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反派至上
貝克曼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繚繞著他冷靜的面容。
“看不透就對了,頭兒。”
他聲音平穩,
“如果他的謩澞屈N容易被人看穿底牌,
他也就不是那個能在瑪麗喬亞做出那種事,還能讓推進城和都跟著起舞的庫洛洛·魯西魯了。”
他彈了彈菸灰,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
“未知,才最迷人,不是麼?
也往往……最危險。
我們都習慣了在既定規則和力量對比下博弈,但他……”
貝克曼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他的思考方式,或許從一開始就和所有人不在一個維度上。
這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也是他可能創造‘奇蹟’的地方。”
香克斯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他沉默了一會兒,海風吹拂著他的衣角。
忽然,他換了一個話題,語氣聽起來隨意,但熟悉他的人都能聽出其中的認真:
“貝克,如果……我是說如果,事情發展到最壞的地步,庫洛洛他們真的被逼入絕境,眼看就要被海軍徹底鎮壓,甚至隕落在處刑臺上……
我們,真的就按照約定,只是‘掠陣’,確保世界政府的隱藏力量不插手,然後就袖手旁觀嗎?”
貝克曼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吸了一口煙,才慢悠悠地說:
“協議上,我們是這麼約定的。
庫洛洛很聰明,他知道讓你和整個紅髮海賵F為了他去和海軍本部死磕不現實,代價太大,人情也太大。
所以他只要求‘威懾’和‘攔截’,這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讓我們無法輕易拒絕,也保留了最大的靈活性。”
香克斯靜靜地聽著,目光重新投向浩瀚的大海。
他的思緒似乎飄遠了一些,回到了東海那個寧靜的風車村,
回到了瑪琪諾經營的那間小小的酒吧,想起了她談起那個黑髮年輕人時,眼中並無恐懼,反而有一絲複雜的感激。
回想起自家女兒烏塔,在懸崖之上,被庫洛洛奮力救下的時那激動人心的場景。
這份情,香克斯記著,紅髮海賵F也記著。
良久,香克斯才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力度,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協議是協議。”
“但是……”
他沒有把話說完,也不需要說完。
因為就在他吐出“但是”這兩個字的瞬間,
原本只是帶著思索和期待神色的獨眼,驟然間爆發出銳利如出鞘名劍般的寒光!
那光芒霸道、睥睨,帶著四皇級別的威壓與決斷,彷彿能將眼前的海浪都一分為二!
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誓言都更加有力——
如果有人,真的想對我女兒的恩人下死手,試圖在馬林梵多將那縷或許能帶來變革的火種徹底掐滅……
那麼,就要先問過我手中的‘格里芬’吧。
............
偉大航路某海域,桑尼號破浪前行。
船頭,草帽小子蒙奇·D·路飛緊握欄杆。
他平日裡總是咧開大笑的嘴巴此刻緊緊抿成一條線,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那雙總是充滿陽光活力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熊熊的怒火與前所未有的決絕。
艾斯!
他的哥哥,那個從小保護他、引導他、與他分享秘密和夢想的兄長,竟然被海軍抓住,還要被公開處刑!
“絕對……絕對不行!!!”
路飛低吼著,聲音嘶啞,
“我不管海軍本部是什麼地方,有多少大將!艾斯!我一定要救他出來!!”
他的宣言如同野獸的咆哮,迴盪在甲板上,也狠狠砸在每一位船員的心上。
對他們而言,艾斯或許只是一個名字,一個路飛的兄長。
但,這就足夠了。
“哦!交給我們吧,船長!”
三刀流的劍士,羅羅諾亞·索隆,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眼神銳利如刀,嘴角卻勾起一抹狂氣的笑,
“海軍大將?正好試試新磨的刀鋒!”
“路飛的哥哥就是我們的哥哥!”
長鼻子的狙擊手烏索普雖然腿肚子還有點發軟,但依然強撐著挺起胸膛,手裡緊緊攥著他的彈弓“黑兜”,
“本大爺……本大爺的狙擊技術,一定能幫上忙的!”
“為了男子漢的浪漫與夥伴的羈絆!”
改造人弗蘭奇擺出他的經典姿勢,鋼鐵身軀在陽光下反射著寒光,“
Super——出擊!!”
“我、我也要幫忙!雖然很害怕,但為了路飛!”
馴鹿喬巴雖然變成了強壯的人獸形態給自己打氣,但大眼睛裡還是蓄滿了淚水,是害怕,更是為路飛的痛苦而難過。
“喲嚯嚯嚯~這真是令人熱血沸騰又毛骨悚然的冒險啊!雖然我已經沒有熱血和毛髮了~”
骷髏音樂家布魯克優雅地行了一禮,手杖劍已然出鞘半寸。
站在原本屬於航海士和考古學家位置的,是後來加入的夥伴蓋爾和阿忘。
他們雖然對艾斯毫無瞭解,但看到路飛如此痛苦而堅決,看到其他前輩們毫不猶豫地支援,他們也用力點頭:
“船長!我們跟你一起!”
