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宗門御獸長生 第301章

作者:賣書小情郎

  “墜涯臺上,由於場域和陣法的特殊原因,引力異常,存在著一些接引至深淵之下五千米的巨石,可以作為基底和媒介,幫助我們下去。”

  “不過,這終究是一段二千米的路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路程之中,還是存在著相當的風險的。

  不說別的,便是其兩岸的滅絕罡風,雖然有陣法的壓制,威力卻也相當的驚人,若是金丹之下的修士,一不小心被捲入其中,那隻能是九死一生了。哪怕是金丹,也不能保證百分百的安全,需要慎之又慎。”

  仇行此話一出,頓時一行人之中,不少臉色都微微變了一些,這些人,都是永珍宗之中自覺修為相對弱小之者。

  不過卻也只是有所變化而已,並沒有人驚慌,更沒有退出,轉瞬就浮現平靜。

  而這些人的神態,也都被餘長生收在眼底,內心暗自點頭之際,也傳音讓沈星辰李明翰他們,對於這些人多留了一個心眼。

  “行,繼續走吧,穿過墜涯臺,也差不多就到這一次的深淵之底了。”

  餘長生言簡意賅的說道,仇行點點頭,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掃過之後,掩飾下目中的詫異,一言不發的繼續向前走去。

  時間不長,約莫半個時辰後,平原到了盡頭,天地中呼嘯的陰風,也在此地,達到了極致。

  眾人的面前,恰然是一道巨大的落涯!宛若天塹橫落。

  落涯連綿,橫斷天際,斷面光滑至百里開放,從上往下望,人站在邊上,幾如螻蟻,極目遠眺俯視,目之盡頭,一切黑暗,看不出其中具體。

  就彷彿一張張大大嘴的巨獸,等待著獵物的自己投入,吞噬人之心魂,唯有呼嘯的狂風,如同刀刮一般,一陣陣的從兩岸涯底呼嘯而至,宛若大海中的驚濤駭浪,帶著濃厚的威壓,席捲著濃郁的血腥之氣,令人為之動容。

  “墜涯臺,到了。”

  仇行目光微微凝重了一些,低頭看了一眼涯底,隨之閉上眼睛輕輕算了一會,再度睜眼說道:

  “按照規律,估摸著還有一個時辰左右,這深淵之下的懸浮石便差不多又湧上來,然後下去。屆時,咱們就踏在這上面。隨著它一道降落便好。現在還有點時間,大家調整好狀態,這墜涯臺,可不是什麼平靜之地。”

  “平日裡有陣法的隔絕這罡風,倒是沒有什麼大礙,不過隨著深入,這罡風的威力只會越來越大,屆時陣法也不一定能完全防護住,就看個人自己了。”

  “行。”眾人沒有異意,便是各自找了一個地方靜靜的打坐恢復起來,等待著下一波懸浮石的到來。

  餘長生則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仇行,對其點點頭感謝了一句,緩緩走到了墜涯臺的邊緣,細細的感受了起來。

  “呼呼呼……”

  罡風狂暴的刮過,靠近了,才能更清晰的感受到此地的不平靜,呼嘯的風聲更為狂暴,更時而有雷鳴一般的轟聲迴盪於淵中,聽得並不真切,卻讓人心神一凜。

  除此之外,一片漆黑,一切都模糊不清。唯有滅絕的罡風宛若實質一波波的永不停歇的吹拂而過,又在跨越墜涯臺之際,被一層淡淡的光幕隔絕,吹拂而出的威力大大縮減。

第424章 飛躍兩千米

  劇烈的罡風,絡繹不絕的狂暴吹拂而出。彷彿從天地之始便已開始無止無休,帶著滅絕之地所過之處,空間撕鳴,大地崩裂,若非有著陣法的阻攔,修為低下者捲入其中,將會屍骨無存。

  而哪怕如今隔著陣法的光幕,於長生極目眺望而去,神識微微展開蔓延而出,感受著其中醞釀的恐怖,也暗暗心驚不已。

  “神識在這裡受到極大的壓制,也看不出具體虛實……不過相必仇行也沒有必要欺騙於我,就算有危險,應該也不是不能應付。”

