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穿成呂良,渾身馬甲 第217章

作者:瓜田里的茶

  “等她來了不就知道了。”呂良繼續隨口應道。

  王也擰上保溫杯的蓋子,目光從妖刀移到老者的身上,感慨道:

  “老呂,你別說,這刀還真是邪性,連張璇這種老前輩居然都被妖刀蠱惑了。”

  “而且,妖刀的能力也很詭異。”

  “之前他用出的那招,是你們呂家的如意勁吧。”

  呂良點了點頭。

  “這就是妖刀的特性,被妖刀所殺之人的能力會被妖刀所複製,而持有妖刀的人可以任意使用這些能力。”

  王也聞言,露出恍然的神色。

  他追問道:“這個妖刀殺過呂家的人。”

  “嗯。”呂良應聲,“抗戰時期的事了。”

  “那時,死在妖刀下的異人可不少,妖刀複製的能力可不少,至少,唐門的能力肯定全都有。”

  ……

  聽到呂良的話,王也看向張璇的目光裏多了幾分唏噓,感慨道:

  “擁有一把刀,就等於擁有無數種異能,嘖嘖……這種誘惑還真不是誰都能抵抗得住的。”

  “要不是張璇前輩本身不擅長劍術,我們應付起來估計更麻煩。”

  呂良認同地點了點頭。

  昨天,他們追出去後,很快便確定了藏在墨門舊址中的那個人,正是當年出身墨門的三十六之一——張璇。

  原本,張璇應該是不打算現身的。

  因爲他和王也突然要起卦卜算,張璇不得已用墨門機關來擾亂方位,這才暴露了行蹤。

  追出去後,張璇只能藉助隨身攜帶的小機關和他們戰鬥。

  本來他們是佔據優勢的,但張璇竟然突然從林間的某棵樹後拿出了妖刀。

  手持妖刀的張璇不僅實力大增,整個人也變得暴戾。

  呂良和王也且戰且追,直到今天早晨才成功敲暈了張璇,將他和妖刀一起帶回了墨門舊址。

  張璇倒是好帶,裝進噬囊裏就行。

  麻煩的是妖刀,噬囊只能收容沒有意識的物體,可妖刀是有靈魂的。

  昨天,呂良從張璇手裏奪下妖刀時,雖然只是短暫地接觸了一下,那種蠱惑的聲音便彷彿響在靈魂深處。

  好在呂良的精神力不弱,及時地反應了過來。

  也是那個時候,呂良理解了張璇爲什麼會被妖刀蠱惑。

  妖刀,意味着強大的力量。

  許新成了唐門新門長,雖然消息傳出去後,各門派對此議論紛紛,但這件事最終不還是成了。

  顯然這件事給了張璇很大的觸動。

  從昨天對話的隻言片語來看,張璇想要重建墨門。

  而要做到這一點,強大的力量是少不了的。

  當一個人心中對強大的力量有執念的時候,妖刀這種邪門的武器就會對其極具吸引力,蠱惑效果幾乎難以抵擋。

  所以,呂良纔會讓張楚嵐帶着馮寶寶過來。

  只要把妖刀交給馮寶寶,然後讓張楚嵐小心防備比壑忍的人,妖刀本身並不難處理。

  呂良更在意的是曲彤在這件事背後的推波助瀾的目的,以及面前的張璇。

  現在看來,或許曲彤推動魚龍會前來,目的很可能與張璇有關。

  魚龍以妖刀之事去唐門求助,許新纔會因此來東北。

  張璇也更快地得到了許新重新現世的消息。

  至於張璇拿到妖刀,就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某種設計了。

  ……

  “人似乎要醒了。”

  王也的聲音打斷了呂良的思緒。

  呂良的目光看向張璇,果然,張璇眼皮轉動的速度增快,的確是要醒來的徵兆。

  此時的張璇,頸後插着閉元針,手腳也被法器捆着。

  他一睜開,就對上了呂良和王也的視線。

  其實,呂良今天早晨就嘗試過用“藍手”探查張璇的記憶。

  可惜,一開始,在查看張璇的成長經歷時,他還是順利的。

  但一涉及到與甲申之亂有關的事,呂良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排斥力。

  而且,他能感覺到,如果他要強行突破,張璇會有性命之危。

  這一點,超出了呂良的預期。

  因爲,那日在唐冢裏,許新吐露了關於儀式的“五行之法”的事,這說明他的腦海中是沒有禁制的。

  同爲三十六伲瑯記]有參與最後的儀式,但許新沒有禁制,張璇卻有,這就有意思了。

  “會不會是因爲張璇知道的祕密更多?”王也猜測道。

  呂良輕輕點頭,不排除這個可能。

  ……

  就在這時,張璇睜開了眼睛。

  他的第一反應是去尋找妖刀,待他的目光接觸到妖刀,便激動地試圖朝那個方向蠕動。

  王也見狀,忙走上前,抬腳將妖刀踢得更遠了一些。

  一番嘗試後,意識到自己拿不到妖刀,張璇的陷入憤怒的狀態。

  他怒視着呂良和王也,“你們爲什麼要攔着我,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我們只是想問前輩幾個問題而已。”呂良不緊不慢地說道,“比如,墨門的聖物是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張璇的目光突然變得黯淡。