第222章 黑團的動向
草帽一夥的意志,因船長的憤怒而統一,堅不可摧。
然而,在這群情激昂之中,有一個人臉上的表情卻比其他人都要複雜深沉。
卷眉毛的廚師,山治,默默地點燃了一支香菸,深深吸了一口,讓辛辣的煙霧暫時平復內心翻湧的思緒。
他的目光越過激憤的路飛和鬥志昂揚的同伴們,投向了更遠處海天一色的方向,彷彿能看到馬林梵多那森嚴的堡壘和即將豎起的處刑臺。
他的擔憂,不止為了艾斯。
更為了那個名字——庫洛洛·魯西魯。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東海,海上餐廳巴拉蒂附近。
那個黑髮黑眼、氣質沉靜得近乎詭異的男人,和他那群同樣危險莫測的同伴。
他們展現出的實力,是山治出海前從未想象過的層次,那份壓倒性的強大與從容不迫的冷酷,幾乎碾碎了他當時所有的自信與驕傲。
那個男人,僅僅是站在那裡,一個眼神,就讓他感到窒息般的壓力,甚至讓他出海追尋ALL BLUE的夢想,都因此遲滯了整整三個月!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感受到這片大海頂端掠食者的恐怖。
而後,關於庫洛洛的訊息便如影隨形。
擊碎隕石,拯救巴拉蒂於毀滅邊緣,擊敗傳說級的大海俳皙{子史基……每一件事都如同驚雷,炸響在他耳邊。
進入偉大航路後,這個名字帶來的震撼更是不曾斷絕。
擊敗兩位王下七武海,克洛克達爾與月光莫利亞,其兇名已然響徹前半段樂園。
而最後,那件石破天驚、讓整個世界都為之失聲的事件——公開處刑天龍人!
當聽到這個訊息時,山治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間沸騰了!
天龍人……世界貴族……那些將人視為螻蟻、踐踏一切尊嚴的“神”!
那個叫庫洛洛的男人,竟然敢,竟然真的做到了!
用一種最直接、最暴烈、最褻瀆神明的方式!
那一刻,山治心中對庫洛洛的情感複雜到了極點。
有對其恐怖實力的深深忌憚,有對那段“心理陰影”的本能抗拒,但更多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難以言喻的……共鳴與欽佩。
那個男人,做了無數人想做卻不敢做、甚至不敢想的事情!
現在,那個如同風暴本身的男人,也要被押上處刑臺了。
山治不知道自己對庫洛洛究竟是恐懼,是感激,還是單純的、對一個敢於挑戰世界所有規則的“狂徒”的複雜觀感。
他只知道一點,無比清晰、無比確定的一點:
他絕對不希望,庫洛洛·魯西魯,死在那座處刑臺上!
不是為了正義,或許也談不上友情。
那更像是一種……不願看到某種“可能性”,某種“火焰”,就這樣被所謂“正義”的洪流撲滅。
山治掐滅了菸蒂,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銳利。
他看向前方路飛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可靠的同伴們。
新世界某片海域,“吉貝克之劍號”上。
黑鬍子馬歇爾·D·蒂奇端坐在船頭特製的寬大座椅上,
手裡抓著一個巨大的酒囊,仰頭灌下渾濁的烈酒。
酒液順著他濃密的黑色鬍子滴落,但他咧開的嘴角卻並非全然是暢快的笑意,反而混雜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困惑與陰霾。
“俟毙β暻瑵鄙倭送盏膸追植瘛�
蒂奇抹了把嘴,眼睛眯起,望向馬林梵多的方向。
訊息已經確認了。
那個將推進城攪得天翻地覆、甚至間接導致Level 5.5革命軍全部消失的庫洛洛·魯西魯,竟然沒有趁著那場大亂逃走?
反而老老實實地待到了處刑日,此刻正被大將黃猿親自押送,前往馬林梵多?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蒂奇很清楚庫洛洛是個什麼樣的角色。
那是一個比他更瘋狂、行事更難以預測、手段也更詭譎的野心家兼瘋子。
這樣的人,會甘心被押上處刑臺,引頸就戮?開什麼玩笑!
“庫洛洛這個傢伙……究竟在謩澥颤N?”
蒂奇放下酒囊,粗壯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座椅扶手,眉頭緊鎖。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海蛇,纏繞上他的心臟。
這種感覺很糟糕。
自從在偉大航路前半段與幻影海賵F產生衝突,他已經接連折損了拉斐特和巴傑斯兩員大將。
之後,庫洛洛這個名字,就像一片無形的、沉重的陰影,始終徽衷谒倨娴念^頂。
他的黑鬍子海賵F,因為對方的存在而發展受阻,損兵折將。
在推進城,他原計劃招攬更多的強力同伴,組建足以爭霸世界的班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