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瓜田里的茶
呂良的眼睛卻微微眯起,目光直盯着張璇,語氣篤定地反問道:
“是麼?那前輩是怎麼把墨門的矩子令給無根生的呢?”
“矩子令,難道不是在結義之後,由前輩再次前往秦嶺親自送給無根生的麼?”
……
張璇聞言,神色頓時一凜,想起了自己剛纔神志不清時所說的話。
他緊閉着嘴巴,一副不願溝通的模樣。
呂良卻並不爲所動,目光從張璇戒備的表情上掠過,緩緩開口道:
“據我所知,三十六人中的大多數是在和無根生結義之後才得知了儀式的事。”
“也就是說,儀式需要八種聖物的條件也是在那個時候公開的。”
“如果按照前輩所說,自結義後就沒有再見過無根生,那矩子令又是怎麼到無根生手上的呢?”
“張前輩,其實你是在結義之後,才設法拿到矩子令的吧。”
聽到呂良的這番分析,張璇的眼裏閃過一絲痛苦之色。
他微微閉上眼睛,聲音從喉嚨裏艱難地擠出:
“是,我的確是在那之後從門派裏偷出了矩子令,並把它送到秦嶺交給無根生的。”
張璇繼續回憶着,聲音因爲激動而微微發抖。
“當時,無根生說那個儀式可以窺神蹟,得悟神技,甚至,有很大可能與各派已經超凡入聖的先祖溝通……”
“那一刻,我便知道,墨門的機會來了!”
說到這一句,張璇的眼睛驀地睜開,目光落在舊址中間的那九根石柱上,眼裏迸發出強烈的光芒。
“墨門,在先秦的時候多輝煌啊。”
“可後來,在一代代的朝代更替中,墨門的很多功法和奇技都遺失了,墨門的風光也大不如前。”
“反倒是什麼唐門、天工堂,甚至什麼機雲社都開始冒頭了。”
張璇被綁住的手下意識地攥緊,表情也變得愈加激動。
他語氣激憤地說道:
“世人都知“墨門九變”天下無雙,可誰知道墨門早就只能用出前三變了。”
“所以,在無根生說出儀式需要集齊八種來自不同門派的聖物時,在場許多人心裏便打起了退堂鼓,但我已經開始計劃如何拿出矩子令。”
“他們不敢,我敢!”
張璇的胸口快速起伏着,最後這句吶喊近乎聲嘶力竭,聲音在地下不斷迴盪着。
腥藭簳r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張璇的喘氣聲終於平緩了些,他的目光虛虛地看向前方。
等再次開口時,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悲慼。
“我從始至終想要的,只是墨門重新變得強大而已。”
“可爲什麼,爲什麼最後會變成這樣……”
張璇的眼睛發紅,嘴裏反而唸叨着這句話,似乎又要陷入神志不清的狀態。
……
“張前輩。”
呂良開口喚回了張璇的思緒。
等張璇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後,呂良再次問道:
“前輩,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既然你已經帶着矩子令去找無根生了,那爲什麼你沒有參與最後的那個儀式呢?”
“墨門功法與五行之法之中的‘土’相合,又同時符合有超凡入聖的先祖這一條件。”
“按理說,墨門應該在那個儀式裏扮演着至關重要的作用。”
呂良問出的這個問題正是王也所疑惑的,他的目光也朝張璇看了過來。
張璇輕輕嘆了一口氣,而後回憶道:
“第一次從秦嶺離開後,我想辦法從門派中偷出了矩子令。”
“拿到矩子令後,我第一時間就返回了秦嶺,把它交給無根生。”
“也就是那時,我看到無根生正在畫下那副油畫,表情十分溫柔。”
“不過,我當時沒有太在意這件事,只向無根生追問儀式的事。”
“無根生告訴我,需要的聖物還沒湊齊,負責鎮守八門和施行五行之法的人也還要再等等。”
“他讓我就在秦嶺等着,但我沒聽。”
說到這裏,張璇深吸了一口氣,額頭上的青筋突起,神情極爲痛苦。
緩了片刻後,他纔再次開口。
“我選擇離開秦嶺,出去找師父,說服他。”
“我想說服他們,這件事對於墨門來說,是好事。”
“然後呢?”張楚嵐語氣急切地追問道。
“然後……”張璇緩緩閉上眼睛,聲音沉痛得近乎哽咽,“我剛一回師門,就被門派機關放倒了。”
“師父生怕我再闖出大禍,便讓我‘沉睡’了幾天,等我醒來時,一切都已無法挽回。”
“八奇技橫空出世,無根生神祕失蹤,結義的兄弟們死的死、傷的傷,外界更是紛紛施壓,要求各個門派處置與無根生結義的人。”
“那時,墨門也承受着巨大的壓力,師父陷入了兩難的艱難處境。”
“得知這個消息後,我逃了。”
“或許是因爲師父念及師徒情分,有意放水,我成功離開墨門,逃進了秦嶺,我想去把矩子令找回來。”
“這一找,就是七十多年。”
“沒了矩子令的墨門,連那僅剩的‘三變’也施展不了了,墨門越來越沒落……”
張璇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說不下去。
……
“原來矩子令一直沒找到麼……”張楚嵐忍不住問道,“難道它早就不在秦嶺了?”
