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宗門御獸長生 第300章

作者:賣書小情郎

  風暴散盡,露出坑坑窪窪面目全非的大地,山林盡毀,一切再度恢復了平靜。

  餘長生一行人的身影,屹立於風暴中心,一道道敬畏的目光投落在餘長生身上,良久,寂靜無言。

  仇行壓下心裡的驚駭,走到餘長生背後,目光復雜的看著餘長生,苦澀說道:“青州的二皇子,據傳是除了太子之外,眾多皇子中前三的存在……”

  “倒是沒想到,就被你如此輕易的斬殺了,你之修為,比上次見面強了許多。”

  仇行心情有些複雜,不僅僅是仇行,還有何必成和閻魔,也都同樣心神有些恍惚。

  自己等人費盡心思,都抵不過一個五皇子皇莆成仁,卻又親眼看到了餘長生乾脆利落的斬殺掉了比皇莆成仁更強的皇莆雲虹……

  其中差距,一覽而知,這也讓三人方才因為修為突破,對於餘長生的一些自信之意,頃刻中破碎凋零。

  眾人的神情,落在餘長生眼中,餘長生並沒有在意,搖了搖頭後,低頭整理起了皇莆雲虹的遺物。

  至於其他修士的儲物袋,餘長生並沒有去碰,而是任由他們發落。

  皇莆雲虹的儲物袋中,倒是十分的簡潔,除了一些法寶雜物之外,最吸引餘長生心神的,便是落涯令了。

  “又是一塊落涯令……”

  餘長生清點著皇莆雲虹的儲物袋,將落涯令放在手掌,細細的摩挲著,目光露出些許玩味。

  “嗯……”

  一道道吞嚥口水的聲音若隱若現的傳來,仇行幾人看著餘長生手中的落涯令,目中露出一絲熾熱之色,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搖搖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三人心裡都清楚,這一戰的主力,在於餘長生,自己三人也還沒有資格去要求獲得這塊落涯令。

  “除此之外,還有皇莆雲虹本身的價值……”

  餘長生沉吟,將落涯令收好之後,拿起皇莆雲虹的身份令牌,目中精芒一閃,將其輕輕在自己的身份令牌上一碰。

  “當!!”

  一道清脆的響聲響起,下一刻,屬於皇莆雲虹的身份令牌砰的一下崩潰開來,華為一道白色流光湧入餘長生的身份令牌之中。

  餘長生的身份令牌一震,其上一道金色雲紋鐫刻,散發著淡淡的華光後又收斂起來,恢復了平靜,卻多了一分貴氣,更為矚目。

  進入深淵的人,無論是青州還是武州,都有專屬於自己的身份令牌,而擊殺對方陣營之人,將其身份令牌掠奪,便是獲得對方價值的軍功。

  而餘長生身份令牌上出現的一道金色雲紋,這也代表了,皇莆雲虹給他提供了一個一等軍功。

  至於二等軍功,則是銀色的雲紋。

  “一等軍功一個,還有100000的軍功點,不錯,這個皇莆雲虹倒是也挺值錢的。”

  餘長生感受了一番身份令牌的變化,緩緩一笑,目中帶著些許的笑意,輕聲喃喃。

  “再加上一個落涯令,也價值一個一等軍功,200000的軍功點,如今我有兩個落涯令,總共算起來,就是500000的軍功點,以及三個一等軍功……”

  “倒是已然足夠我去兌換我想要的東西了,更何況,落涯令還可以進入落涯傳道塔,這點,也值得我期待。”

  餘長生心裡如此想著,良久,壓下心裡的想法,抬頭看著其餘眾人,觀察了一番四周的狀態之後,彈指一道火焰將周圍痕跡清理乾淨之後,看向仇行,說道:

  “蒼茫古林之內可還有什麼機緣,若是沒有的話,咱們就繼續往下走吧。”

  “至於你之所說,那個五皇子皇莆成仁,他既然有落涯令,那麼只要咱們繼續向下走去,自然是會遇到的,屆時再好好的收拾便可。”

  仇行一愣,隨之複雜的看了一眼餘長生,點了點頭,語氣中聽不出其他特殊情緒,說道:

  “蒼茫古林中最大的機緣,便是那核心之處的血煞靈泉了,不過如今靈泉已被我們吸收枯竭,再次充盈需要三百年的時間。”

  “除此之外,其餘之地倒是沒有別的需要探索了,我們直接前往墜涯臺,繼續往下走吧。”

  仇行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

  “血煞靈泉?”餘長生撇了撇嘴,聞言若有所思,眨了眨眼睛。

  “怪不得我咋感覺天道之氣對我的加持有所減少,看來是和這血煞靈泉枯竭有關了,若不然,對付一個皇莆雲虹也不會如此費力。”

  皇莆雲虹,對於他來說實際上威脅不小,可以說是目前遇到的,除了紫府之外的最強之人,其一手神通威力絕倫,哪怕是餘長生都要嚴陣以待,御獸手段盡出。

  而這,還是在深淵之中,自己修為得到天道之氣的加持有所提升的情況下,若非如此,怕是在深淵之外,自己遇到這皇莆雲虹,只會越發的吃力難纏。

  “行,就按照你說的,咱們修整一會,你就帶路吧。”

  餘長生想了想,看了一眼其餘之人,對著仇行說道。

  “好。”仇行點頭,沒有意見。

  這一戰,對於他們來說消耗也並不算小,雖然沒有直面皇莆雲虹,但是他身邊的七個跟隨者,卻都是金丹巔峰的天驕,雖然都是靠著丹藥和資源強行堆砌上去,但是其實力,仍就不可小覷。

  若不是自己這方人多勢眾,怕是真會折損不小,好在時間不長餘長生就解決了皇莆雲虹騰出手來,因此永珍宗之人,雖有人受傷,卻沒人死亡。

  這點,也是讓何必成三人驚異的原因。

  時間不長,在找了一個合適的地方修整了一天之後,眾人都恢復如初,沒有繼續耽誤,一行人就浩浩蕩蕩的繼續出發。

  “蒼茫古林,大概位於深淵之中的三千米左右,是落涯深淵中的一個分界點,蒼茫古林之上,雖也有危險,但是隻要小心一些,憑藉著金丹的修為,大多都可以應對。”

  仇行走在最前頭,和餘長生並肩而行,一邊引著路,一邊給餘長生介紹著。

  “而蒼茫古林之下,不同於之上,危險程度直線提升,其中無論是異獸妖魔,還是詭異禁制,哪怕是金丹遇到了,都是慎之又慎,不然時刻有隕落之危。”

  仇行面色嚴肅,語氣一頓,便繼續說道:“雖然這些年我們玄陰門下來過不少天驕弟子,但是對於蒼茫古林之下的區域,卻也沒有完全探索完畢,還有很多都是未知。”

  “而且深淵之中變幻無常,如此多年過去,以前的經驗也未必就還準確……”

  仇行說著,目光在除了餘長生之外的其餘弟子身上掃過,沉默了一下,試探道:

  “我的建議是,咱們這一群人,目標太大,修為沒到金丹的,或者修為低弱者,就最好在這裡就好了,不要繼續往下,不然到時候餘長生你也疲於照顧全面。”

第423章 深淵天牢

  毫無疑問,因為餘長生的存在,這一次的深淵之行,永珍宗的勢力極度的團結,擰成一股繩,因此綜合實力應該是相當不錯的。

  但是但是有利就有弊,一整個團隊作戰,在蒼茫古林之上,危險指數尚還可以之時,那麼就便是優勢突出,而蒼茫古林之下,兇險莫測,那麼隊伍中的短板也會凸現出來。

  這時候,這些人就會拖慢隊伍,成為累贅,而餘長生也需要花費更加的心神去照顧著,也算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因此,仇行從理智上覺得,如果他是餘長生,就應該建議把實力不足之人,留在這裡別在繼續往下了,縮減隊伍,能夠更有利於之後的行動。

  餘長生聞言,愣了一下,沉思了一會以後,目光看向身後的一眾弟子,詢問道:

  “你們怎麼想的,是繼續向下,還是就在這留著。當然,你們想要繼續向下,安全方面也不用過於擔心,我會盡量保證著的,而且來這一趟,總要有所收穫不是?”

