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請神:你請聖人,我請商紂王 第163章

作者:一千毫升

  白起的殺意瞬間凝實,化作一道血紅色的劍影,懸停在柳白的眉心前三寸。

  那冰冷的鋒芒,甚至刺破了他的皮膚,流下一道血痕。

  柳白僵住了。

  他感受到了。

  那是真的殺意!

  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成分!

  只要蘇澈數到三,這把劍,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捅穿他的腦袋!

  瘋子!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真的敢殺官!

  “二。”

  蘇澈的聲音依舊平穩。

  “柳大人!好漢不吃眼前虧啊!”

  旁邊的保鏢隊長拼盡全力,拽住了柳白的褲腳,哭喊道:

  “咱們是來招安的,不是來送死的!”

  “先進去!先進去再說啊!”

  柳白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的法家傲骨告訴他不能低頭。

  但他顫抖的雙腿和眉心的刺痛,卻在瘋狂地提醒他——會死!真的會死!

  終於。

  在蘇澈即將喊出“三”的前一秒。

  柳白閉上了眼睛。

  “進……進城!”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那股壓在身上的殺意,立馬應聲消散了大半。

  但柳白知道。

  他的臉在這一刻,已經丟盡了。

  ……

  “哈哈哈!霸氣!太特麼霸氣了!”

  “這才是我們的荒野霸主!”

  “什麼狗屁特使,到了朝歌城,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瘋了。

  無數荒野流浪者看著那個灰頭土臉、徒步走進城門的特使團,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

  以前,這些省城的大人物來了,哪個不是鼻孔朝天?

  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而今天。

  蘇澈用實際行動告訴所有人:

  在朝歌。

  老子才是天!

  城門口。

  蘇澈看著那隊像鬥敗了的公雞一樣走進來的特使團。

  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胖子。”

  “準備一下。”

  “既然客人‘過了安檢’。”

  “那咱們……”

  “就該好好跟他們算算這筆‘入職費’了。”

  “記住。”

  蘇澈拍了拍王凱的肩膀。

  “待會兒談判的時候。”

  “腿別軟,心要黑。”

  “把咱們這些日子的軍費,連本帶利地給孤賺回來!”

  城主府,議事大廳。

  長條形的紅木會議桌兩端,坐著兩撥氣場截然不同的人。

  左邊,是剛經歷了一場硬核安檢。

  此時雖然整理了衣冠但依舊難掩狼狽的省城特使團。

  為首的柳白,正襟危坐,脊背挺得像是一塊鋼板。

  他面前擺著厚厚一沓檔案,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泛著冷冽的寒光,試圖用他那六品巔峰的法家氣場,重新奪回談判桌上的主動權。

第137章 談判桌上的暴君邏輯!

  而右邊的畫風就有些狂野了。

  蘇澈整個人癱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裡,手裡把玩著那把用來切水果的戰術匕首。

  在他身後,王凱正指揮著兩個魚人侍者,給特使團端上一杯杯散發著腥味的……海帶湯。

  “諸位遠道而來,沒什麼好招待的。”

  蘇澈隨手將匕首插在桌面上,入木三分。

  “這是剛從護城河裡撈上來的特產,趁熱喝,敗火。”

  看著那碗裡漂浮的不明綠色物體,柳白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掀桌子的衝動。

  柳白推了推眼鏡,“蘇城主,本官此行,不是來喝湯的。”

  “既然你接了委任狀,那有些規矩,就得擺在檯面上說清楚。”

  啪!

  柳白猛地將那沓檔案拍在桌子上。

  “這是監察院連夜起草的《關於朝歌城違規事項整改通知書》。”

  “第一,你私自擴軍三千,嚴重超出了一個‘領主’的編制上限!按律,必須裁撤兩千五百人,且剩下的五百人必須接受省軍區的改編與監管!”

  “第二,你非法收容異族(娜迦與魚人),這是反人類罪的邊緣行為!必須立刻驅逐,或者交由省科研院進行切片……咳,進行無害化處理!”

  “第三,關於你在古戰場斬殺六品大儒李如松一事……”

  柳白越說越順,法家那股子“據理力爭、寸步不讓”的氣勢逐漸升騰。

  一個個大帽子扣下來。

  彷彿蘇澈不是什麼一方諸侯,而是一個等待審判的階下囚。

  他想用這種方式,先聲奪人。

  把蘇澈的囂張氣焰打壓下去,從而在接下來的利益分配中,把蘇澈的籌碼壓到最低。

  “綜上所述!”

  柳白吐沫橫飛,最後做出了總結陳詞:

  “鑑於你罪行累累,省城雖然寬大處理,給了你名分。”

  “但你必須在一個月內,完成上述整改!”

  “否則,這荒野大領主的印信,本官隨時可以收回!”

  說完。

  柳白死死盯著蘇澈,等待著對方的辯解或者憤怒。

  然而。

  一秒。

  兩秒。

  蘇澈沒有任何反應。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專注地用匕首剔著指甲縫裡的泥垢。

  那種無視。

  比反駁更讓柳白感到羞辱。

  “蘇澈!本官在跟你說話!”

  柳白一拍桌子,怒喝道。

  “說完了?”

  蘇澈終於抬起頭。

  他吹了吹手指上的灰,那雙赤金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絲看傻子的憐憫。

  “柳大人,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這裡是朝歌。”

  “不是你的監察院。”

  “你跟孤談法律?談編制?談整改?”

  蘇澈突然動了。

  但他沒有拔劍。

  而是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動作。

  他把兩條腿抬了起來。

  “咚!”

  一聲悶響。

  那雙剛剛做好的、皮質黝黑髮亮、還散發著淡淡五品妖獸威壓的【黑水鱷王靴】。

  重重地砸在了那張名貴的紅木會議桌上。

  鞋底沾著的泥土和乾涸血跡,直接蹭在了柳白那份精心準備的《整改通知書》上。

  “你……”

  柳白看著近在咫尺的鞋底,氣得渾身發抖,臉都綠了。

  “有辱斯文!粗鄙至極!”

  “少特麼廢話。”

  蘇澈打斷了他的施法。

  身體前傾,那股子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暴戾氣息,瞬間壓過了柳白的法家氣場。

  “柳白,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