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二狗
除了孫大人留下的痕跡,沒有第二個人出現的痕跡。
孫大人的屍體也是一樣,兇手沒有留下任何細枝末節,就連孫大人的衣服都被污泥污染。
兇手殺人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洛浩川眼神凌厲下來,一切果然如自己所料。這個案子是個陰郑粋�針對公主的陰帧�
一切已經水落石出,洛浩川胸有成竹。
等到捕快把洛浩川拉出井口的時候,洛浩川的神情極爲輕鬆。
旁邊那個捕快看着洛浩川的表情,忍不住要說兩句風涼話。
“洛公子,你還是抓緊時間吧。現在都已經到了亥時,還有一個時辰,你要破不了案,估計明天就得在我們六扇門的大牢裏面喫飯了。”
“急什麼?”
洛浩川轉身就去找公主府那個管事香菱了,人死在公主府,洛浩川必須詢問一番。
坐在公主府的後廳,香菱臉色冷漠,只不過面對洛浩川的凝視,眼神有點閃躲。
“敢問香菱姑娘,這孫大人是何時到的公主府?”
“前天上午辰時。”
“可有人陪同?”
“沒有,孫大人獨自一人前來。”
洛浩川點點頭:“在下也是這個時辰進入公主府,可是到府之後並沒有人理睬。只有一個小丫鬟領我去喫了杯茶,然後便安排我在廂房裏面休息。隨後在下便長睡不醒,而且連中衣都被人給換了,不知道香菱姑娘是否知道這件事?”
香菱聽到這話,輕抿了一下嘴脣:“洛公子,奴婢提醒你,你現在需要找到真兇,而不是問這些閒事。你爲何睡着,他人怎會知曉?”
“在下是重要嫌犯,我的事就是案子的線索。我猜測是有人把我迷倒,然後殺了孫大人藉此嫁禍於我。要是這麼推斷的話,誰把我迷暈了,那誰就是真兇。”
“洛公子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懷疑我們公主府的人?”
“在下也是習武之人,尋常的迷藥倒是也能分辨一二。來到公主府之後就喫了那杯茶,不知道香菱姑娘怎麼解釋?”
“洛公子,那杯茶在哪?可有證據?”
“當然沒有,都被我喝進肚裏了。”
“既然如此,那洛公子就不要信口開河。”
“這麼說香菱姑娘並不知道我昏睡的事情了?”
“當然不知。”
“那咱們剛纔就是第一次見面,爲何香菱姑娘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一句話,香菱有些慌亂:“洛公子請自重,奴婢是公主的貼身侍女,容不得你輕薄。”
洛浩川本來想趁着查案的機會詢問自己被迷暈的事情,但是現在看來,香菱定然知道真相,卻咬死不說。
冷靜分析之後,洛浩川斷定自己被迷暈和孫大人之死並無聯繫。
自己被迷暈應該是公主府所爲,這一切的安排沒有香菱這個管事的點頭是不可能實施的。
但是孫大人之死明顯是有人把矛頭直指公主府,所以洛浩川暫時放下自己的一些疑問。
“不敢不敢,既然如此,我問回案情。孫大人死在枯井裏,沒有離開公主府,難道府上沒有盤查嗎?”
“當天演武的人那麼多,有二十餘人。他們進來時,門房都有記錄。進府要記錄,出府則不用,他們有可能是從側門走的,也有可能是從後門走的。孫大人從哪個門走?什麼時候走?我們並不知曉。”
“既然如此,那在下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不知爲何公主會讓我來尋找真兇?在下只是神侯府的一個管事,並不參與案子的偵破。”.
第8章 此案簡單
公主府,後廳裏,面對洛浩川的咄咄逼問,香菱有些色厲內荏,只好開始虛張聲勢.