“在,也不在。”
張璇的嘴脣蠕動,說了一個奇怪的答案。
張楚嵐聞言露出疑惑的神色,呂良的眼裏卻閃過一絲恍然。
他看向張璇,開口問道:“矩子令是在另一個維度吧。”
呂良的話,讓張璇瞪大了眼睛。
他的眼裏滿是不可置信,下意識地反問道:“你怎麼知道?”
呂良回答:“因爲清河苗部的聖物清河蠱盅也是這種情況。”
“不過,清河苗部有能感應到本門聖物的方法,墨門沒有麼?”
張璇搖了搖頭。
“或許有,但我不知道,現在,墨門已經沒了,也沒有人知道了。”
“我嘗試了各種方法,但是,拿不到,根本拿不到。”
聽到這裏,張楚嵐好奇問道:“前輩,難道這些年您一直藏在秦嶺麼?”
張璇點了點頭。
“我偶爾會離開去打聽外界的消息,但大多是都待在秦嶺裏面。”
聽到這個回答,呂良也露出恍然的神色。
難怪張璇能潛藏這麼多年,蹤跡一直沒有暴露。
秦嶺很大,外面的氣局讓人不敢在裏面亂逛,而進入其中的人,又很容易被二十四節谷吸引視線,從而忽略其他地方。
而且,由於氣局的存在,秦嶺裏面的情況無法被卜算,甚至連衛星都拍不到裏面的具體情形。
那裏,的確是絕佳的藏身場所。
呂良的目光看向張璇,問道:
“所以,前輩在來東北之前,也待在秦嶺?”
張璇點了點頭,目光從在場的幾人身上掃過。
“其實,你們還有之前那羣人進秦嶺的時候,我也知道,我在斷崖的地方設置了能起到預警作用的小機關。”
呂良聞言目光一凝。
斷崖,應該便是猴子們和曲彤的人戰鬥的敵方。
當時,他們到達那裏時,到處都是猴子屍體,斷崖處也被火系術法燒得一塌糊塗,那種情況下,他們沒有注意到機關倒也不奇怪。
“不過,我雖知道有人闖入,卻沒有過多窺視。”
“只要進來的人不是衝着矩子令而來,我便不在乎。”
張璇繼續說道。
“對了,這段時間,有一個奇怪的小姑娘也待在秦嶺裏,似乎在煉蠱。”
“她的蠱蟲很詭異,她應該是覺察到我的行蹤了的,不過她似乎並不在意這件事,沒有主動找我。”
呂良點了點頭。
這說的應該是陳朵了。
陳朵是個心思單純的人,只要不妨礙她煉蠱,她都無所謂。
呂良朝張璇解釋道:“之前我提到了清河苗部,她們也在尋找門派遺失的聖物清河蠱盅。”
“你所看到的人,便是清河苗部的,她正在嘗試用清河苗部特殊的方法拿回清河蠱盅。”
……
聽到這句話,張璇眼睛驟然發亮。
他猛地抬頭看向呂良,眼神裏滿是期望的神色,急切地追問道:
“那個方法,對矩子令有用嗎?”
“應該沒有。”呂良搖了搖頭。
張璇立即露出失望的神色,眼裏的光亮也一點點退卻。
但下一瞬,呂良的話讓他再次燃起了希望之火。
“其實,我這邊還有一個方法。”
“什麼辦法?”張璇緊張地問道。
張楚嵐和王也也立即抬頭看向呂良,連馮寶寶都眨着大眼睛看了過來。
迎着數道期待的視線,呂良的嘴角勾起,笑着說道:
“只要重現那個儀式,聖物所在的維度自然會再次打開,那時,無論是想拿什麼,或者想知道什麼……就都不是問題了。”
“各位,要入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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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主角團集結!
“各位,要入夥麼?”
呂良的話音剛剛落下,張楚嵐的臉上瞬間浮現出糾結之色。
對於所謂的神技和聖物,他並沒有什麼興趣。
然而,就目前種種跡象來看,無根生當年籌備的那個神祕儀式,極有可能與寶兒姐的身世密切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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