  餘長生心裡沉吟,想了想之後,搖搖頭,看著一臉自然的仇行,目中一抹深意浮現,便是收回了神識,找了個邊緣地帶打坐休息。

  很快,一個時辰的時間一晃而過。

  “嗡嗡嗡……”

  墜崖臺深淵之中,忽然傳出一陣陣劇烈的轟鳴之聲,先是微小,而後龐大,宛若有著巨大之物破空而來,引發氣流一圈圈的震盪。

  “來了。”

  仇行率先睜開眼睛,深呼一口氣後,拍了拍袖口,從地上站起看向墜涯臺中,沉聲開口:

  “前來接應的懸浮石已馬上到達,這時候也是深淵中的罡風相對最微弱的時候,威力有所減少,不過還是的小心,大家做好準備。有什麼防護手段都提前準備好,一會抓緊時間直接登石。莫要耽誤。”

  “好。”眾人點頭,頓時嚴陣以待。

  轟隆!

  隨著深淵之中的氣流奔騰而上,此蠟中,一座座石臺也隨之懸浮而來,最終停在涯上,上下沉浮。

  這些巨石並非天然,而是人為雕刻而出,有大有小,通體呈現灰黑之色,其實啊,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陣法紋路交織,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連線整個大陣。

  徽终麄墜涯臺的光幕也微微閃爍著光芒,達到了最盛,最終盪漾出一層無形的漣漪,遮在一座座懸浮的石臺之下,化為隔絕之力,將吹拂而上的深淵罡風嚴絲合縫的遮擋在外。

  “就是這個時候,抓緊時間上臺。”

  仇行低呼一聲,便帶著閻魔和何必成兩人一道率先跳上一座石臺,彼此背靠著背而坐,彷彿著四周,並向著餘長生投過來一個眼神,微微點頭。

  眼看仇行三人率先上去了,餘長生觀察了一番,這才放鬆了心裡的警惕,向著身後眾人揮了揮手,說道:

  “彼此結隊,找個合適的石臺上去,注意好防護,一個石臺上儘量也不要座太多人,這樣會拖慢懸浮石的下降速度,甚至承受不住,恐生意外。”

  “好。”永珍宗的一眾弟子點頭,很快就三五成群的跳上了石臺,各自展開了防護。

  見狀,餘長生也沒有遲疑,找了一個能夠統領眾觀全域性的中心石臺,單獨一個人跳了上去。

  “碰!”

  石臺輕輕的晃動了一下,隨著餘長生的落地卻又瞬間穩定,而懸浮石臺之下,原本遮擋住深淵罡風的陣法光幕之輝,也開始閃爍之中逐漸暗淡下來。

  一絲一縷的罡風,透過陣法光幕升騰而至,吹在懸浮石之上,頓時石臺顫抖,輕輕晃動著,其上的紋路勾連陣法,緩緩凝聚為一抹幽藍色的光幕徽肿∈_,守護者其上眾人。

  “咔擦咔擦……”

  一道道細微的咔嚓之聲響起,頓時那隔絕下方罡風的陣法光幕堅持不住爆開,而一座座石臺搖晃之下,在眾人的驚呼之中,開始了緩慢的移動,失重之感也隨之傳來,向著深淵之下下墜而去。

  速度並不快,更有著幽藍色的光幕防護著石臺,削弱隔絕著外界的罡風,只是有些搖晃罷了。

  “抓緊了,這些懸浮石的速度會越來越快的,這些防護罩也不一定完全能夠隔絕外界的罡風,若是不小心被捲了下去,將會十分麻煩。”

  仇行目光一凝,如此吩咐著,目光警惕著盯著懸浮石臺的四周。

  眾人聞言頓時凝神,抓緊懸浮石臺不敢大意。屏息斂聲,小心翼翼。

  “呼呼呼……”

