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反派至上
佛之戰國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一絲不苟地整理著他那綴有海鷗標誌的元帥帽簷。
鏡中的他,面容肅穆,眼神深邃如古井,看不到絲毫波瀾,
唯有眉宇間一絲幾乎不可察的凝滯,洩露了此刻他內心絕非表面這般平靜。
他最後拉了拉肩上那件象徵著“絕對正義”的白色元帥大衣,轉身,步伐沉穩地走向通往露天處刑臺的通道。
每一步,都彷彿踏在時代的脈搏上。
指揮塔下層,休息區。
海軍英雄,蒙奇·D·卡普,獨自靠在一根冰冷的石柱上。
他低垂著頭,標誌性的狗頭帽簷投下深深的陰影,遮住了他的眼睛。
那雙曾粉碎無數海佟⒈蛔u為“鐵拳”的大手,此刻卻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他緊咬著牙關,腮幫肌肉微微抽動,彷彿在忍受著某種巨大的、無聲的煎熬。
一邊是視若親孫的艾斯,一邊是堅守了一生的海軍正義與職責……這份撕裂感,幾乎要將這位老人壓垮。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大聲嚷嚷著要吃仙貝,只是沉默著,如同一尊痛苦的雕像。
參謺h室。
鶴中將獨自坐在長桌盡頭,面前攤開著最新的情報彙總,但她並沒有看。
她摘下眼鏡,輕輕揉了揉眉心,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睿智如她,早已透過重重迷霧,看到了這場處刑背後潛藏的洶湧暗流與不可預測的變數。
艾斯,庫洛洛,白鬍子,革命軍,乃至更多……這場仗,絕不會像計劃表上寫得那麼簡單。
“可惜了……”她低聲自語,不知是在惋惜即將逝去的年輕生命,還是在惋惜這必然被鮮血染紅的“正義”。
大將休息室。
厚重的房門緊閉,內部氣壓卻低得驚人。
赤犬薩卡斯基雙臂環抱於胸前,背脊挺直如鋼槍,端坐在主位。
他面無表情,岩漿般熾熱而暴烈的氣息卻不受控制地在他周身隱隱升騰,讓房間的溫度都升高了幾分。
他的信念堅如磐石,毫不動搖:“正義,是絕對的。邪惡,必須被徹底剷除!”
無論是海偻踔樱是弒神狂徒,今日都將在絕對的正義之火下化為灰燼。
他對面,青雉庫贊卻呈現出另一種狀態。
他雙手手肘撐在膝蓋上,十指交叉抵著下巴,彷彿在沉思
。一貫懶散的臉上,此刻卻少見地浮現出一絲凝重與……淡淡的迷茫。
冰晶在他指尖無聲凝結又消散。
“這一次……真的會是一個時代的徹底終結嗎?”
他望著窗外肅殺的軍陣,心中劃過這個疑問。
終結之後呢?
是更穩固的秩序,還是……更加混亂的開端?
港口廣場,中層軍官陣列。
白色短髮,叼著兩根雪茄的斯摩格站在佇列前方,煙霧繚繞著他緊鎖的眉頭。
他身側,達斯琪緊緊抱著她的名刀“花州”,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忍不住回頭,望向遠處那高高聳立、在晨光中投下冰冷陰影的處刑臺,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達斯琪,”斯摩格沒有回頭,聲音透過煙霧傳來,有些沉悶,
“記住,我們是海軍。”
第225章 大幕拉開
“可是,斯摩格先生……”達斯琪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們真的必須……”
“有時候,我們沒得選。”
斯摩格打斷她,深吸一口雪茄,
“立場決定了行動。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
“別忘了你握刀的理由。正義有很多面孔,今日我們所執行的,只是其中之一。”
這時,一旁傳來高跟鞋清脆的響聲。
“緹娜很在意。”
緹娜走到兩人身邊,她身後一如既往地跟著一群眼冒桃心的男性部下,但此刻她嬌豔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玩笑之意,只有嚴肅。
“緹娜感覺到一股……風雨欲來的巨大壓迫感。
這次處刑,恐怕不會像計劃中那麼‘順利’。”
斯摩格點點頭,目光銳利地掃過遠處海平面:
“白鬍子不會坐視不管,這是一定的。
但更讓我在意的……是庫洛洛·魯西魯。”
提到這個名字,斯摩格的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欽佩其敢於向世界最高特權揮刀的膽魄,忌憚其深不可測的實力與莫測的謩潱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隱隱畏懼。
那畏懼並非源於實力差距,而是一種直覺——這個男人,以及他身邊聚集的那些怪物,他們所掀起的風浪,恐怕將會徹底改變這個世界現有的模樣。
“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斯摩格喃喃道,將目光投向更遠的海天交界處,彷彿想提前看穿那即將到來的風暴。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克比和貝魯梅伯擠在人群裡,兩個年輕人的臉上寫滿了緊張與不安。
克比緊握著拳頭,身體微微發抖,既因為這場面,也因為他感知到那正在飛速接近的、令人窒息的龐大“氣息”。
王下七武海等待室。
房間內的氣氛同樣詭異。
五位被召集的“合法海佟备鲹环剑乃几鳟悺�
女帝波雅·漢庫克優雅地端坐在天鵝絨座椅上,修長白皙的雙腿交疊,下巴微揚,維持著她一貫的高傲與高貴,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只有細看才能發現,她的指尖偶爾會無意識地輕點扶手,目光也時不時瞥向入口方向。
世界第一劍豪,“鷹眼”喬拉可爾·米霍克,則安靜地坐在角落,細心擦拭著他那無上大快刀十二工之一的“夜”。
黑色的刀身映照出他銳利如鷹隼的眼眸,那眼中沒有絲毫對戰爭的熱情,只有一種純粹劍士的期待。
“這一次……那個叫信長的男人,應該會來吧。”
他低語,渴望與強敵交鋒的劍意微微流淌。
“暴君”巴索羅繆·熊已經完全看不出曾經作為革命軍幹部的模樣。
他龐大的身軀如山般矗立,雙眼閃爍著機械的黃色光芒,安靜地執行著待機指令,如同一件等待出鞘的人形兵器。
“天夜叉”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則嘴角咧開他那招牌式的、玩世不恭又充滿惡意的笑容,翹著腿,手指間無形的絲線靈巧地穿梭。
“呋呋呋呋……時代浪潮的轉折點嗎?真是讓人興奮不已啊!”
