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我和無數個我速通諸天 第1266章

作者:我只想萬定

  肋骨沒事,但後背被碎石劃出了好幾道口子。

  他把嘴裡的血沫子吐掉,重新站起來,匕首還緊緊握著。

  孫悟空也從桃樹下面站起來了。

  他把身上的桃樹枝撥開,活動了一下肩膀。

  胸口有一個掌印——深紅色的,邊緣已經開始發紫,掌印正中央的皮膚凹陷下去半寸,周圍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他把手按在掌印上揉了揉,然後扭了扭脖子,發出兩聲骨頭活動的脆響。

  “陸遠洲。”孫悟空把金箍棒重新握緊,“俺記住你了。”

  陸遠洲沒有回應。

  他把摺扇重新開啟,扇面上的水墨山水還在緩緩流動。

  他看了看孫悟空,又看了看楚陽,然後把摺扇翻了個面,露出那面空白的扇背。

  “金箍棒是天生靈物,威力不止於此。

  你的力量被封印壓制,現在的你最多隻能用出三成。”他把空白的扇背對準孫悟空和楚陽,“而我只用了兩成力。”空白的扇面上什麼都沒有,但孫悟空和楚陽同時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引力從扇面上湧出來。

  不是把人吸過去的那種引力,而是把空氣本身往扇面裡吸——周圍的氣壓急劇下降,耳膜因為氣壓的驟降而刺痛,然後周圍的空氣被抽得乾乾淨淨。

  不是真空,是比真空更可怕的東西——被抽走的不僅是空氣,還有天地靈氣。

  孫悟空和楚陽同時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在流失,不是被吸走,而是失去了和外界靈氣的聯絡。

  一個修士再強,也需要從天地之間汲取靈氣來補充消耗,陸遠洲的摺扇直接切斷了這種聯絡。

  “天罡宗有一門神通,名為‘歸墟’。”陸遠洲不緊不慢地解釋,像是在上課,“此術非殺伐之法,乃封禁之術。

  一旦施展開,方圓百丈之內化為虛無,天地靈氣全數歸入扇中。

  再強之人,在這‘虛無’之中,也不過如凡人一般,無法藉助任何外力。

  現在,你們體內還剩餘多少力量?三成?兩成?”

  孫悟空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提起金箍棒,體內氣血全力咿D,棒身上的金光再次亮起來——但比之前弱了很多。

  光芒在棒身上一閃一閃的,像一盞快沒油的燈。

  “俺老孫這輩子最煩的就是被關起來。”孫悟空咬著牙把金箍棒舉過頭頂,“一個五行山就夠了,你再來一個,俺受不了。”

  他踏前一步,金箍棒帶著他體內剩餘的所有力量朝陸遠洲砸過去。

  這一棒不花哨,沒有任何技巧,就是純粹的、被他壓縮到極致的力量。

  金箍棒劃過的軌跡上,空氣被撕開了一道真空的縫隙,縫隙邊緣的空氣倒灌進來,發出尖銳的嘶鳴。

  陸遠洲把摺扇合起來,用扇骨去擋金箍棒。

  金箍棒砸在扇骨上,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撞擊聲,扇骨紋絲不動,孫悟空的虎口卻迸出了血花。

  但他沒有停——一棒被擋住,立刻收棒再砸,第二棒,第三棒,第四棒,連續不斷地砸在同一個位置。

  他砸的不是扇骨,是規矩,是封禁,是那種他這輩子從來沒服過的東西。

  陸遠洲的腳終於往後退了半步。

  不是被砸退的。

  是孫悟空一口氣砸了上百棒,每一棒都砸在扇骨的同一個點上,扇骨雖然沒斷,但陸遠洲能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的反震力順著扇骨傳到了他的手指上。

  那股反震力不大,但它存在——在歸墟的封禁裡,在天地靈氣被完全切斷的情況下,這隻猴子居然還能靠純粹的肉身力量砸出讓摺扇產生反震的力道。

  陸遠洲的眼神里終於有了一絲認真的神色。

  “齊天大聖。”他忽然說了這四個字。

  孫悟空的動作頓了一下。

  “孫悟空。”陸遠洲繼續說,“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猴子。

  被如來佛祖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後來隨唐僧西天取經,修成正果,被封為鬥戰勝佛。”他把摺扇往旁邊一帶,卸掉了孫悟空的棒力,同時後退了一步,和孫悟空拉開了距離。

  “天罡宗的情報裡提到過你。

  我們以為你已經不在東勝神洲了。”

  孫悟空把金箍棒搭在肩上,嘴角咧了一下。

  “現在你們知道了。”

第1106章 對準孫悟空

  陸遠洲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把摺扇重新開啟,扇面上的水墨山水停止了流動,凝固成了一幅靜止的畫面。

  “既然是你,那就更好了。”他說,“鬥戰勝佛的威名,天罡宗還是要給幾分面子的。”他把摺扇翻了個面,露出空白的扇背,“但這顆金丹,天罡宗追索了萬年,不可能因為你在這裡就放棄。

  這樣吧——金丹交出來,天罡宗以後不找你和這群猴子的麻煩。

  另外,天罡宗欠你一個人情。

  天罡宗的人情在東勝神洲值什麼,你應該清楚。”