“放肆!公主的命令奴婢如何得知?如果公子真有疑問,不如直接去問公主好了。”
對於香菱的反應,洛浩川依然猜到。
“這個自然,以後但有機會,在下一定要當面向公主請教。”
說完,洛浩川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後廳。
看到洛浩川離開,香菱長出一口氣。而此時後廳的帷幔緩緩拉開,嘉儀公主正坐在帷幔後。
“香菱,你剛纔漏了破綻。”
香菱嚇得趕緊跪倒:“公主,奴婢該死。”
“不必驚慌,這個洛浩川慧眼如炬,你不是他的對手。”
“公主,此人真是狂妄,他剛纔還說要向您當面詢問,當真膽大包天。”
嘉儀公主忽然笑了:“如果他真敢來,那我就等着。現在還有半個時辰,看來這個案子很快就要水落石出了。”
“公主,您真相信這個洛浩川能查清案件?現在已快到子時,看這個洛浩川平平無奇,要是他查不出真相,那咱們公主府就要遭殃,公主何必把寶押在他身上?”
“不押在他身上,難道要押在你身上嗎?”
“奴婢不敢,不過這洛浩川真有這麼大本事讓公主您值得對他另眼相看?”
“看他的樣子恐怕此案已經有眉目了。此人一直在藏拙,剛纔我從他的呼吸中發現,恐怕他離先天境已不遠了。當真是一個妙人呢,也不枉費本宮暗中觀察了他五年。”
“公主,奴婢覺得這個洛浩川一日不除,公主練功的事就很有可能暴露。”
“無妨,留着他吧,你看他也是一頭霧水。無論如何,我神功大成,也要謝謝他。再說,以後他的純陽之身可能還有用,就留着他吧。”
月上中天,汴京城裏最熱鬧的當屬平康坊。
坊市裏面亮如白晝,各個樓上,絲竹之聲混着姑娘們的笑聲。
平康坊裏最大的惜紅院前,人頭攢動。
“怎麼回事?綺麗姑娘今晚還不露面嗎?”
“這都好幾天了,莫非綺麗姑娘病了?”
“唉!明日我便要離京,要是聽不到綺麗姑娘的琵琶曲,真是天大的遺憾!”
惜紅院裏,一羣姑娘聚在二樓的拐角處,看着二樓最裏面那間屋子。
“真是掃興!這個綺麗天天關着門,抱着那把琵琶也不出來演奏,害的咱們姐幾個也沒生意。”
“唉!人家綺麗是咱們惜紅院的搖錢樹,在她面前老鴇都不敢說話,她又怎會在乎咱們的死活?”
“咱可跟人家比不了,人家綺麗進門就說了自己賣藝不賣身,而且想演就演,不想演誰也不能強逼!”
“這西域的姑娘就是執拗,那麼漂亮的臉蛋,遮起來真是可惜了。”
姑娘們七嘴八舌,在她們心裏,綺麗皮膚勝雪,姿容絕世,明豔不可方物,而且黃髮藍眸,多好的一個西域美人。真要是見客,那定能賺得盆滿銤M。
而她們口中的綺麗姑娘此時正悶坐在屋中,懷裏的琵琶也放在一邊。
忽然,房門打開,一個小丫鬟氣吁吁地跑進來。
“姑娘,壞事啦!”
綺麗皺了皺眉頭:“別急!洛公子請來了嗎?”
“就是洛公子出事了,我剛纔問小桂子,他說洛公子今天晌午被六扇門的人帶走了!”
“什麼!”
綺麗臉色突變,忽地站了起來!
“怎麼回事?洛公子可是神侯府的人,怎麼會被六扇門帶走呢?”
“我也不知道,反正聽小桂子說洛公子是被帶去公主府了。這事都傳開了,想來應該是真的。”
“你先出去!告訴老鴇我這兩日身體抱恙,不能演奏!”
“好嘞!”
小丫鬟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而此時的綺麗面沉似水,轉身就進了內屋,從牀底拉出一個箱子。打開箱子,裏面赫然藏着一套夜行衣。
就在此時,一個沙啞的女聲傳來。
“我勸你莫要管這閒事,公主和六扇門你都招惹不起。要是耽誤了教主的大計,你這條小命還要不要了?”
