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我和無數個我速通諸天 第1212章

作者:我只想萬定

  “你說……如來和觀音現在是不是氣得不輕?”

  楚陽想了想,認真道:“觀音大概還好,最多是無奈。如來嘛——”

  他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來。

  “可能已經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在安排取經,還是在給鋪路子找樂子了。”

  孫悟空笑得直拍腿:“覺得像後者!”

  蘇綰綰也笑:“那他們下回還敢安排凡人麼?”

  “敢啊。”楚陽道,“為什麼不敢。只要不死心,總會接著安排。今天用凡人不成,明天說不定用規矩,後天用面子,再後天用人情。局這種東西,本來就是拆不完的。”

  “那你不煩?”

  “煩啊。”楚陽毫不避諱,“所以才得找點樂子,不然光拆局多無聊。”

  蘇綰綰看著他,忽然道:“你這人是不是天生就專克他們這種喜歡寫戲本子的?”

  楚陽聞言,竟真想了想。

  然後他笑著道:“也不是天生。主要是見不得別人把活人寫成紙片。”

  這話說得很輕。

  輕得像晨風一吹就散。

  可蘇綰綰聽進耳裡,卻莫名靜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為什麼楚陽總能把那些看似吊兒郎當、看似不著調的事,做出一種誰也壓不住的勁來。

  因為在他眼裡,人就該是活的。

  活的就該會笑,會氣,會想吃燒雞,會想看風景,會想躲懶,也會想狠狠幹一架。

  而不是被誰寫好臺詞,什麼時候該苦、什麼時候該忍、什麼時候該掉眼淚、什麼時候該功德圓滿,全都排得清清楚楚。

  想到這裡,她心裡那點尚未散盡的笑意,忽然又慢慢柔下來。

  前頭山路轉了個彎。

  日頭漸高,樹影班駁。

  孫悟空已經開始盤算中午去哪兒找點好吃的,白龍馬甩著尾巴,白驢在後頭磨磨蹭蹭,一切都像往常一樣。

  彷彿玄雲觀那一段荒唐插曲,真的只是路上一場說出去都沒人信的怪夢。

  可蘇綰綰知道,那不是夢。

  那是楚陽又一次,用最不像“破局”的法子,把別人精心佈下的局,拆成了滿地雞毛和燒雞香。

  她走著走著,忽然又想起一事,立刻追上去。

  “等等。”

  楚陽偏頭:“又怎麼了?”

  “前兩天買燒雞的錢,都是你出的?”

  “對啊。”

  “可我記得你身上銀子明明沒剩多少了。”

  “所以呢?”

  “所以你是不是把之前在落霞州準備買酒的錢都挪用了?”

  楚陽腳步一頓。

  孫悟空一聽,立刻爆笑:“就說,老弟這兩天怎麼沒買新酒,原來全拿去賄賂道人了!”

  蘇綰綰也反應過來,頓時樂了:“你自己都捨不得花的錢,拿去帶壞他們?”

  楚陽面不改色:“這叫戰略投資。”

  “投完之後呢?”

  “之後不是效果顯著麼。”他攤手,“幾隻雞,換一整觀的人心散架,值。”

  “那你自己的酒怎麼辦?”

  “再賺唄。”

  孫悟空在旁邊十分不客氣地拆臺:“看你這是賠本買賣。”

  楚陽斜他一眼:“猴哥你前兩天吃雞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叫吃你的,樂在心裡。”

  “你倒諏崱!�

  蘇綰綰聽著他們鬥嘴,終於徹底笑了出來。

  山風從嶺間吹來,帶著草木氣和新一天的明亮。

  他們就這麼一路笑著往前走,誰也沒再回頭。

  而玄雲觀裡,直到日上三竿,真正的老觀主才慢慢揉著太陽穴醒來。

  他只覺自己像做了一場極長的夢,夢裡亂七八糟,似乎有陌生人,有熱騰騰的雞香,還有人一直在耳邊說什麼“醬香的,不要蜜汁的”。

  可等他睜開眼,觀裡又平靜如常。

  香案前壓著幾錠宿錢和香火銀,數目比平時大方不少。

  後院草槽裡還有白龍馬昨夜剩下的一點草葉印。

  門前石階上,有車輪和行旅留下的湝痕跡。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了。

  彷彿真有幾位遠方來客,在這裡安安靜靜借宿兩晚,天一亮,又安安靜靜離去。

  老觀主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合十,低聲唸了一句道號。

  “無量天尊……”

  不知為何,他心裡忽然生出一個極模糊的念頭——

  那幾位來過的客人,大概很不一般。

  只是這念頭轉瞬即散,如晨霧般消在日光裡。

  山道出了清都嶺西口,石階漸稀,腳下的路便慢慢野了起來。

  先前還有些被人踩出來的舊痕,到了午後,連那點像樣的路都漸漸被荒草吞了。山風起先還帶著晨露和草木清氣,越往前走,味道便越雜,像是腐葉泡久了的潮腥,又混著某種說不清的甜膩,聞得久了,叫人喉嚨裡都像沾了層薄薄的黏意。

  白龍馬先一步打了個響鼻,蹄子在地上刨了兩下,不太肯往前。

  白驢更直接,耳朵一豎,站在原地不肯動彈,四條腿像釘進土裡似的。

  孫悟空走在前頭,撥開一片垂下來的老藤,往林子深處看了看,咂了下嘴:“這地方倒有點意思。”

