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鄙人最好椿湫
他們的眼神,都很疲憊。
他們安安靜靜地排著隊。
沒有人說話。
連咳嗽都是壓低了聲音的。
整條隊伍,沉默得如同一條流淌著的灰色河流。
排隊的人群裡。
林知夏站在中間靠後的位置。
她穿著一件沾滿灰塵的白色醫療兵制服。
制服的左胸口袋上方,還彆著一枚極寒要塞隨軍醫療兵的編號牌。
編號:ML-2247。
那枚編號牌的邊緣已經被磕碰得變了形。
但她沒有摘下來。
她的臉很乾淨,右手垂在身側。
手指微微蜷曲。
指尖的位置,纏著幾圈白色的紗布。
那是她在咻斉炁撻T口被拖離那棟傾倒的大樓時,指甲抓在地板上留下的傷。
已經三天了。
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
因為她沒有讓人幫她處理。
一個醫療兵,不願意讓別人幫自己處理傷口。
隊伍緩緩向前移動。
每個人在登艦前,都要經過一個簡單的登記點。
登記點只有一張摺疊桌,桌後坐著一個穿著黑色戰甲的魁組織成員。
年輕人,二十出頭的模樣。
胸口彆著魁組織的銀色徽章。
他面前攤著一個電子登記簿。
每來一個人,他就例行公事地問幾個問題。
姓名,年齡,原所屬單位,專業技能。
然後在登記簿上勾勾畫畫。
效率很高,速度很快。
“下一個。”
林知夏走到桌前。
魁組織的年輕人抬起頭,掃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胸口那枚醫療兵編號牌上停了一下。
“姓名?”
“林知夏。”
“年齡?”
“二十三。”
“原所屬單位?”
“極寒要塞,隨軍醫療部,第七醫療分隊。”
年輕人在登記簿上快速記錄著。
“專業技能?”
林知夏沒有立刻回答。
年輕人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嗯?”
林知夏的嘴唇動了一下。
然後說道:
“戰地急救,天工·甲基礎維護。”
年輕人的筆尖頓了一下。
抬起頭,又看了她一眼,這一次看得仔細了一些。
“你會天工·甲的維護?”
“基礎維護。”
林知夏補充了一句。
“我...之前跟著一個天工技師學過一段時間。”
她的聲音在說到天工技師這幾個字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
年輕人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他只是在登記簿上多畫了一個標記。
天工技術背景,這四個字,在當前的人才爭奪戰中,幾乎等同於一張VIP通行證。
“好,登記完畢。”
年輕人合上登記簿,朝身後的咻斉灧较蛱Я颂掳停�
“進去吧,找個位置坐下。預計六個小時後抵達峰城。”
林知夏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轉身走向咻斉灥呐撻T。
......
艙內。
咻斉灥膬炔靠臻g很大。
艙壁上,每隔數米就嵌著一盞冷白色的照明燈。
艙內的座椅是軍用摺疊式的。
金屬框架,帆布坐面。
一排一排地整齊排列。
大約能容納四百人。
此刻已經坐了大半。
那些人坐在座椅上。
有的閉著眼,靠在椅背上一動不動。
有的低著頭,雙手交握在膝蓋前,像是在祈妒颤N。
有的抱著一個小小的行李包,把臉埋在包上。
肩膀在微微顫抖。
艙內很安靜。
只有咻斉炓娴统恋奈锁Q聲。
以及偶爾傳來的一兩聲壓低了的咳嗽。
林知夏走進來。
沿著過道一直往後走。
走過那些沉默的面孔。
最後在倒數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咻斉灥南洗昂苄 �
巴掌大的一塊透明玻璃。
透過那塊玻璃,可以看到外面南極的冰原。
白茫茫一片。
但如果仔細看,能看到遠處那些凝固的黑色岩石。
林知夏坐在座椅上。
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擱在膝蓋上。
她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
準確來說,是落在紗布下面那些還沒有癒合的傷口上。
那些傷口...是她最後的觸覺記憶。
三天前。
那棟傾倒的建築。
那條深不見底的裂縫。
以及...那個在墜落之前,嘴唇翕動著說了三個字的身影。
快走啊。
林知夏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指尖觸碰到紗布下方那些結痂的傷口。
一陣細微的刺痛傳來。
她沒有縮手。
只是握緊了。
直到指節發白。
這時候,旁邊的座位上坐下了一個人。
是一個大約三十來歲的男人。
短髮,國字臉。
穿著一件沾滿油漬的工裝外套。
外套胸口的位置,繡著天工學院的校徽。
他坐下之後,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煙。
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但沒有點。
因為艙內禁菸。
他只是叼著,嘴唇微微翕動,做出吸菸的動作。
像是一種習慣性的安慰。
“你也是去峰城的?”
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
林知夏沒有抬頭。
但點了一下。
上一篇:修炼副作用能转嫁?那我狂练邪功
下一篇:无限:反派的洗白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