聽到這話,綺麗一下跌坐在地上。
汴梁城裏,皓月漫天,此時離子時只有兩炷香的時間。
公主府的前廳裏,王管家,神捕,香菱三人坐定。洛浩川也要了把凳子,坐在下首,不緊不慢地喝着茶。
洛浩川不開口,反倒是香菱有點着急,畢竟人死在公主府,公主一派肯定要受到牽連。
“洛公子,奴婢要提醒你,子時一到,你可小命不保。”
旁邊的神捕也不屑一笑:“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管事,這種懸案別說是他了,就算是諸葛正我過來,恐怕也是無能爲力。”
洛浩川把茶杯放下,淡淡的嘆了口氣:“神捕大人,您可真是讓人失望!如此簡單的一個案子,在下在一個時辰之內便已查清,你們六扇門查了一天還是毫無頭緒,真是可笑。”
神捕聽完目呲欲裂:“黃毛小子也敢妄談破案?既然你說你已經破案,那真兇是誰?”
“真兇馬上就來了。”
洛浩川話音一落,前廳裏三個人都忍不住坐直了身體。
而此時那兩個負責監督洛浩川的六扇門捕快吭哧吭哧,把孫大人的屍體從柴房抬到了後廳。
香菱看到這具屍體皺了皺眉頭,有些厭惡。
而神捕更是拉起大長臉:“胡鬧,孫大人乃朝廷命官,你把他的屍首抬到這裏幹什麼?”
洛浩川此時站起來指着孫大人的屍體:“我剛纔說了,真兇已經來了。”
“真兇?真兇是誰?”
所有人開始左右掃視,最後把目光停在了那兩個捕快身上。
神捕大怒:“胡鬧,我六扇門的捕快怎麼可能殺害朝廷命官呢?”
那兩個捕快更是嚇得連連擺手.
第9章 自殺也(求評價)
洛浩川的一句話,讓前廳裏的人頓時繃緊了神經。
看着腥梭@愕的表情,洛浩川笑道:“神捕大人,香菱姑娘,王管家,我說的真兇並不是他們兩人,而是他。”.
順着洛浩川的手指看去,赫然便是地上的孫大人。
此時香菱皺緊眉頭,神捕萬分錯愕,而王管家則是面色冷峻,沒有了剛纔的淡然。
王管家冷道:“洛浩川,你莫要胡鬧,孫大人明明是受害者,怎麼可能是兇手?”
“兇手就是孫大人,死者也是孫大人。“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孫大人乃自殺身亡。”
聽完洛浩川的話,神捕哈哈大笑。
忽然間,一股陰冷之氣悄悄瀰漫在後廳,香菱突然緊張起來。
而洛浩川面對神捕的嘲笑,並沒有憤怒,反而露出了一絲微笑。
不過香菱姑娘打斷了神捕的笑聲:“洛公子,你說孫大人是自殺身亡有何證據?要知道孫大人可是被人刺進後心而死,這如何做到?”
“常人一看到孫大人的死狀,便認爲這是他殺,但是這裏面有一個明顯的破綻。”
神捕立刻問道:“什麼破綻?”
“孫大人的手。”
“什麼意思?”
“發現孫大人屍體的時候,孫大人雙手緊握,而且我問過捕快,孫大人手臂並沒有被人挪動的痕跡,這就說明孫大人在死之前緊握雙手。”
“這算什麼疑點?”
“一個正常人被人從背後偷襲,掉到井裏,他勢必要掙扎,手會不自覺的亂抓,他的手掌指甲內必定有污泥,可是孫大人的手卻雙手緊握,掰開手掌,裏面卻乾乾淨淨,這就說明他掉到井裏之後並沒有掙扎。”
前廳裏,洛浩川的話猶如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神捕最先按奈不住:“荒謬!孫大人被兇手偷襲殺死時就是緊握雙拳,死後自然也是這樣。”
“神捕大人,一把匕首刺入後心會立刻死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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