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瓜田里的茶
……
記憶畫面仍在繼續閃過:
曲彤剛一離去,石川堅便迫不及待地轉向石川信,滿臉疑慮地問道:
“父親,您認爲那個女人的消息可靠嗎?如果她欺騙了我們,那我們豈不是要白跑一趟。”
“而且,一旦這次行動失敗,下次我們再想入境找妖刀,就無法用同樣的理由了。”
“放心,堅,我覺得消息的可信度很高。”石川信緩緩說道,“她所經營的那個情報組織非常厲害。”
“而且,她對蛭丸的描述如此精確,她一定見過那把刀。”
就在這時,柳生愛子微微皺眉,輕聲開口:
“父親大人,我有一個疑惑,既然發現了蛭丸,那個女人爲什麼不自己去拿,而是告訴我們呢?這世上真有人能抵禦妖刀的巨大誘惑嗎?”
“不要小看華國人。”石川信的語氣陡然嚴肅起來,神色凝重,“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我能感受到,華國的那些人尋找妖刀,只是出於仇恨,並非覬覦妖刀的力量。”
“那把被比壑忍奉爲聖物的妖刀蛭丸,在華國人看來,或許並沒有那麼珍貴。”
“畢竟,在他們源遠流長的文化裏,蘊含着許多更爲神奇、強大的力量。”
石川信的這番話讓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石川堅再次開口:“父親大人,我還是覺得那個女人的用心並不單純。”
“我們與她並不相熟,我不太理解她爲什麼願意告訴我們那些,甚至還那麼好心地告訴我們入境後要前往唐門請求幫助……”
“堅,你的顧慮沒有錯。”石川信點頭表示認同。
“華國有一句古話,叫做‘事出反常必爲妖’,她的背後肯定另有目的。”
“但即使有陷阱,我們也不得不去。”
石川信眼神裏卻閃爍着堅定的光芒,語氣斬釘截鐵:“我們的家族尋找妖刀已經太久了,這一次,一定要成功。”
“爲了家族!”他提高音量,沉聲道。
“爲了家族!”石川堅、柳生愛子等人紛紛跟着低聲默唸。
……
呂良的意識從石川信的意識裏退了出來。
他暗忖道:“果然是曲彤暗中搞鬼啊,不知道她是如何得知妖刀的位置的。”
“另外,她特意讓石川信來唐門求助,背後的原因也很值得琢磨。”
“難道她要用這件事轉移公司對曜星社的注意力,趁機對納森島的事進行佈局?”
“當然,也有可能是衝着我來的。”
“既然她能知道妖刀的位置,那算到我在唐門也並非不可能,這件事很可能是爲了讓我去東北,至於這是調虎離山,還是引君入甕……”
呂良看了仍舊昏迷的石川信一眼,收起了手,眼裏閃過一絲精光。
無論是哪種理由,都無所謂了!
真到了交鋒的時候,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而且,那個救走曲彤的那個神祕人,他還挺想再見見的。
……
回到原本的宿舍裏,呂良並沒有立即入睡,而是拿出傳音戒,往某枚戒指裏輸入了炁流。
通訊一接通,呂良便直截了當地問道:“張楚嵐,你找許新求證了嗎?”
“嗯,問過了,他說的和呂哥你那天給我看的卞通的供述一樣。”
張楚嵐的聲音壓得極低,聽上去有些甕聲甕氣,似乎是用手捂住了傳音戒。
“許新說,無根生的確姓馮,叫馮曜,妻子早逝,還有一個女兒。”
張楚嵐頓了一下,試探地問道:“呂哥,你是不是還知道別的消息?”
“有些事還不確定,等去了東北再說吧。”呂良隨口應聲,旋即話鋒一轉,“對了,張楚嵐,這次去東北,讓張靈玉繼續跟着你。”
“誒?呂哥,你這次不是也去東北麼?而且,師爺不是讓小師叔跟着你麼?”
“我這次要祕密行動,他跟着我,不太方便。”呂良說道。
張楚嵐理解地點了點頭。
就小師叔那性子,就算易容了也很容易暴露,確實不太方便。
“好的,呂哥,那咱們到了東北再聯繫。”
……
掛斷了和張楚嵐的通訊後,呂良對另一枚傳音戒輸入了炁流。
剎那間,傳音戒上紅光閃爍。
另一邊,求真會的會長書房裏。
黃寧看着手裏傳音戒的光亮,眼中瞬間閃過一抹難以抑制的激動。
他成爲新十佬的機會來了。
這是上次離開求真會時,呂良留下的訊號。
呂良當時告訴他,當看到傳音戒上紅光閃爍,就意味着他想要的機會來了。
而接下來,他要做的事就是派人去打聽異人界最近發生的大事。
接下來能不能把握住機會,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黃寧沒有絲毫耽擱,迅速起身,快步走出書房,喊來負責情報工作的弟子:
“小林,你這兩天放機靈點,多留意外面的動靜,如果有什麼消息,務必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那弟子聽聞,頓時來了精神,興奮地說道:
“會長,巧了!我這兒剛好有個重磅消息,本打算明天一早向您彙報呢!”