  懸浮石臺不斷的下墜著,隨著高度的下降,四周的港風也越發狂暴起來,一刀刀如同寒冰狂刃打在這防護光罩上,引發陣法一層層漣漪盪漾。

  四周虛空,滿是深邃的黑暗,一片模糊,讓人揣揣不安,神識在這時刻也受到壓制,難以觀察。

  氣流亂竄,懸浮石臺不斷的下降著,速度也越來越快,黑暗之中除了呼嘯的罡風,一切安靜,只有下降的石臺交相輝映,散發著悠悠的藍光,這這空間風暴之中,宛若幾尊搖搖欲墜的孤舟。

  一百米……

  二百米……

  三百米……

  高度不斷下降,四周的黑暗也越發深邃起來,罡風狂暴席捲,守護光幕也響起一點點細微的咔嚓之聲,一道細微的紋路裂縫,悄然的蔓延開來。

  五百米……

  七百米……

  黑暗之中,時間的概念也相對模糊起來,石臺的下墜速度,似也達到了極致,便是不在加速,而其上的守護光幕,在這越來越狂暴的罡風之下,原本的細小裂紋迅速的蔓延著,很快便猶如蛛網一般,似要破碎。

  “吼吼吼!!”

  呼嘯之聲達到極致,猶如狂獸在怒吼,一波波的撞擊著懸浮石臺的光幕,頓時石臺劇烈的搖晃起來,守護光幕瀕臨破碎,唯有四周的伸手不見五指的濃厚黑暗,似想蹭著裂縫趁虛而來。

  “抓緊,挺過這正中部分,剩下的罡風不會如此狂暴了。”

  仇行的低吼之聲斷斷續續的傳來,眾人眉頭緊鎖,不少弟子目光擔憂的看著裂紋遍佈的守護光幕,臉色有些蒼白。

  “這守護光幕,好像要破開了……”

  一道道吸氣之聲傳來,眾弟子警惕,有些憂心忡忡,透過裂縫,他們能隱隱約約感受到此地的滅絕罡風,威力已達到了極致,一旦陣法被破,他們可沒有把握能夠全身而退。

  “嗡嗡嗡……”

  也就在眾人擔憂驚疑之際,一道道的星點光輝,忽然從眾弟子手掌中浮現,閃爍中融入在守護光幕之上。

  頓時,守護光幕銀光閃爍,隨著星點的融入,得到了加固,原本的裂紋開始緩慢的癒合,將罡風隔絕在外。

  “這是……進入深淵前深淵老人留給我哦的星辰印記?原來還有這種作用。”

  何必成低眉,看著手掌上隱隱閃爍的星辰虛影連線著懸浮石臺的守護光幕,驚歎了一句。

  一千米……

  石臺墜落,罡風狂暴,有了星辰印記的融入,原本搖搖欲墜的石頭頓時平靜了不少,一個個散發著銀色的光輝,猶如深淵之中爍爍發揮的銀色星辰,朦朧之光將四周的黑暗都驅散出一開來。

  每一座星辰石臺,都朦朧出星光,化為一道道星辰鎖鏈,彼此勾結連線,化為整體,接引著向下穩穩墜落,更有一層無形的銀色陣法天幕徽郑癁樵谕獾牡诙䦟臃雷o。

  見狀,所有弟子都鬆了一口氣,內心微安,唯有餘長生那邊,臉色不是很好看。

  “壞了,沒想到這星辰印記還有這種功效,可我的星辰印記早就讓老祖給抹去了呀。”

  餘長生嘀咕,心裡旮瘩一下,看著自己石臺上已是滿是裂縫的守護光幕,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苦笑。

  沒有星辰印記的融入,自己的守護光幕和其餘人勾結不在一起,也沒有陣法加持之力,守護光幕自然沒有癒合。

  而其他人的石臺已有陣法隔絕,自己現在也進不去。

  當初,自己是擔心這星辰印記有所後手,所以選擇了抹去,倒是如今沒想到會如此。

  不過,餘長生心裡倒是也沒有生氣後悔,而是凝眉感受著外界深淵的滅絕罡風,深深地撥出一口氣,嘴角微抿,一層淡淡的金光,從肌膚體表浮現升騰。

  而餘長生這邊的異常,也自然被其他人發現,一道道驚疑的目光轉向餘長生,帶著擔憂和疑惑。

  “餘長生……你這?怎麼回事?”

