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瓜田里的茶
一個面容滄桑的東瀛女人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在“柳生愛子”身旁。
她動作極爲迅速,手中突然甩出一件斗篷。
斗篷乍看之下,極爲普通,呈現出灰暗的色調,然而在陽光的照耀下,卻隱隱閃爍着奇異的光芒。
斗篷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無比地甩到了“柳生愛子”的身上。
剎那間,“柳生愛子”的身影在斗篷的徽窒拢兊媚:磺澹輳繁灰粚尤粲腥魺o、神祕莫測的無形霧氣給緊緊包裹了起來。
隨着斗篷落下,她的身體與周圍的空氣徹底融爲一體,化爲無形。
“柳生愛子”在原地消失了。
呂慈瞧見那個蒼老的女人,瞳孔瞬間急劇收縮。
隨即,他的嘴角緩緩上揚,扯出一抹帶着幾分瘋狂意味的笑容,同時大聲罵道:
“臭娘們!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小混蛋!你還沒去陪你哥呢!”
蝶毫不示弱,立刻惡狠狠地回擊,聲音中滿是濃烈的怨毒與惡意。
她手臂猛然一揚,剎那間,更多的炁蝶鋪天蓋地般洶湧而出,朝着呂慈的方向呼嘯飛去。
與此同時,她扯着嗓子,對着身旁空蕩蕩的空氣聲嘶力竭地喊道:
“不用管我,快走!把妖刀送走,要不我恨你一輩子!”
她的話音還在空氣中迴盪,呂慈的攻擊已然如狂風暴雨般,朝着蝶迅猛襲來。
只見光芒閃耀,巨大的爆炸聲響起,震耳欲聾。
然而,待滾滾煙霧漸漸散去,蝶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呂慈眉頭緊皺,一臉不悅地蹲下身來,再次將手掌重重地拍在地上。
下一瞬,剛將一名黑衣人打倒在地的張楚嵐,突然感覺一股細微卻極具穿透力的力量,從腳底悄然蔓延至全身。
他立即反應過來,這是如意勁的力量。
果然,呂慈很快收起感應的手,嗤笑道:“那臭娘們已經逃了,估計是追那把刀去了。”
此時,從空中降落的黑衣比壑忍已經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石川堅拿着沾血的劍,不解地看向石川信,疑惑道:
“父親,愛子她怎麼會突然背叛我們?”
“不,那並非愛子,是有人假扮的。”石川信搖了搖頭,語氣十分篤定地回答。
“假扮的,怎麼會?”
石川堅露出驚訝的神色,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難以置信,“早晨在酒店,我還看到愛子練劍了?”
“就算有人模仿愛子,難道連新陰流的劍術也模仿?”
聽到這個問題,石川信露出一絲回憶的神色,回答道:
“當年和唐門在透天窟窿決戰的十位比壑忍,還真有人能做到這個程度。”
“欺詐師洋平,我之前曾聽老人提起過這位比壑忍鬼校莻砘锟梢詢^裝成任何見過的人,不論聲音外貌還是舉止,只要能被他認知到就能模仿。”
“而且,隨着他對目標瞭解得越深入,這種模仿就越發趨近於完美,幾乎能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
石川信的聲音愈發凝重,繼續說道:
“愛子身爲柳生家的大小姐,相關情報並非難以獲取。”
“柳生家的新陰流聲名遠揚,甚至蓋過了我們佛劍,所以,如果真是欺詐師洋平出手,能模仿出一些新陰流的皮毛,倒也在情理之中。”
“至於真正的愛子,怕是這會還在酒店呢。”
聽到這句話,石川堅更震驚了。
“可那酒店是公司安排的,一般人根本無法隨意進出,難道里面有比壑忍的臥底?”
石川信表情凝重,“極有可能,這一次,比壑忍顯然是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了。”
張楚嵐聽到此處,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老張的身影。
他本以爲老張會在場地附近與比壑忍聯絡展開行動,沒想到他在酒店時就開始動手了。
張楚嵐的目光轉向石川信,急切地問道:
“石川會長,你最瞭解比壑忍,你覺得他們搶了妖刀下一步會去哪兒?”
石川信思索片刻,目光猛地一凜,震聲道:
“送回去!他們必定想把蛭丸送回東瀛!”
“不過,他們中沒有人敢直接檢驗匣子裏蛭丸的真假,所以,那個被稱爲魔人候選的人很可能會用特殊渠道來華國,繼承蛭丸,成爲真正的魔人。”
“快!我們往邊境追!”