“嗯?什麼消息?”黃寧眉頭一挑,眼中滿是期待。
“四川的唐門,今天白天更換門長了。”弟子說道。
“唐妙興出什麼事了?”黃寧皺眉問道。
“不清楚。”那個弟子回答道,“會長,重點不是唐妙興,而是那位新門長。”
“新門長怎麼了?”黃寧問道,“是那個脾氣暴躁的張旺,還是那個畏手畏腳的唐秋山?”
“總不能是哪個新人吧?”
“不是,都不是。”那個弟子的聲音無比激動,“不僅不是個新人,還是個舊人,老人。”
黃寧這次是真的驚訝了,他催促道:
“你擱這跟着我賣什麼關子呢?快說!”
“唐門新門長是當年三十六僦唬錾硖崎T的許新,現在已經改名叫唐新了!”弟子伸手比劃道。
“許新?!”
“是的,消息已經傳開了,聽說公司的人這會還在唐門呢。”
黃寧立即想到了上次呂良給他的提示。
剎那間,他只覺心中豁然開朗。
他神色激動,在書房內來回踱步,聲音因興奮而微微顫抖:
“快,你馬上把會里的幾位長老都召集過來。”
“尤其是出身自然門的方爺,他可是卞通的親師弟,這次他至關重要!”
“你跟他說,”黃寧的眼睛裏露出一絲精光,“我們求真會翻身的機會,來了!”
……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呂良和王也便離開了唐門。
等到中午的時候,許新答應了石川信的請求。
在當天傍晚,許新帶着張楚嵐三人,和魚龍會一行、以及前來匯合的呂慈一起坐上了前往東北沈城的專機。
登機後,腥藖K未聚在一起,而是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三撥。
機艙靠前的位置,坐着許新和呂慈,石川信也厚着臉皮湊了過去。
在他們三人後方,隔了幾排空位,張楚嵐一行三人坐在中間區域。
再往後,又隔了幾排,機艙最靠後的地方,石川堅、柳生愛子以及宇多林檎三人圍坐在一起,正小聲地交頭接耳。
張楚嵐三人此刻暫時沒有交談,他們的目光帶着幾分八卦,齊刷刷地看向機艙前方。
只見許新和呂慈纔剛聊了兩句,便開始互相嗆聲。
張楚嵐趕忙豎起耳朵,試圖捕捉些有用的情報。
他聽到許新悠悠地嘆了一口氣,說道:“這麼多年,這把妖刀的事總算有個結果了。”
呂慈哼了一聲,“結果?還沒找到妖刀呢!說不定壓根就找不到!”
許新瞥了呂慈一眼,沒好氣地說:“你就不能盼點好?”
“這麼多年沒見,你瘋狗的軼事我在冢裏都有耳聞,又陰又髒,你是一點沒變啊。”
呂慈聽聞,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回懟道:
“唐門長變化倒是很大啊,爲了活命連姓都改了,當年寧折不彎的小子哪裏去了?埋冢裏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看着氣氛越來越緊張,就要動手打起來。
一旁的石川冢見狀,趕緊勸架道:“兩位,別動氣,別動氣,這次我們成功的把握還是很大的……”
……
在這些笑鬧聲中,飛機終於抵達沈城。
艙門開啓,腥唆~貫而出。
張楚嵐下了飛機,目光第一時間投向前來接應的人。
站在最前面的一個穿着西裝的高瘦男人,溩厣^髮理成精神的寸頭,鼻樑上架着一副圓框眼鏡。
張楚嵐很快認出,這個人應該就是東北大區的負責人,高廉。
高廉出身四大家之一的高家,同時還是一位出馬仙,而且,他還是東北大區臨時工高二壯的父親。
張楚嵐的目光很快又轉到高廉身旁的人身上,看樣子,他應該是高廉的助理。
那人眼睛細小狹長,說話時腦袋微微低垂,給人一種十分憨厚老實的感覺。
不過,張楚嵐覺得,以他的經驗來說,這樣的人未必是好人。
……
同一時間,呂良和王也已經趕到了墨門舊址。
呂良抬眼遠眺,望向不遠處的機場。
那裏應該就是魚龍會和唐門、張楚嵐一行降落的地方,算時間,張楚嵐他們應該纔剛落地不久,此刻大概率正在與東北大區的負責人進行對接。
呂良的目光裏閃過一絲興奮。
墨門、出馬仙,東北高家、高二壯……
唐門、公司、呂家呂慈……
妖刀、魚龍會,還有隱藏在背後的曲彤。
這一趟東北之行,看來,會很熱鬧啊。
第187章 墨門舊址,活着的三十六�
在沈城的東北方向,棋盤山附近,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王也站在這人潮湧動的風景區內,抬手輕輕扶了扶頭上的鴨舌帽,眼神複雜地望向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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