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穿成呂良,渾身馬甲 第230章

作者:瓜田里的茶

  呂良嘴裏應和着,心裏卻有了別的打算。

  等到晚上,他可以去那處墳地看看。

  之前,全性曾從張懷義的屍身上提取出記憶炁團,如果,那座墳墓裏的屍骨真是高艮的,或許也能發現點什麼。

  不過,這些肯定不適合告訴高廉。

  這種挖祖墳的事,得偷偷幹。

  所以,呂良只看着高廉,問道:

  “高負責人,我們想拜訪一下關石花前輩,不知道你能不能幫着引薦一下?”

  高廉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他開口道:

  “雖然我可以幫忙引薦,但你這拜訪估計不會順利,婆婆她肯定不待見你。”

  “是因爲我會拘靈遣將?”呂良問道。

  高廉笑道:“拘靈遣將只是一部份原因,還有一個原因。”

  “雖然濟世堂、百草堂、三通火針在治療上都有所專長,但他們擅長的是大多是內調。”

  “治療瀕死的人,異人界最厲害的卻不是他們。”

  說到這裏,高廉朝呂良問道:

  “東北出馬仙家族的五大仙家你知道嗎?”

  “有所耳聞。”呂良盤點道,“應該是狐仙、黃仙、白仙、柳仙和灰仙吧。”

  高廉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知道這些仙家各自的能力嗎?”

  呂良搖了搖頭,這一點他的確不清楚。

  出馬仙在異人界一直是比較神祕的存在,在曜星社的情報裏,也沒有這方面的內容。

  高廉解釋道:“狐、黃、白、柳、灰,這幾位仙家的能力並不相同。”

  “狐仙擅魅惑,黃仙造幻象,柳仙力無窮,灰仙窺天機。”

  “而白仙,則主掌祛病延年。”

  聽到高廉的解釋,呂良露出恍然的神色。

  當年透天窟窿一戰,關石花和她的師父廖老頭出手,請來柳仙幫助唐門,在透天窟窿中傳遞情報,還咬死了一位比壑忍。

  而白仙更是救活唐門重傷瀕死的梁五兒。

  如此看來,關石花供奉的便是白仙了。

  呂良抬眼看向高良,“關前輩是因爲我的醫術纔不待見我的?”

  高廉點了點頭,“婆婆的脾氣可不好,我勸你最好別去觸這個黴頭。”

  呂良聳了聳肩,笑了笑,對這個建議不置可否。

  ……

  等高廉一走,王也立即攬上呂良的肩膀,笑着調侃道:

  “老呂,你這人緣不行啊,怎麼去哪都不被待見。”

  呂良剛想反駁,但一想,好像還真是。

  上次在唐門,上上次在諸葛村,都是這般情形。

  王也繼續調侃道:“老呂啊,話說這也怪不得他們,你每次上門,不是衝着人家的寶貝去的,就是衝着那些大祕密去的。”

  “這就算了,還總是打臉,你這真不冤啊。”

  呂良抬手摸了摸鼻子,這麼聽來,自己是挺招人恨的。

  不過,不去拜訪是不可能的。

  畢竟,和別人的不舒服相比,還是讓自己舒服比較重要。

  ……

  靠着高廉的牽線,關石花同意和呂良三人聊聊。

  呂良剛來到關石花的住處外,就有人來引着他們三人往裏走。

  他們最終在一處堂口停了下來。

  “原來這就是堂口啊。”

  呂良回想起高廉先前關於堂口的介紹。

  雖然早有預期,但此時親眼看到,他還是忍不住瞳孔一縮。

  因爲,這裏的氛圍很特殊,屋裏的每一件東西的擺放,似乎都有講究。

  呂良注意到,進門處的地面上鋪着七塊青磚,每塊青磚上都有一個孔洞,連起來正好是北斗七星的形狀。

  繼續往裏走,他看到屋子正中擺着一張紅木神案,案上鋪着明黃色的綾布。

  綾布上同樣擺放着不少的東西,最中間放着的是一卷顏色古樸的書卷,隱約可以看到上方的硃砂字跡。

  這應該就是“五供三器”中的堂單了。

  堂單,亦稱“堂譜”,以黃布爲底,硃砂書寫仙家名諱,分“通天、探地、闖關、行令”四層架構,頂端會留三寸空白。

  據說是取“仙家不全寫,留空待增兵”之意。

  在堂單的左側,放着一隻刻着八卦紋的銅香爐、右側則擺着一隻碗,裏面泡着艾草。

  兩側都是燭臺,細看的話,會發現燭臺上所刻紋路有所不同,左側燭臺上刻着游龍,右側燭臺上刻着鳴鳳。

  呂良的收起了散漫的神色。

  這裏給他的感覺,居然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果然,能傳承這麼久的家族,沒一個簡單的。

  關石花選擇在堂口這裏見他們,難道,是想給他們三個一個下馬威?

