峰城的空氣裡,有一絲溫暖的城市氣息。
汽車尾氣,綠化帶裡的草木清香,遠處某個食堂飄來的飯菜味道...
這些在南極聞不到的東西,此刻全部湧入鼻腔。
有人的眼眶,在那一瞬間紅了。
因為這種氣息...太熟悉了。
平臺上。
一個穿著黑色正裝的年輕男人,站在艙門口的接應處。
胸口彆著魁組織的銀色徽章。
“各位辛苦了。”
他的聲音帶著溫和。
“我是魁組織峰城分部的行政專員,姓周。”
“接下來,我會帶大家完成基礎的入職登記和住所分配。”
“在此之前,先跟大家說明一下情況。”
他頓了頓,環視了一圈那些剛走出艙門的面孔。
“你們此次被分配到峰城,是經過新聯邦和魁組織聯合稽覈後的結果。”
“其中一部分人,是因為你們原本就是峰城的居民,屬於回鄉安置。”
“而另一部分人...”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中那些穿著天工學院制服和工裝外套的身影。
“..是因為你們擁有天工體系相關的專業背景。”
“峰城是魁組織的總部所在地。”
“也是目前整個新聯邦天工裝備研發和生產的核心基地之一。”
“你們的技術,在這裡...會被充分發揮。”
他說完這段話。
人群中有人微微點了點頭。
有人只是低著頭,什麼都沒有聽進去。
周姓專員顯然也看出了眾人的狀態。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鼓舞士氣的話。
因為他知道,對於這些剛從南極那片人間煉獄裡爬出來的人來說...
任何語言上的安慰,都是蒼白的。
他們需要的不是安慰。
而是時間。
以及...一個能讓他們重新站起來的理由。
“好了,請大家跟我來。”
他轉過身,朝著平臺邊緣的電梯入口走去。
三百多人跟在他身後。
......
大廈的第四十五層。
是一個寬敞的大廳。
灰白色的牆壁,磨光的大理石地面,天花板上嵌著一排排柔和的暖色燈帶。
大廳的中央,擺著幾十排摺疊椅。
三百多人魚貫而入,找到位置坐下。
大廳的正前方,有一個小小的講臺。
講臺上站著三個人。
周姓專員站在最左邊。
中間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胸口的銘牌上寫著“峰城分部·人事主管·宋青”。
最右邊是一個穿著天工學院教官制服的男人,肩章上有兩顆銀星。
宋青走上前,直入主題。
上一篇:修炼副作用能转嫁?那我狂练邪功
下一篇:无限:反派的洗白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