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瓜田里的茶
這讓她喫的那些苦變得像個笑話。
她受夠了這種被安排的生活,嚮往自由的她一氣之下就離家出走了。
見柳妍妍露出思索的表情,呂良繼續說道:“你應該知道我出自呂家吧?”
“其實,我也是因爲和家裏的矛盾纔出來的。”
“我從小都住在呂家村裏,村裏不窮,也不落後,但卻是個格外封閉的村莊。”
“在呂家這個家族裏,地位完全是由異能決定的,村裏人所有的行爲都要受到村子的控制,尤其是婚配……”
柳妍妍停下攪動咖啡的動作,抬眼看向呂良,認真傾聽着。
呂良一臉真盏乜聪蛄八裕夷芾斫馍钤谝粋�不被理解的環境裏是多麼痛苦。”
“這種時候,你會誤以爲絕對的自由纔是你想要的。”
“但在這種衝動的情況下,也是最容易走錯路的。”
“柳妍妍,我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轍。”
聽了呂良的這番話,柳妍妍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她激動道:“難怪你一開始不肯告訴我加入全性的正確方式,還故意讓我完成那麼多任務,原來,你一直都想幫我!”
柳妍妍眨着眼睛,有點赧然道:“對不起啊,呂良,我誤會你了,我當時還以爲你是在故意耍我呢。”
就是在耍你啊!呂良在心裏吐槽道:姑娘,長點心吧!
不過,雖然心裏吐槽,他的臉上卻擺出一副“對,就是你想的那樣”的表情。
與其被一羣喪屍追殺,還不如讓柳妍妍相信人間自有真情在。
……
兩人安靜地喝了半杯咖啡後,柳妍妍又開口了。
此時的她,臉上早已沒有了敵意,連眼裏戒備都淡去了,顯然,她已經把呂良當成了一個朋友。
她咬了咬脣,問道:“呂良,既然你覺得全性不好,那你自己怎麼不脫離呢?”
聽到這個問題,呂良拿着攪拌勺的手一頓。
這姑娘,問題真多啊。
不過,呂良很快就反應過來,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讓眼神適時地流露出一絲憂傷。
“因爲我無處可去。”
“我是被家裏趕出來的。”
“你現在回柳家,充其量是挨頓罵,但我回呂家,可就……”
呂良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算了,不提也罷。”
說完這幾句詞後,他便低頭喝着咖啡,一副被說到了傷心處的模樣。
對於女孩子,尤其是這種單純的女孩子,賣慘永遠是好用的手段。
柳妍妍本就涉世不深,剛纔又覺得呂良和自己有共鳴,所以,她此時對呂良的話幾乎沒有懷疑。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戳你傷疤的。”她低聲道。
柳妍妍想了想,從包裏掏出手機,“要不,你給我留個聯繫方式吧。”
“如果以後你實在沒地方去了,可以找我幫忙。”
“你確定要和一個全性妖人保持聯繫?”
呂良抬起頭,挑眉問道。
“如果這事傳出去了,公司可未必會聽你解釋。”
柳妍妍咬了咬嘴脣,目光裏閃過一絲糾結,但很快,她的眼睛一亮。
“我聯繫的可不是全性,我只是在和一個叫呂良的人聯繫而已。”
她開心地晃着手裏的手機。
“公司總不至於連個人社交都管吧。”
呂良忍不住露出笑容。
這姑娘可真單純啊。
他笑着說道:“我手機弄壞了,號碼還沒重新辦,你給我留個聯繫方式吧。”
“好吧。”
柳妍妍低頭在包裏翻了半天,也沒找到紙筆。
最後,她拿出一張餐巾紙,鋪平後,用眉筆在上面寫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135……”
寫好後,她把餐巾紙重新疊成整齊的方塊,才遞了過來。
在呂良伸手來接時,她往回一縮。
“嗯?”呂良疑惑地抬眼看去。
柳妍妍嘟着嘴,輕哼了一聲,“本姑娘的號碼可不是隨便給的,你可得保管好!要不下次我放喪屍咬你!”
呂良失笑,“放心吧,我一買到新手機就存下來。”
柳妍妍得到保證,這才滿意地將紙巾鄭重地放在呂良手裏。
……
咖啡快要喝完,聯繫方式也留了,到了該走的時候。
柳妍妍這時纔想起最初攔下呂良的目的。
不過,當時她是抱着抓壞人的態度,想質問呂良爲什麼會出現在贛省,難道全性想去羅天大醮搗亂?
此時,她覺得自己和呂良也算朋友了,反而不好開口了。
倒是呂良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主動開口道:“你是想問我爲什麼在這裏吧?”
“我們要去龍虎山。”
呂良這麼坦承,柳妍妍反而不好意思了。
“你把這個消息告訴我,就不怕——”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呂良笑着打斷,“不怕你告訴徐四麼?”
