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洪荒子
徐長河把李富貴的心思看的明明白白,他儘管不知道李富貴具體想幹什麼,但他清楚一定不是什麼好事情。
李富貴朝着周圍看了一眼,表現的很是小心,這裏可是車間門口兒,風險對於他來說太大,要是被其他人聽見,在他看來還是很不保險的。
最終,李富貴還是將徐長河帶到車間旁的小道里。
“抽菸嗎?”
李富貴拿出一包煙給徐長河客氣的示意着。
徐長河搖了搖頭,一個字沒說。
只見李富貴給自己點了一根菸兒,火星一冒,從他嘴裏吐出一口白煙。
“長河啊,之前咱們也沒見過,不過我可是經常聽到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徐長河嘴角微微揚起,“誰會跟你說起我啊?”
李富貴心裏咯噔了一下,他本就是想客氣一下,沒想到徐長河還話趕話問了出來。
他呵呵尷尬的笑了笑,自己說道:“瞧瞧我這腦子,這名字到了嘴邊兒,就想不起來了!”
“不過這都不重要,我看過你的檔案。”
“我早就發現你小子是個天才了!”
“今日一見,果然還真是!”
事實上,李富貴之前的確是看過徐長河的檔案,但他也只是有一個印象罷了,具體他哪能記得住。
今天他之所以又找到徐長河,其實是他暗中發現了一個細節。
通過今天的表現,李富貴意識到徐長河真是一個多方面發展全能的同志,更是被首長欽點的人,這絕對跟天才兩個人就跑不脫了。
如果這樣的人能夠招納自己的麾下,那就是如虎添翼,爲以後自己的地位也是有了更強大的基礎。
雖然徐長河現在只不過是六級鉗工,但在李富貴眼裏,這都不重要,只要徐長河願意,李富貴可以幫助徐長河一步高升。
這是他計劃當中的第一點。
其次,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
今天他總是覺得首長跟徐長河的態度過於友好,簡直比對他和廠長的態度都要友善很多。
就好像兩個人之前認識一般。
在首長來之前,廠長不斷地提醒他這位首長的脾氣很是火爆,要他百般注意,接待後他也是看的出來。
可偏偏遇到了徐長河後,首長的態度就是一百八十度大反轉,並且還僅針對於徐長河個人。
這讓他愈來愈覺得徐長河和首長的關係不太一般。
“長河,是這樣的,我是想問問你!”
“你是第幾次見今天這位首長啊?”
李富貴的詢問都是那麼的不尋常,這也是在他的計种隆�
聞言,徐長河忍不住笑出了聲。
“副廠長,你覺得呢?”
“你是第幾次見啊?”
“我當然是第一次了!”
“那不就對了嗎,你作爲副廠長都是第一次見,你覺得我可能之前見過嗎?”
徐長河一個反問,噎住了李富貴。
李富貴一面吸着煙,一面迎合着笑着。
“你也是第一次啊!”
“那你和首長不認識嗎?”
頓時間,徐長河就已經猜出了李富貴具體的本意。
“副廠長,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不是覺得我和首長有關係?”
“我.....我可沒說啊!”李富貴先是回絕了徐長河,下一秒,他臉色一面說道,“那你和首長有關係嗎?”
徐長河真的無語到了極點,這樣的懷疑已經是第二次了。
“副廠長,你覺得我和首長要是有關係的話,我還會在這裏嗎?”
“你真的是會開玩笑!”
話音落下。
軋鋼廠的街道上響起下班的鈴聲。
“副廠長,下班了,我得去接我女兒了!”
徐長河給李富貴說完後,自己就打算離開。
可是,李富貴卻又拉住了徐長河,咧着嘴笑容滿面的說道:“徐長河,你別那麼着急!”
“我話還沒說完呢!”
“是這樣的,剛纔呢的確就是給你開個玩笑,事實上我是看好你的!”
“今天首長也說了你是咱們廠的天才,要求我們重視你。”
“這樣吧,只要你以後在廠裏有什麼難處或者需要幫助的地方,隨時過來找我,我保證統統給你解決!”
“如何?”
在瞭解到徐長河和首長並無關係後,李富貴就打算繼續拉攏徐長河。
徐長河聽聞後,情緒上沒有過大的起伏,他只是輕點了下頭。
“還有別的事兒嗎?”
李富貴琢磨了一番,似乎想起了什麼,連忙說道:“就算不是工作上的事兒,也都可以來找我!”
“生活上,金錢上,就連女.....這方面也可以!”
“記住找我就行,不用去找廠長,廠長每天比較忙,不要去打擾他了!”
“知道了嗎?”
李富貴把能拿出的誘惑都展現出來,他認爲這麼一來,別說是徐長河了,任何人抵抗不了。
“不必了!”