  “這……”眾弟子遲疑,其中一些實力低弱之人有些猶豫,不過更多人,心思卻都是一致,說道:

  “繼續向下吧,一直承受少掌門庇護這麼久,也總要有點作用,放心了,若是真遇到危險,少掌門不用顧慮我們。”

  眾人沉聲說道,語氣和神態,倒是帶著真罩螅有感激之意。

  “那行吧,繼續向下吧,一起走也有個照應。”

  餘長生心裡微微詫異,卻還是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仇行,淡淡說道:

  “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多一個人也多一分力量,咱們走吧。”

  “好吧。”

  仇行無奈,不過表面上卻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深深地看了餘長生一眼深吸一口氣之後,找尋方向便是繼續前行。

  一路上,隨著脫離蒼茫古林的邊緣,大地再度平曠,猩紅的草原取代了天地中一切,散發著別樣的幽光,草原之上,更是時常吹來猩紅黑風,陰風怒嚎,帶著血腥之氣,一縷縷的幽霧縈繞之下,十分詭異莫測。

  幽霧之中,露出其下身身白骨,看著崢嶸恐怖,訴說著此地的不平靜,一具一具的708散的排列著散落整個平原,增添了幾分陰冷之意。

  屍骨並不完整,其上有些有著明顯的野獸嘶咬的痕跡,鐫刻著時光的斑駁,也有一些看上去較為嶄新,血肉也還有存在著一部分。

  幽霧之中,更是偶爾隱隱露出一雙雙猩紅而不懷好意的雙眸,遠遠的惡意的看著一行人,最終似又忌憚於其人多勢眾,只是觀望,沒有真的上前。

  由此,一行人也沒有多做停留,繼續緩步向前。

  “這些屍骨似乎不像咱們武州修士的樣子……”

  李明翰目光落在一具具屍骨之上,帶著一絲疑惑的開口問道。

  仇行回應著李明翰的目光,看著地上一具略為新鮮的屍體,微微搖頭,想到了什麼似的,語氣唏噓的說道:

  “這些,確實不是咱們歷代武州宗門進入的修士,而是一些被驅逐流放的罪犯,不值得同情。”

  “罪犯?”李明翰一愣,隨之好奇的看向仇行,等著他的解釋。

  仇行點了點頭,微做沉吟開口說道:

  “深淵之內,一般來說,除了其在漫長歲月中適應環境而自然誕生出來的生靈之外,應該是沒有其他生命存在的。”

  “不過由於此地的特殊性,又有著陣法的壓制,以及一些其他特殊的原因,在以往的兩州之戰中,總有一些罪大惡極卻不至死之人,被流放於其中。

  對於他們來說,一旦被驅逐流放於深淵之中,沒有許可權接引的話,再加上平日中陣法的鎮壓,深淵,便是最天然的天牢。一旦被放逐,這輩子終其一生都不可能再次出來,能永遠的困在其中,在無盡的孤寂和危險之中,等待壽元的耗盡。”

  “距離上一批被流放的犯人,如今已過去了六百年,基本上也差不多死絕了吧。”

  仇行淡淡說道,話語之中除了感慨,倒是沒有其餘感情。

  “那麼說的話………”李明翰沉默了一會,喉結微動,抿了一下嘴唇,目光帶著一絲疑惑,低聲問道:

  “但是我感覺,此地的靈氣充沛程度,比外界高上許多,若是在這修煉,萬一這麼多年過去,其中會不會有人,修為突破,得以壽元延長而存活到現在呢?”