  ……

  就在呂良思索間,關石花終於來了。

  等了片刻後,關石花終於來了。

  這位東北出馬仙家族族長,雖然一頭銀髮,但精神矍鑠。

  她身材不高,微胖,耳朵上帶着兩個金色大耳環,銀髮燙了個洋氣富態的梨花捲。

  “全性呂良,見過關前輩。”

  呂良客氣地拱手行禮道。

  旁邊,王也和張璇也微微拱手,但都沒有自我介紹。

  關石花意識到今日的主角便是呂良。

  她抬眼看了呂良一眼,示意呂良三人在對面的椅子上入座。

  而後,她從一旁拿起菸斗,一邊往裏面塞菸絲,一邊緩緩說道:

  “呵,沒想到呂慈這個暴脾氣還能生出這麼個沉得住氣的曾孫子,歹竹出好筍啊。”

  聽着這,呂良笑了笑。

  這位神婆的嘴果然名不虛傳啊。

  關石花點燃菸絲,抽了一口,斜瞥着呂良:

  “上次就是你害得我大老遠往京市跑一趟吧。”

  “呵,那次鬧得倒是挺大,光是十佬會便往秦嶺去了五個人,結果連個人影都沒找到,簡直是個笑話啊。”

  說到這裏,關石花斜撇了一眼呂良,語氣不善道:

  “那次你對那羣傢伙避而不見,今天卻主動找上門來,怎麼?你這是覺得咱們出馬仙好欺負?”

  “前輩這說的哪裏話,絕對沒有的事。”

  呂良聞言連忙擺手,同時目光掃過神案。

  “從進來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

  “或許,拘靈遣將對於出馬仙的確有壓制作用,但在此處,我在前輩手下未必能討得了好。”

  “哼!知道就好。”關石花拿起菸斗敲了敲,抬眼道,“說吧,找我什麼事?”

  “我今日來,是想請教有關涼山大覡的事。”

  “涼山大覡?呵,你咋不直接去問風家那小子?”

  “上次在十佬會,我看他挺維護你啊。”

  呂良聞言笑了笑,“我聽高負責人說,風家這些年一直在津市,早就脫離了涼山,對當年的很多事未必瞭解。”

  “倒是前輩您,是東北出馬仙家族的族長,德高望重,經歷過異人界許多大事,對涼山大覡一脈十分熟悉。”

  關石花咬住菸嘴,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呵,這話說得倒是有幾分中聽。”

  “說起對涼山大覡的瞭解,我們出馬仙的確是當仁不讓的。”

  “風天養那傢伙,當年我也見過,長得挺俊的一個小白臉嘛。”

  “出馬仙家族的弟子,稱爲弟馬,涼山大覡那邊的,則稱爲畢摩。”

  “呵!當年他們可是被我們壓着呢,現在倒是來我面上耀武揚威來了。”

  說到此處,關石花的臉上閃過一絲嫌棄。

  “他們喜歡收集精靈,驅靈……呵,也不想想,能被普通畢摩驅使的靈,能力能有多強啊,根本就是貪多嚼不爛。”

  “不像我們出馬仙,供奉的都是仙家,個個神通非凡。”

  “仙家無身難渡世,借竅傳法積功德,我們出馬仙世代供養仙家,換得在關鍵時刻的仙家庇佑,這纔是正道!”

  “不像涼山大覡那羣人,以前,他們是以祖靈爲祀,後來,就變成什麼靈體都想收集。”

  “尤其是有些心術不正的,和野茅山那羣狗崽子有什麼區別。”

  “他們居然還好意思說什麼自己是‘天授神職’,說我們出馬仙是‘五仙野道’,他們懂個屁!”

  關石花越說越激動,手都跟着比划起來,手裏的菸斗揮得虎虎生風。

  “前輩,那你覺得涼山大覡的缺陷應該如何克服?”呂良問道。

  “這我哪裏知道。”關石花嗤笑了一聲,“我才懶得研究他們那些東西呢。”

  “要我說啊,他們那功法就不咋的,也就他們那個聖物,讓人覺得有些麻煩。”

  “那個鈴,居然能……哼!簡直沒道理!”

  聽到“聖物”兩字,呂良的眼睛驀地一亮,他順着話茬問道:

  “前輩,聽說出馬仙家族也有十分厲害的聖物,不知今日能否有幸一見?”

  “你想看請神香?”

  “是啊。”呂良坦然地應道。

  關石花拿着菸斗的手一頓,目光緊盯着呂良,身子微微前傾,眼睛裏全是審視。

  就在呂良以爲關石花要暴起打人的時候。

  關石花緩緩地抬起手,朝神案下方,蒲團旁邊指去。

  “諾,請神香就在那裏。”

  呂良的目光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裏蒲團旁邊擺放着一個圓形竹筒,竹筒裏插着黃褐色的線香。

  那些線香看上去似乎是由某種樹皮製成,混合着少量的油脂,有幾十根之多。

  “這些都是請神香?”

  呂良眼睛睜大,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抬頭看向關石花,忍不住出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