  他的口中囁嚅道:

  “我錯了,當年都是我錯了。”

  “錯了?什麼錯了?”

  “矩子令……我不該把矩子令偷出去,我不該聽信無根生的話,我對不起師父,我對不起墨門……”

  張璇反覆唸叨着這句話,眼神裏一片混沌,彷彿徹底陷入了回憶之中。

  呂良目光一凝。

  矩子令,這應該便是墨門的聖物了。

  聽起來,墨門的聖物也是無根生儀式中的八件聖物之一。

  看張璇如此後悔的樣子,難道矩子令的失蹤和墨門的沒落有關?

  ……

  五分鐘後,張璇才從這種混沌的狀態中緩過來。

  “前輩,當年墨門——”

  呂良正要再次開口提問,卻被張璇直接打斷。

  張璇的聲音裏帶着一絲莫名的憤怒。

  “不,我不信你,你和他太像了!”

  “他?”呂良追問,“你說的是無根生麼?”

  張璇沒有說話,但那充滿排斥和戒備的眼神已然是答案。

  呂良的眼裏閃過一絲興味。

  這不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了,之前許新也提過自己的氣質和無根生相像。

  當時,自己只以爲是同爲全性統領者的氣質,現在看來,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啊。

  “你覺得我和無根生哪裏像呢?”呂良追問。

  張璇仿若沒聽到呂良的這個問題,並不言語。

  他的目光轉到妖刀上,眼裏迸發出強烈的渴望。

  “如果你好好回答我,我說不定會考慮把妖刀給你。”呂良緊盯着張璇,開口說道。

  聽到這句話,張璇立即轉過頭來。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懷疑,但很快又變成掙扎。

  雖然他知道呂良的這句話很可能是騙人的,但他又不想放棄這微弱的機會。

  糾結片刻後,張璇最終還是開了口。

  “你和他很像,你們身上都有一種特殊的氣質。”

  “特殊的氣質?”呂良皺着眉追問,“能用一個詞形容一下麼?”

  張璇垂下眼瞼思索了半刻,而後抬手說出了一個完全出乎呂良意料的詞。

  “置身事外,對!就是一種‘置身事外’的氣質!”

  “就像這個世界沒有什麼能讓你們在乎,沒有什麼能讓你們憤怒,就像……你們和世上的一切都沒有太大的聯繫……”

  說到這裏,張璇的眼裏閃過一絲憤怒,聲音裏也帶上回憶的色彩。

  “無根生他根本不在意,他不在意全性那些人的死活,他也不在意我們這些結義兄弟的死活!”

  “這樣的人,是最可怕的。”

  呂良萬萬沒想到會聽到這麼一個回答。

  他的心裏冒出了一個離譜的猜測——無根生會不會也和他一樣,從異界而來。

  在諸葛村,諸葛栱曾經說過一段諸葛武侯留下的預言——

  “異人界每臨動盪,融先天后天異能於一身之人所肇始也。”

  “攪弄風雲者,身世奇特,來處不明,去處不定。”

  而他和無根生都是符合這個預言的。

  當時,他只以爲無根生的‘來處不明’指的是親生父母不明,現在看來,事情或許有另一種解釋。

  呂良的眼睛眯起,眼裏閃過深深的思索。

  如果真是這樣,那無根生的目的就更值得琢磨了。

  他的目光移到張璇的身上。

  有張璇在,五行之法的“土”就有了。

  他離那個儀式更近了一步。

  或許,等成功復現那個儀式的時候,一切就都有答案了。

  ……

  入夜。

  張楚嵐如約帶着馮寶寶來到棋盤山附近,被呂良領進了墨門舊址。

  “臥槽!這也太壯觀了!”

  張楚嵐看着墨門殘存的各種建築機關,眼睛瞪得溜圓,忍不住發出驚歎聲。

  片刻後,他緩過神,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呂良,滿臉堆笑地問道:

  “呂哥,你今天喊我過來,不只是爲了妖刀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