徐長河言辭回絕道,他對這種事情看不上眼兒,如今他有了簽到系統,這一切身在之物對他來說都是眼前浮雲罷了。
他不等李富貴再講什麼話,因爲他等着去接自己的女兒,轉頭就朝着大門口兒走去。
李富貴站在原地並沒有着急去追,這只是他第一次邀請徐長河而已,在他看來纔剛剛開始。
“小年輕,裝什麼正經人兒呢?”
“真以爲我看不出你的心思嗎?”
“行了,讓你好好琢磨琢磨,你發現自己會後悔的。”
李富貴作爲一個老狐狸,他太能看得懂這些基層的工人了,他身邊兒的人哪一個不是他用這樣的條件引誘過來的,像徐長河這種情況又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
“到院兒了,茜茜!”
“爸爸要推車了!”
徐茜茜被徐長河一把抱了下來,她走到徐長河的身後,自覺的幫着徐長河向前推動着自行車,自從徐長河有了自行車後,推車是徐茜茜無形之中養成的一個習慣。
徐長河並沒有阻止,他反倒是覺得女兒這樣的行爲倒挺有愛的。
兩個人的畫面很溫馨。
直到...
“棒梗兒,你別光自己玩,也讓妹妹玩一玩!”
“對啊哥哥,你都玩了好一會兒了,讓我也玩一玩嘛?”
賈張氏帶着自己家的三個孩子站在中院兒裏,自己笑眯眯守在一旁兒。
只是她的眼神會時不時朝着前院兒口瞄上幾眼。
聞言,棒梗兒倒是極不情願的搭拉着臉,態度的執拗讓他絲毫未動。
“你們再讓我玩一會兒!”
“我都羨慕死徐茜茜,總算今天坐上了!”
棒梗兒的妹妹小當和槐花眼巴巴的站在手工木馬的一旁,目不轉睛的看着坐在木馬上的棒梗兒。
這一刻,徐長河一面牽着自己女兒的手,另一面推着自行車,兩個人走過了前院兒。
一時之間,二人聽着雜亂的聲音,一眼就注意到了眼前的一幕。
徐茜茜很是警覺的朝着棒梗兒身下的手工木馬看了一眼,她越看越熟悉,總覺得跟徐長河親手給自己做的那個好像...
“爸爸,你快看!”
“我已經看到了!”
徐長河的眼神裏早就沒了光,他瞳孔裏透出的肅殺之氣直勾勾的盯在棒梗兒的身上。
自己做的手工,自己最清楚不過了。
賈氏家的這個手工木馬簡直就是他自己家的。
至於怎麼會突然跑到了賈氏這兒,徐長河不動腦子想就知道一定是這家人不經過自己同意,就將他放在自家門口兒的木馬搬到了中院兒。
與此同時,賈張氏猛地一眼注意到了徐長河,她心頭一震,自己連忙輕咳起來示意着棒梗兒。
這棒梗兒還算是聰明,自己朝着賈張氏的眼神兒看了一眼,自己二話不說就從木馬上跳了下來。
結果倒好,小當和槐花還小,都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們兩個人爭先恐後要騎在木馬上。
不過,由於小當和槐花的年齡小,個子也是不夠足矣讓她們坐在上面。
“奶奶,你快幫幫我們倆!”
“我哥終於下來了!”
聽聞着自己孫女的話,賈張氏連聲回應,臉上滿是尬笑。
她走上前將小當和槐花一前一後抱上了手工木馬。
緊跟着,她又朝着徐長河笑了笑,自己主動迎上前假笑道。
“嘿,長河,今天下班回來了?”
徐長河嚴肅的面孔一絲都不打算搭理賈張氏,他的心裏只有氣憤,一家這麼不守規矩的人,雖說他之前心裏就門清兒,但是今天這種事兒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他徐長河絕對不會嚥下這口氣。
“道歉?”
“啊?”
賈張氏還裝作一副不清不楚的樣子,呵呵笑着,她的心機也是百變多端,她認爲自己玩一玩徐長河家的玩具,徐長河就算生氣了也不能拿自己怎麼樣。
“道歉?”
徐長河的口氣比往往都要兇狠許多,他把自己的眼神放在木馬上,他就是要告訴賈張氏,擅自動他們家的東西,最基本的就是要道歉。
賈張氏卻不以爲然,她臉上的假笑瞬時間收了回去,自己呵呵又冷笑一聲。
“徐長河,道什麼歉啊?”
“我動的你們家玩具怎麼了?”
“你們家茜茜又不到家,我們家先玩玩怎麼了?”
“你這也太小氣了!”
賈張氏還反嘲起來,她壓根就不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任何的問題。
只是她要面對的人是徐長河。
徐長河見賈張氏還是一副死性不改的樣子,他頂開賈張氏直徑朝着前面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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