“其實,我挺希望你能把全性的人要去龍虎山這件事告訴公司的。”
柳妍妍睜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呂良,似乎在問爲什麼。
呂良露出一絲苦笑,“這次羅天大醮,我的太爺爺和哥哥也會去龍虎山,我不希望他們受傷。”
“雖然他們如今已經不願意承認我是呂家人,但我還是把他們當家人的。”
“我在全性地位不高,人微言輕,也影響不了他們的計劃。”
“所以我倒是希望,你能向公司透露這個消息,讓公司早做防備。”
“而且,如果公司的人發現你見過我,你就說是來找我套消息的,這樣你也可以把自己撇出去,不會被波及。”
呂良邊說邊站了起來,“話已至此,我該回去了,你自己也保重。”
說完,他裝作沒看到柳妍妍有些動容的表情,瀟灑地轉身,朝後揮了揮手。
……
半小時後。
呂良拎着新買的衣服,哼着小歌,心情十分舒暢地回到了東鄉莊。
他和柳妍妍最後說的那些話裏,想保護呂家人肯定是假的,但希望哪都通能多派點人過去卻是真的。
最好這次,哪都通能讓全性受到重傷。
畢竟,想收服這羣全性,除了攻心,還得施恩。
他們不受點傷,自己這“紅手”不好發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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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一個馬甲
次日。
從第一縷陽光的灑落起,東鄉莊就熱鬧了起來。
呂良聽到外面的動靜,揉了揉惺忪睡眼,緩緩坐起身來。
昨天回來後,他在腦海裏盤了盤這次去龍虎山的計劃,又靜心修煉到半夜,才沉沉睡去。
原本,他以爲夏禾會來問詢問他關於胡杰的事情,但直到半夜,都沒見她過來。
這就有些出乎呂良的意料了,他當時的心情,也說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有點遺憾。
最後,他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再次睜眼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
“呂良,醒了就去前廳那裏集合,域畫毒到了。”
“知道了,夏姐,你先去,我馬上來。”
呂良迅速洗漱完畢,打開門,卻驚訝地發現夏禾竟然還沒走,正站在門口等着他。
此時的夏禾似乎剛剛洗完澡,她穿着一件寬鬆的白色襯衣,粉色的髮絲末端還掛着晶瑩的小水珠,水珠緩緩滴落,在白色襯衣上留下了點點痕跡。
襯衣最上面的兩顆釦子鬆散地係扣着,隱約可見那高聳的雪山以及中間深不見底的溝壑。
衣服的下襬恰好遮住了渾圓的弧度,再往下是兩條雪白修長的美腿,在晨曦的映照下,白得有些耀眼,讓人幾乎移不開目光。
呂良一時之間忘了該說什麼來打招呼。
夏禾似乎對呂良的反應很是滿意,她身子前傾,沐浴露的香氣隨着她的動作,鑽入了呂良的鼻間。
“早啊,呂良。”
……
東鄉莊的前廳之中,原本擺放着的桌椅早已被挪移至一旁,從而在廳內空出了頗爲寬敞的一片區域。
此時,中間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
呂良和夏禾並肩走進來時,腥说哪抗馊伎戳诉^來。
“喲,瞧瞧這瘋丫頭,又勾搭上年輕後生了!”
一聲帶着調侃意味的話語陡然響起。
說話的是一個身穿綠衣灰褲的矮個子老者,眼角向下耷拉着,儘管臉上掛着笑容,卻莫名地給人一種不太舒坦的觀感。
在他身後,還站着一個身穿條紋T恤的憨厚大個子。
大個子胸前揹着一個鼓鼓囊囊的揹包,此時,他正歪着腦袋,用充滿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呂良與夏禾,看上去不太聰明的樣子。
呂良幾乎是瞬間就判斷出了這兩人的身份——苑陶和他的徒弟憨蛋兒,兩個煉器師。
在異人這一羣體當中,存在着這樣一類特殊之人,他們專注於探究如何將自身的炁附着於其他事物之上。
其中,哂米陨淼臑湃プ甜B某種事物並進而操控它,爲御物之法;而在將事物滋養完之後,將其轉化成爲能夠提升自身實力的道具,則被稱作化物。
還有一種,是用自己的炁把某樣東西煉出獨立的異能,這就是煉器,過去人們傳說中的法寶就是出自這幫人的手裏。
不過,御物和化物只要知道方法,人人都能入門,煉器卻需要絕對的天分。
可以說,苑陶和憨蛋兒算是全性裏難得的人才了。
“只可惜,在神機百鍊的對比下,別的煉器師就顯得太平庸了。”
“等從龍虎山下來,我得去碧遊村找馬仙洪薅幾件法器來用用。”呂良思索着。
……
不等幾人互相自我介紹,站在人羣中間的一個相貌毫不起眼的中年男子就站了出來。
“既然人來齊了,我們就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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