  仇行驚愕的看著餘長生,目光中帶著一絲深意。

  “長生,能不能挺住?”

  李明翰和張天文等人,則是目光擔憂的沉聲問道。

  “沒事,應該沒啥大問題。”

  餘長生擺了擺手,向著眾人投過去一個安心的眼神,鼻子輕輕抽動了一下,下一刻,懸浮石臺的守護光幕,轟然破碎。

  “轟吼!!!”

  下一刻,沒有了陣法的隔絕,頓時外界的罡風便猶如洪水開閘,瘋狂的湧入,吹打住餘長生,發出怒吼嘶鳴之聲,引發空間一陣陣亂流。

  “神光破體通天決!”

  餘長生低吼一身,臉上浮現一絲猙獰之色,肉身氣血洪流滾滾流淌。腿上的金光化為披風,披於身後,一股堅不可摧之感油然而生,抵擋住這劇烈的罡風吹打。

  “吼吼吼!”

  罡風如刀,捲起空間亂忍,每一道都十分鋒利,切割虛空,帶著滅絕之力,吹打在餘長生體表,頓時一股股撕裂刀刮一般的疼痛之感傳來,讓餘長生眉頭一皺,腳步在這懸浮石臺上輕輕一踏。

  “千山決—千山鎧甲!”

  石臺搖晃,一層灰黑色的光輝,凝聚為鎧甲覆蓋住餘長生的體表。

  千重山巒虛影浮現,化為厚重之力鎮壓餘長生身軀,破體通天決之力奔騰,化為黃金披風守護餘長生左右,肉身之力,在這一刻得到加持,艱難的抵擋著四周狂暴的罡風。

  氣血翻滾,洪流滾滾,這一刻的餘長生,在這空間罡風,深淵黑暗之中,直面滅絕之力,穩穩的屹立在石臺之上。

  罡風呼嘯,吹打在餘長生身軀之上,金光閃爍,鎧甲之上也隨之浮現出一道道白痕,餘長生悶哼,面色有些蒼白,腳步卻還是堅定不移,不為所動。

  在其身後,隨著氣血的翻湧,一朵通體血紅的巨大花瓣虛影,散發中萬千絲線,連線著餘長生的肉身每一竅穴,源源不斷的提供著肉身之力。

  一時間,任由外界風暴如海,而餘長生卻是巍然不動,身軀如山。

  這一幕,落在其餘之人眼中,頓時讓其心裡掀起波瀾,一道道目光復雜或者敬佩,靜靜的看著此木,驚歎不已。

  “這傢伙肉身出眾,結果竟能達到硬抗這深淵罡風的地步……真是變態啊。”

  “肉身,修為,神魂……真沒一處短板嗎?”

  何必成眯著眼睛,看著風暴之中屹然不動的餘長生,微微抿著嘴唇,不自覺握緊了拳頭,目光復雜,臉色也帶著一絲苦澀。

  “轟隆隆!”

  一千米……

  一千一百米…

  一千二百米……

  一千三百米……

  石臺繼續下墜,隨著過了一千米的繼續,後續的罡風威力,倒是有所削弱,見狀,餘長生悄然鬆了一口氣,皺著的眉頭有所舒展。

  “若不是在這之前已然凝聚了肉身地花,這一次恐怕還真會翻車了……說不一定要折在這裡。”

  餘長生低眉,看著身上的傷痕累累,一道道血痕中溢位血液,有緩慢的癒合,又被撕裂,刺激著神經,心裡苦笑了一下,又有些慶幸。

  撕裂的疼痛之感,也隨著罡風的減弱,有所減小,一抹疲倦之色,浮現餘長生臉頰。

  這深淵罡風狂暴,雖不至達到威脅紫府的程度,但是源源不斷的吹刮過來,換成尋常金丹,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便會屍骨無存。

  而餘長生,哪怕是看著兩大肉身神通的防護,加大肉身地花的凝聚,也都感到了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