  李明翰話語中帶著一絲擔憂。

  “這個倒也不是沒有可能,只不過機率極低。”

  仇行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開口解釋道:

  “流放在此地的罪犯,修為都不超過紫府,修為超過紫府者,也不會被流放驅逐於此,而是當場便斬殺了。”

  “而深淵之中,雖然因為乃是兩州地靈脈交匯之處,靈氣充沛程度超過外界許多,對於修煉速度確實會有一些加持,但是在這裡面,平日裡由於陣法的鎮壓以及其他的原因。”

  “法則不顯,道韻難出,這就使的想要在這裡面金丹突破至紫府,只能是痴人說夢。更別說本身被流放在這裡面的罪犯,都是道基受損之後方才流落的,修為想要突破,更是難如登天。

  而不突破紫府,就算是藉助一些秘法,壽元也不可能破千,由此還有苟延殘喘於現在的罪犯,幾乎是不可能的。”

  金丹修士,雖然因為每個人體質修為差異,壽元有所不同,但是平均卻也只是七百年左右。唯有突破到了紫府,壽元方才連綿過千栽。

  但是金丹突破到紫府,僅僅只是靠靈氣是不夠的,想要凝聚紫府大門,不僅僅需要靈氣,更需要修煉者在這過程當中感悟法則,接引天地道韻,藉助天地外力的作用,從而以一身神魂,修為,肉身為引,塑造屬於自己的紫府大門,溝通天地,自行迴圈,從而壽元也獲得突破。

  而在這深淵之中,若不是這幾日陣法有所鎮壓,滅絕的罡風得以受到收斂,若不然的如此環境,雖然靈氣充沛,但是法則紊亂,如此情況,修煉者想要感受法則幾乎不可能,更不用說接引天地道韻凝聚紫府大門了。

  “原來如此……”

  李明翰恍然大悟,點了點頭後心裡有所擔憂的心放了下來。

  “不過……”仇行嚥下一口唾沫,想了想還是說道,“不過凡事都有例外,保險起見,大家都留一個心眼就是了。”

  “紫府應該是不可能出現的,但是保不準真有什麼金丹的老不死,以特殊之法苟延殘喘至如今,這還是有可能的。”

  仇行凝眉說道,不過語氣中卻沒有多少的在意,對於他們來說,只要不是紫府,尋常金丹,就算是金丹巔峰,也構不成什麼威脅。

  而紫府……

  那和金丹是截然不同的概念,其中天差地別,就算是其中最弱的存在,幾乎都可以碾壓所有金丹。

  這點,餘長生深有體會,當初的海龍真君,先被消耗,後又被自己一劍重傷,一身實力十不存一,可哪怕這樣,自己依舊完全不是對手,幾乎九死一生。若不是自己藉助了玄龜之力,也不可能將其斬殺至其隕落。

  可以想象,一但在這深淵之中,都是金丹的修士之內,出站了一個心性扭曲,罪大惡極的紫府罪犯……

  那麼對於兩州各宗修士天驕來說,都是一場難以估量的浩劫。

  “這些事情,宗門內的高層不可能沒有考慮,所以倒是也不用我過於擔心,最大的威脅,還是那所謂的青州太子……”

  餘長生心裡想著,沉沉的撥出一口氣,稍顯安定,在路邊的屍骨上看了一眼之後,也沒有多注意。

  至於暗中的一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只要他們不跳出來主動挑釁,餘長生也懶得去搭理。

  如此,一行人腳步不停,繼續向前走去,一日悄然而過……

  …………

  “呼呼呼……”

  猩紅的草原之上,除了幽霧飄蕩,還有風聲的呼嘯,帶著歷史時光的滄桑,宛若白首的老人在輕聲低語,無止無休,時而斷斷續續。

  隨著一行人的向前,呼嘯之聲,也越來越大,猩紅的平原之上,不再一望無際,漆黑之色,漸漸取代了一切。

  “前方,便是墜涯淵了……”

  感受著越發強烈的陰風,仇行抽了抽鼻子,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目中露出追憶,輕聲開口:

  “深淵三千米,已是尋常修士能到達的極限,而三千米到五千米這個距離,其間海拔並非緩慢下降,而是呈現墜涯勢的驟降。這個跨度,便是二千米,也就是說,在深淵三千米至五千米這段距離,存在一段真空過渡期。”

  “這個過渡段,被稱為——墜涯臺。而這,也是咱們下去的必經之路,不可以繞過。”

  “墜涯臺……”餘長生眸光微微閃爍,輕輕的伸出手掌,感受了一番從遠處呼嘯而來的風,細微的撕裂之感,從手指上傳出。

  眾人沉默,而仇行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沉吟了一會便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