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瓜田里的茶
隨後,他朝一旁的呂良的疑惑地問道:
“老呂,你確定位置沒錯?這裏就是墨門的舊址?”
呂良也將目光投向前方。
不怪王也懷疑,就連他自己,剛到這兒的時候,都不禁愣了一下。
依據曜星社提供的情報,此地確鑿無疑就是墨門舊址。
然而,當他們真正身臨其境,卻發現這裏既不見任何殘垣斷壁,也沒有一片廢墟。
放眼望去,甚至連一座能讓人聯想到古老門派的像樣建築都沒有,全然是一副生機勃勃的景區模樣。
“老呂,咱們這是白跑了一趟啊。”
王也無奈地伸了個懶腰,感慨道。
“急什麼,還有一個位置沒找到過呢。”呂良淡定地說道。
“嗯?”王也疑惑地側過頭,看向呂良,“還有哪兒?這附近我們都仔細查看過了,就連景區裏那個向陽寺,我們都買票進去瞧了個遍……”
呂良並未立刻作答,而是微微低下頭,將目光穩穩地落在腳下的土地上。
王也順着呂良的視線望去,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地問道:
“老呂,你該不會是說地下吧?”
“墨門,素以機關術聞名於世,其功法屬性在五行之中屬‘土’,從這些特點來看,它的舊址位於地下並非毫無可能。”呂良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這麼說,倒也在理。”
王也輕輕點了點頭,目光隨即開始在周圍搜尋起來。
呂良也直接附靈,哂谩巴秆邸遍_始查看附近的地勢。
沒過多久,他們果真找到了一處與胁煌牡胤健�
……
“這下面,應該是中空的。”
就在棋盤山右側的某塊巨石旁,呂良和王也找到了墨門舊址真正的入口。
兩人一前一後沿着入口裏側的斜坡往下走。
約莫兩分鐘後,原本略顯逼仄的洞壁驟然開闊起來,一個神祕而宏大的空間在幽藍的炁光映照下,緩緩呈現在他們眼前。
只見青銅鑄就的巨大齒輪相互緊密咬合,高懸於穹頂之上。
廊柱之間,細密如蛛網般的鐵鏈縱橫交錯,鏈上懸掛着巴掌大小的鐵匣,匣子通體漆黑,給人一種森冷的感覺。
眼前的廳堂地面上,鐫刻着巨大的九宮格圖案,每個格子的中央都鑲嵌着半人高的石柱,石柱的表面佈滿螺旋狀凹槽。
顯然,這些都是以炁爲能源驅動的機關。
呂良不禁回想起曜星社所蒐集的情報上的內容。
若說天工堂精於“巧”,那墨門便長於“奇”。
在墨門日漸式微,最後一個墨門傳人也不知所蹤後,公司曾派人前來拆除墨門中的機關。
不過,最終拆除的僅僅是動力裝置部分,機關的主體框架依舊留存於此。
據傳,墨門最爲強大的機關名爲“墨門九變”,它能夠在瞬間將整個建築結構重新組合,變幻成威力驚人的殺陣。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整個墨門本身就是一個龐大而複雜的超級機關。
“真壯觀啊!”
王也感慨地驚歎道。
他滿心震撼地欣賞了這壯觀景象片刻,隨後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呂良,疑惑地問道:
“不過,老呂,我還是不太明白,咱們到底來這兒幹嘛來着?墨門都已經沒落這麼多年了,即便找到了舊址,恐怕也很難找到有價值的線索吧。”
“之前的確沒線索,不過,不代表之後也沒有。”
聽到這個問題,呂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容,目光轉向王也,緩緩說道:
“我懷疑張璇還活着。”
“張璇?”王也先是一愣,不過很快便回過神來,“你是說三十六傺Y,出身墨門的那個人?”
呂良點了點頭,順勢朝入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解釋道:
“依據曜星社和公司所掌握的情報,當年,根本沒有人親眼目睹張璇的死亡。”
“張璇在三十六人中年紀最小,從概率上來說,他活到如今的可能性非常大。”
“如今,許新成爲唐門門長的消息想必已經傳得沸沸揚揚,這會給那些仍潛藏在暗處的三十六賯円粋�信號——他們可以重新現世了。”
……
說到此處,呂良將目光投向王也,開口問道:
“老王,如果張璇還活着,你覺得他重新現世後,最先去的地方會是哪裏?”
“嗯……”王也思索道,“可能他會先去見見許新這個舊友,不過,許新這會兒正在東北……”
“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
王也話語一頓,眼中陡然一亮,與呂良對視一眼後,接着說道:“是這裏!”
呂良聞言,肯定地點了點頭,解釋道:
“不管是出於緬懷往昔,睹物思人,還是意圖重振墨門,他重新現世後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這墨門舊址。”
“也就是說,只要張璇還活着,我們極有可能在此地等到他。”
王點認同地點頭,他的目光看向呂良,問道:
“不過,老呂,難道咱們就一直在這裏守着?”