他心中盤算著,如何在接下來的混亂中攫取最大的利益,或許還能趁機除掉一些礙眼的傢伙。
“海俠”甚平面色沉靜如水,盤膝坐在地上,雙手放在膝頭。
他閉著眼睛,但緊繃的身體和微微顫動的鯨鯊鬍鬚,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艾斯閣下……老夫絕不會讓你死在這裡。”
他暗自下定決心,即便揹負背叛的罪名,也要在關鍵時刻出手。
港口入口。
灼熱的陽光刺破晨霧,灑在通往處刑場的筆直大道上。
一隊身影在無數目光的聚焦下,緩緩出現。
走在最前面的,是身披大將正義大衣、卻依舊顯得懶洋洋的黃猿波魯薩利諾。
他抬起一隻手,象徵性地遮擋了一下陽光,用他那獨特的腔調感嘆:
“呦~呦~呦~今天的陽光,還真是燦爛得有點刺眼呢~”
彷彿只是來參加一場尋常的散步。
在他身後,戰桃丸扛著巨斧,神情緊繃,如臨大敵。
他的目光不斷掃視四周,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畢竟,他負責押送的,可是這個時代最危險的兩個囚犯!
再往後,則是此役的真正主角——
波特卡斯·D·艾斯,與庫洛洛·魯西魯。
兩人皆被粗大沉重的海樓石鎖鏈緊緊束縛,手腳戴著特製的鐐銬,在數名精銳海軍的押解下,步履略顯蹣跚地向前移動。
艾斯低垂著頭,橘色的牛仔帽早已不見,凌亂的黑髮遮住了他的表情,但挺直的脊樑和緊握的拳頭,昭示著他的不屈。
而庫洛洛……
他同樣被禁錮著,步伐甚至因為海樓石的影響而有些虛浮。
但當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前方那巍峨的處刑臺,掃過兩側如林般肅立的海軍將士,掃過遠處浩瀚無垠的大海時……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恐懼,沒有絕望。
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以及在那平靜深處,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彷彿他不是走向死亡的終點,而是即將登上渴望已久的舞臺。
當他們的身影完全暴露在廣場十萬海軍、以及透過電話蟲將畫面傳向世界各地的無數民眾眼前時——
最高處刑臺上,身披元帥大衣的戰國,一步踏出,身影出現在所有人視野的頂點。
他目光如電,掃視全場,然後,用他那渾厚而充滿威嚴的聲音,下達了最終的指令:
“全體——按預定計劃,各就各位!”
“處刑,即將開始!”
“是——!!!!”
山呼海嘯般的應和聲震動了馬林梵多的基石。
赤犬、青雉、黃猿三位大將的身影,如同三座無法逾越的冰山,緩緩在處刑臺正前方的專屬座椅上落座。
中將們各率部隊,進入預定防禦位置。
七武海們從休息室走出,來到港口前沿為他們預留的“特等席”。
十萬海軍刀出鞘,槍上膛,炮口校準,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處刑臺,以及臺前那片此刻空無一物、卻即將被鮮血與戰火填滿的月牙形港灣。
戰爭的齒輪,在這一刻,轟然啟動,再無法回頭。
海風依舊在吹,卻帶來了深海之下,那令人心悸的、越來越近的沉悶律動……
第226章 種子發芽
灼熱的陽光毫無遮攔地炙烤著馬林梵多處刑臺。
粗糙的木製檯面散發著焦灼的氣味,與十萬海軍凝重的呼吸、鋼鐵的冰冷氣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氛圍。
艾斯和庫洛洛被強行按跪在處刑臺中央,
粗大的海樓石鎖鏈纏繞著他們的脖頸、手腕和腳踝,將他們牢牢釘死在這恥辱與終結之地。
艾斯低垂著頭,凌亂的黑髮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有緊抿的嘴唇和微微顫抖的肩膀,洩露著他內心的不甘與決絕。
庫洛洛則平靜得多,他甚至微微抬著頭,目光淡然地掃過下方如蟻群般密集的海軍陣列,掃過遠處波瀾微興的海面,彷彿在欣賞一場與己無關的風景。
全世界,無數隻眼睛正透過直播電話蟲,死死地盯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