  蘇綰綰抬眼望去,只見前面那一片林子黑得發沉,分明還是大白天,林中光線卻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古木一棵挨著一棵,樹幹粗得三五人合抱都未必圈得過來,樹皮皸裂翻卷,像一張張乾裂的人臉。枝冠在頭頂層層疊疊地壓著,遮得天都只剩幾縷細碎的白。

  地上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落葉,踩上去發悶,軟得像會往下陷。

  更深一點的地方,甚至有白濛濛的霧氣貼著地遊,時聚時散。

  她下意識搓了搓手臂:“這林子……看著不大像好地方。”

  “本來就不是。”楚陽牽著白龍馬慢悠悠過來,抬頭掃了眼那林梢,又朝一側折斷的灌木看了看,“妖氣都快把樹皮醃入味了。”

  唐僧站在後頭,聞言輕輕皺眉,抬手拈了拈佛珠:“此處妖氛甚重。”

  孫悟空回頭衝他笑:“師父,終於來正經活了。再沒點妖怪冒頭,俺也去快忘了自己是幹什麼的。”

  “悟空。”唐僧無奈看他一眼,“妖物害人,豈是玩笑。”

  “知道知道。”孫悟空敷衍地點頭,眼睛卻仍往林子裡瞟,“就是這窩裡頭藏得有點深,不像外頭那些不成器的小妖,八成還真有個成氣候的。”

  蘇綰綰聽到這裡,心裡那點警惕便更重了些。

  她回頭看了看來路。身後的山道已經被樹影吞了一半,風一吹,遠處枝葉嘩啦一響,像有人在後頭悄悄跟著。

  “繞不過去麼?”她問。

  孫悟空跳上一塊青石,手搭涼棚往兩邊看了一圈,搖頭:“左邊是斷崖,右邊是沼地,再往外兜,少說多繞兩三日。繞不是不能繞,就是得多吃幾天乾糧。”

  “乾糧倒也罷了。”楚陽道,“主要是都走到這兒了,繞什麼。”

  唐僧看了眼那片幽深林海,神色平靜:“若真避無可避,便從中穿過吧。只是要多加小心。”

  蘇綰綰還沒說話,楚陽忽然轉頭看向她。

  那眼神不緊不慢的,倒叫她心裡先咯噔了一下。

  “幹嘛這麼看我?”她警覺道。

  楚陽道:“今天輪到你了。”

  “輪到我什麼?”

  “開道。”

  蘇綰綰一下沒反應過來:“……啊?”

  孫悟空原本還在石頭上蹲著,一聽這話,眼睛當場亮了:“這個好。”

  唐僧也愣了愣:“楚施主,你的意思是……”

第1048章 太直白

  “意思就是,”楚陽抱著胳膊,十分自然地道,“咱們一路上,不是猴哥出手,就是我在前頭應付,再不然師父被盯上,綰綰你就負責在旁邊看熱鬧。這樣不好。”

  蘇綰綰瞪他:“我什麼時候只看熱鬧了?”

  “那倒也沒有。”楚陽想了想,“你還負責罵我。”

  孫悟空在旁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蘇綰綰一腳踢過去:“猴哥你笑什麼!”

  孫悟空翻身躲開,蹲到樹杈上去了:“覺得老弟說得有理。你平時嘴上挺能橫,一到真要你往前走兩步,就開始裝柔弱。”

  “我什麼時候裝柔弱了?”蘇綰綰簡直要炸,“再說了,這林子裡妖氣這麼重,誰知道里面是些什麼東西!”

  “所以才讓你去。”楚陽道。

  “……這算什麼道理?”

  “因為這回不是讓你去打。”楚陽看著她,“是讓你去說。”

  蘇綰綰怔了下。

  楚陽下巴往林子一抬:“這裡頭的東西,顯然知道咱們進來了。一路憋著不動,不是怕,就是在看。既然在看,就說明他們也不想上來就狠狠幹一場。那就正好,先找他們領頭的談。”

  孫悟空在樹上補了一句:“你去罵人,我和老弟給你撐腰。”

  “為什麼是我罵?”

  “因為你合適。”楚陽說。

  “我哪裡合適了?”

  “你是姑娘家。”楚陽一臉理所當然,“你一個姑娘家,站到他們妖王洞口,先把話說死:唐僧是我們的,誰敢動歪心思就剁誰。這個勁兒,比我去說有用。”

  蘇綰綰氣得笑了一下:“什麼叫唐僧是我們的?這話聽著怎麼怪怪的?”

  唐僧在一旁輕咳一聲,神情略有些不自在:“楚施主,這話……”

  “師父你別在意細節。”楚陽擺擺手,“意思到了就行。”

  孫悟空在樹上接得飛快:“就是。反正你肉在那兒,人也是咱們這邊的。”

  唐僧:“……”

  蘇綰綰看著他們兩個,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先罵誰。

  可罵歸罵,她心裡卻隱隱明白,楚陽這回不是在逗她。

  他是真想讓她站出去。

  風從林中吹出來,掀得她鬢邊幾縷碎髮亂飄。那風涼得發溼,像從深潭底下鑽出來的。她盯著那片黑沉沉的林子看了片刻,忽然又想起玄雲觀那兩日里,自己跟那兩個婦人裝委屈、套話時,楚陽在後頭看著時那副“你也不是不行”的神氣。

  她心裡莫名冒出股不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