  孫悟空沒有回答。

  他轉頭看了楚陽一眼。

  楚陽站在碎石坡上,半個身子還沾著石粉和泥土,匕首握在手裡,刀尖垂向地面。

  他看著陸遠洲的眼神不是恐懼,不是忿怒,而是一種極其冷靜的評估——他在找下一個出手的時機,哪怕明知道自己的攻擊對陸遠洲幾乎無效,他還是在找。

  “不交。”楚陽說。

  孫悟空轉回頭,對著陸遠洲聳了聳肩。

  “你也聽到了。”

  陸遠洲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

  他把摺扇從右手換到左手,然後慢慢合上了。

  摺扇合攏的時候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那聲響不大,但整個桃林的樹葉在同一瞬間震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那聲響裡往外擴散,碰到了每一片葉子。

  “那就只能先拿下你們了。”他說。

  他把摺扇收回腰間,這次取下來的是那支竹笛。

  竹笛很普通,就是一根青竹削成的笛子,沒有任何陣紋,沒有任何裝飾,笛身上只有六個按孔和一個吹孔。

  他把竹笛放在唇邊,吹了一個音。

  那個音不高不低,不尖不沉。

  但音波擴散出去的瞬間,孫悟空和楚陽同時感覺到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按住了——不是力場,不是封禁,而是一種更純粹的力量。

  空氣分子在音波的驅動下開始按照特定的頻率振動,振動的頻率和人體內臟的共振頻率完全吻合。

  楚陽先承受不住——他的修為比孫悟空低得多,體內臟腑在共振的瞬間就開始劇烈翻騰,他單膝跪地,一口血從嘴裡噴出來,濺在碎石坡上。

  孫悟空也在強撐,但他的嘴角也滲出了血絲。

  “我這支笛子叫‘鎮海笛’,不是什麼厲害的法寶。”陸遠洲把笛子從嘴邊移開,音波停了,“但用來鎮壓臟腑共振足夠了。

  你們現在應該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楚陽的手按在地上,手指摳進泥土裡。

  他知道陸遠洲說的是真的——每一次吸氣,肺部的擴張都會拉扯到被共振震傷的臟腑,疼得像有人用刀在體內攪動。

  他把嘴裡的血水吐掉,抬起頭看著陸遠洲。

  這個人和赤峰真人完全不同——赤峰真人是暴烈的、直接的,力量是往外放的。

  陸遠洲的力量是往內收的,是精確的,是每一個動作都經過了精密計算之後才釋放出來的。

  他強到了根本不需要爆發力量就能碾壓對手的程度。

  楚陽在心裡把自己所有能用的手段都過了一遍。

  匕首——刺不破那件袍子。

  灰霧——只有在近距離接觸時才能發揮作用,但陸遠洲根本不給他近身的機會。

  桃核——對赤峰真人管用過,對陸遠洲不會有用。

  速度——陸遠洲比他還快。

  什麼都沒有。

  他在這個人的面前什麼都做不了。

  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

  在荒漠裡,他無數次遇到過比自己強的存在——狼王比他強,沙暴比他強,沙漠本身比他強。

  但那些東西都有弱點。

  狼王有弱點,沙暴有間隙,沙漠有水源。

  可陸遠洲——他找不到陸遠洲的弱點。

  不是沒有弱點,而是他的修為不夠,看不到。

  但金丹可以。

  石窟裡的那顆金丹,能在一個人死後繼續咿D萬年,能把一整座山浸透靈氣,能養出幾十只有靈性的猴子。

  那個叫殷無涯的修士,他的力量如果全部釋放,會比陸遠洲弱嗎?不會。

  金丹就在他身後的洞道里。

  楚陽撐著膝蓋站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身體在站起來的過程中晃了兩下,每一次晃動都牽動了被震傷的內臟,疼得他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但他還是站起來了。

  他把匕首插回腰間,轉身朝洞道走去。

  陸遠洲看到了他的動作。

  “你要去拿金丹。”

  楚陽沒有回答,也沒有停。

  “那顆金丹裡的力量不是你現在的身體能承受的。”陸遠洲說,語氣裡沒有任何警告的意味,只是在陳述一個醫學上的常識,“你的經脈太弱,丹田太湥瑥娦型谭f年金丹,唯一的後果就是爆體而亡。”

  楚陽還是沒有停。

  他走過孫悟空身邊的時候,孫悟空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孫悟空的嘴角還掛著血絲,胸口的掌印已經從深紅色變成了紫黑色,但他抓著楚陽手臂的手依然穩得很。

  “你想清楚了?”孫悟空問。

  “不想清楚。”楚陽說,“想清楚了就不敢了。”

  孫悟空看著他的眼睛。

  楚陽的眼睛不大,眼珠是深褐色的,在平時的光線下幾乎看不到任何特別之處。

  但孫悟空認識這雙眼睛裡的東西——他在花果山第一次見到楚陽的時候,這個人從荒漠裡走出來,渾身是沙,嘴唇乾裂,但眼睛裡就是這樣的光。

  不是不怕死,而是覺得有比死更重要的東西。

  孫悟空鬆開了手。

  楚陽走進洞道。

  洞道里明珠的光還是那麼柔和,那個坐化的修士還坐在原地,金丹透過乾癟的小腹散發著橘紅色的光芒,和三天前一模一樣。

  楚陽在他面前坐下來,看著他乾癟的、被歲月鞣製成皮革的臉。

  “我要拿你的丹。”楚陽說,“外面有個很強的人要搶你的丹。

  我不會讓他拿走。”他頓了頓,“我拿了之後可能會死。

  但我死了,丹也不會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