“當然不用。”
呂良一邊有條不紊地作答,一邊伸手從噬囊之中,從中取出幾個拇指般大小的法器。
這些法器造型獨特,形似蒼蠅,在這昏暗無光的環境裏,它們那紅色的複眼閃爍着若有若無的微弱光芒。
“這是憨蛋兒最新煉製出的法器,叫做“影蠅”,能夠自動飛行,還能把用複眼採集到的圖像傳到這副眼鏡上。”
說話間,呂良又從噬囊中掏出一副類似“墨鏡”的法器,向王也介紹道。
“等我們離開後,讓它們替我們守在這裏就行。”
“考慮得相當周全啊,老呂。”
王也笑着拍了拍呂良的肩膀,接着詢問,“那咱們現在先撤,去張楚嵐那邊瞧瞧?”
呂良輕輕搖了搖頭,眼眸之中瞬間閃過一道銳利的精光,說道:
“好不容易纔來到這兒,哪能這麼輕易就打道回府。”
“我們得在這兒仔細搜尋一番,看看能否找到書籍、門派志之類的物件。”
……
緊接着,兩人在這些錯綜複雜的機關間穿行,開始搜尋起來。
呂良一邊搜尋,一邊思索着。
依據情報所言,墨門歷史上曾經出過超凡入聖的先祖的,而且,據傳也有一件聖物流傳了下來。
與此同時,墨門的功法秉持着“擅守非攻,險固難摧”的理念,與五行之中“土”的特性相合。
這意味着,在無根生當年舉行的那個神祕儀式上,墨門本應發揮舉足輕重的作用。
也就是說,如果呂良想復現那個儀式,找到墨門的功法和聖物至關重要。
然而,遺憾的是,呂良和王也仔仔細細地尋覓了長達大半個小時,卻依舊一無所獲。
“難道是隨着墨門的衰敗,這些東西早已遺失?又或者被公司搜刮走了?”呂良暗自揣測道。
王也同樣滿心疑惑,他抬手撓了撓臉,稍作思索後,提議道:
“老呂,要不我來算上一卦?”
“行啊。”呂良乾脆利落地應道。
王也沒有拖延,當即起局掐訣。
不過片刻後,他並未說出批語,他並未說出卦象批語,反而眉頭緊鎖,語氣中帶着濃濃的困惑:
“怪了……”
“怎麼回事?”呂良連忙問道。
王也右手依舊保持着掐訣的手勢,目光掃向四周的建築和機關,解釋道:
“這裏的局,是亂的。”
“亂的?”
“對,會干擾卜卦,不僅如此,在此處施展奇門術法,威力也會大打折扣。”
呂良聞言,點了點頭,伸手指向離自己最近的那根石柱,分析道:“可能和石頭柱上的那些符文有關。”
王也順着呂良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這些機關的核心部位附近,看到了一些特殊的符文。
符文的含義他雖無法理解,但那繁複精美的線條,卻透着一種別樣的美感。
呂良在一旁解釋道:
“這種符文,稱作矩子令,據說可以當機關啓動的時候,可以封鎖非己方的法器和方位判定。”
“原來是這樣,挺厲害——”
王也的話語才說了一半,卻猛地戛然而止,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呂良。
“老呂,你剛纔說什麼?當機關啓動的時候,可以封鎖非己方的法器和方位判定?”
呂良下意識點頭,但很快,他也意識到不對勁。
機關啓動的時候……可以封鎖非己方的法器和方位判定。
可……被公司拆除走動力核心後,這些機關按理說就不可能再啓動了。
除非……有人哂媚T功法,輸入炁流來驅動它們!
呂良和王也迅速對視一眼,眼中均閃過驚詫之色。
眼前的情形表明,此時此刻,此地除了他們兩個,還有其他人!
墨門的人!
兩人的眼神瞬間由驚訝轉爲驚喜,緊接着,幾乎同時將目光轉向機關操控臺的方向。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如閃電般從操控臺後疾躍而出,緊接着朝着入口處迅猛竄去。
下一瞬,呂良和王也毫不遲疑地跟了出去。
“追!”
……
此時,另一邊。
在沈城的某家酒店內,高廉給張楚嵐、唐門、魚龍會一行準備了接風宴。
張楚嵐緊挨着高廉坐下,態度熱絡,滿臉堆笑地說道:
“高叔,我可一直聽四哥唸叨您的大名,今日有幸得見,您這氣度,一看就不一般吶!”
“哼!別跟我提徐四那傢伙!”
高廉臉色一沉,不滿地哼了一聲。
張楚嵐沒想到自己的馬屁居然直接拍到了馬腿上,他連忙睜大眼睛,佯裝驚訝地找補道:
“高叔,四哥這是怎麼惹您不痛快了?這裏面是不是有啥誤會呀?”
“能有什麼誤會?就是徐四這傢伙成心氣我呢!”
高廉再次冷哼一聲,而後,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壓了壓怒氣,才繼續說道:
“前些天,他說什麼要給我們高家的女兒介紹個優質對象,還爲此特意要了張照片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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