張楚嵐聞言,立即帶着馮寶寶和張靈玉,朝邊境那邊追了過去。
離這裏十公里的地方,恰好就是邊境無人區。
這樣看來,老張選擇這個場地作爲試劍和合的位置,果然很有“講究”啊。
不過,張楚嵐讓老張選場地,本就是爲了將那些比壑忍釣出來。
不給他們一點機會,他們哪裏捨得露頭呢。
……
在前往邊境的路途中。
“柳生愛子”跑出一段距離後,注意到沒人跟上,便立即脫下斗篷,露出了身形。
下一瞬,她收起斗篷,從黑長直曼妙女子變成了一個光頭老男人,正是青山洋平。
而很快,那個蒼老的東瀛女人蝶也趕了上來。
青山洋平將木匣交給蝶,兩人上了一輛車,開車的人正是老張。
三人的臉上全都露出激動的神色。
屬於比壑忍的妖刀,終於在遺失多年後,再次回到了他們的手上。
“開快點!佑輔他們應該已經在邊境那裏等着了。”
蝶朝老張催促了一聲,緊接這,她又用極其熟練的普通話說道:
“船也已經準備好了,只要佑輔拿到妖刀,返回東瀛,我們的使命就完成了。”
她的神情十分狂熱,滿是皺紋的臉上迸發出光芒,她低語道:“我們這些年的潛伏都是值得的!”
青山洋平和老張也跟着默唸這句話。
受到激烈的老張猛踩油門,朝着邊境的方向疾馳。
但,就在下一瞬……
“嘎吱——”
一個急剎,輪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尖銳的聲響,老張的車猛然停下。
“怎麼了?”青山洋平問道。
“輪胎爆了,有人埋伏。”老張沉聲回答,神情嚴峻。
他抬頭,目光銳利地鎖定了前方攔車的人,瞳孔隨之一縮。
因爲站在那裏的,分明是他的上司——哪都通東北大區負責人,高廉。
老張立即反應了過來,他當機立斷地朝車後座喊道:
“我的身份已經暴露了,這邊交給我,你們繼續咚脱度ミ吘场!�
蝶和青山洋平立即從車裏竄出,試圖狂奔離去。
但高廉既然在此設下埋伏,怎麼可能就自己一個人來。
數個穿着哪都通工作服的員工朝青山洋平和蝶追了過去,其中,還有一個異能爲“炁箭”的異人。
在他的騷擾下,兩人根本跑不快。
青山洋平見狀,將手裏拿着的斗篷拋向蝶,喊道:“蝶,你先走!”
蝶朝追上來的人看了一眼,一咬牙,沒有猶豫,直接披上斗篷,身形隨之消失。
而青山洋平也朝圍過來的哪都通員工攻了過去。
……
不遠處,高廉仍然站在原地。
見到老張走近,他沒有說話,直接雙手合十結印,喊道:
“辛苦了!有請,胡天彪!”
隨着這聲高喝,他的相貌和身形迅速發生着變化,耳朵尖長,嘴巴突出,牙齒和指甲變得尖銳……如同狐狸一般。
與此同時,老張的瞳孔也變成了深邃的黑色。
他的身後冒出一團團黑色的炁流,周圍的氣息因此變得陰冷。
兩人同時出招,一個揮拳如風,一個抬腿如電。
“砰!”
攻擊對碰,老張被逼得往後退了一步,身形微微晃動。
“高廉”齜着尖牙,露出一抹挑釁的笑容,發出與平時截然不同的聲音,嘲笑道:
“呵,你身上的髒東西力氣不小嘛!”
“什麼髒東西!”老張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憤怒地反駁:“這些都是我比壑先輩的英靈!”
“是麼?我只覺得臭死了!”
“我不許你侮辱比壑先輩的英靈!”
“可的確很臭啊!嘔!連喫都不想喫呢!”
“啊——”
……
張楚嵐一行趕到這邊的時候,高廉已經將老張徹底打倒在地。
張楚嵐注意到,老張的傷勢很嚴重,兩隻手臂都被扯掉了半截,身上的西服早已不成樣子,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狼狽。
而高廉此時恢復了平日的樣子,他抬頭看向張楚嵐,朝邊境的方向指去:
“木匣在一個女人手裏,她剛纔披了個斗篷,突然就消失了。”
“是能隱形的羽織斗篷!”
石川信聞言後眉頭緊鎖,“這就有點麻煩了,斗篷能遮掩氣息,我們很難追蹤。”
“那就只能繼續往邊境趕了。”張楚嵐說道。
聽到這番對話,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老張突然發出大笑聲:
“哈哈哈,你們來不及了。”
“佑輔已經到邊境了,他一拿到妖刀就會立即離開,你們來不及了!”
“哈哈哈,你們打敗了我也沒用,比壑忍的精神是不滅的,哈哈哈哈……”
老張快要笑出了眼淚,但就在這時,他的心裏突然冒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因爲,他看到,張楚嵐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
一刻鐘後,邊境處。
蝶的目光看向邊境線的那一頭。
那裏,有三個東瀛異人正站在那裏張望着,警惕的目光在四周掃視。
其中兩個人的站位,隱隱護住了中間的那個人。
這三個人的相貌,她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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