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穿成呂良,渾身馬甲 第20章

作者:瓜田里的茶

  原本輕鬆的氣氛瞬間急轉直下,空氣裏瀰漫着緊張與凝重。

  老天師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呂良的臉上,眼眸深處的審視之色愈發濃烈厚重,仿若要將呂良的靈魂都看穿、看透。

  身爲強者的威壓,沉甸甸地朝呂良壓過來。

  尋常人怕是在這般注視下,早已腿腳發軟、冷汗淋漓,幾近招架不住。

  但呂良神色從容淡定,不見絲毫慌亂。

  因爲,他在來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老天師並不是迂腐愚直之人。

  或者,換句話說,老天師並非傳統意義上,那種恪守教條、一板一眼的“好人”。

  他有自己的道,也堅持自己的道。

  他循自己的理,並不在乎外界的看法,可以說,老天師是一個真性情的人。

  ……

  面對驟然提升的壓力,呂良身姿挺拔,雙腳穩穩紮根於地,沒有絲毫退縮、避讓的意思。

  “老天師,是不是濟世堂的手段,在您這也沒那麼重要吧。”

  “只要能治好田老的腿,哪家的手段真的重要麼?”

  “我不問田老的傷是怎麼來的,您也不問我的功法,如何?”

  聽着這番話,老天師的手指在桌上輕敲,發出篤篤聲響,卻並未當即表態。

  屋內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唯有那敲擊桌面的聲音有節奏地響着。

  呂良見狀,也不急躁,而是繼續說道:“老天師,當年的事,您也很遺憾吧。”

  “田老是您的師弟,他的腿廢了,卻連仇都沒能報。”

  “現在有一個能治好的機會擺在面前,你真的要放棄嗎?”

  “呵呵。”老天師緩緩抬頭看向呂良,眼睛眯起,“若我真想讓你治,還需要和你做交易?”

  “您的意思是要武力脅迫?不,您不是那樣的人。”

  呂良語氣篤定,毫不猶豫地反駁。

  這不假思索的篤定回應,讓老天師微微一怔。

  “哦?你這麼瞭解我。”

  老天師饒有興致地重新打量起呂良,目光裏的審視之色褪去些許,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濃烈的好奇。

  眼前這個不請自來、貿然登門的小傢伙,着實給了他不小的驚喜。

  手握逆天之術,本應年少輕狂、浮躁張揚,卻出奇地沉穩內斂,不見絲毫驕矜之氣。

  知世故、懂人心,言談圓滑通透,態度卻不卑不亢,進退有度,拿捏得恰到好處。

  最重要的是,明明對方只是個小輩,卻給他一種超然的感覺。

  仿若超脫了年齡與閱歷的侷限,站在更高維度俯瞰猩�

  若不是對方言語間還帶着些少年氣,他都要懷疑,眼前站着的,究竟是哪家哪派深藏不露、洞察世事的老妖怪了。

  ……

  兩人這般對視了半刻有餘。

  老天師率先打破沉默,他抬手示意呂良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說吧,你要和我做什麼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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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老天師:我成打手了?

  呂良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他微微抬眸,目光坦然迎向老天師,說出此次交易的內容。

  “我治好田老的腿,老天師您幫我出手教育幾個人。”

  “讓我當打手?”

  老天師微微挑眉,顯然對呂良提出的這個交易內容頗感意外。

  不過,短暫的驚愕過後,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嚴詞拒絕。

  相反,他饒有興趣地笑了兩聲,笑聲裏透着股難以掩飾的興致:“呵呵,有意思!”

  言罷,他順勢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隨後放下茶杯,雙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笑眯眯地看向呂良,目光玩味。

  “我倒想聽聽,你想讓我出手教育的是什麼人?”

  “是全性的人。”呂良應道。

  他極爲自然地伸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水,邊喝邊解釋。

  “具體地說,是全性來龍虎山搗亂的人。”

  呂良擱下茶杯,直視老天師,“老天師只需要答應我,在您覺得全性某些人礙事,但可打可不打的時候,直接把他們打個半死。”

  聽到這句話,老天師的眼裏閃過一絲精光,落在呂良身上的目光裏也多了幾絲恍然與明悟——

  知道全性要來龍虎山搗亂,還特意叮囑只用打個半死。

  再聯繫先前展示出的那斷肢重生的逆天能力……

  這背後潛藏的目的,幾乎是呼之欲出了。

  老天師心底失笑:這小子,想拿我當刀使,藉機獲得那羣全性的救命恩情?

  算盤打得倒是噼裏啪啦響,真敢想啊!

  ……

  桌子旁,呂良坦然地和老天師對視着,關於這次交易的目的,他從一開始就沒覺得自己能瞞過老天師。

  不過,他也很好奇——老天師猜到那個可能性後,究竟會是什麼態度?

  老天師似乎也洞悉了呂良的心思,卻並不急於點破。

  他端起茶杯,啜飲一口後纔開口問道:“你如何看待全性?”

  “老天師問的是如何看待全性這個門派的存在,還是如何看待全性現在的這些人?”呂良反問。

  “都說說看。”老天師微微頷首。

  呂良略作思忖後開口。

  “如果說全性這個門派,我認爲‘存在即是合理’,有些異人天生不羈,不願受世俗規矩、外界規訓的束縛,這樣的人總要有個去處,即便不是全性,也會是別的。”

  “至於全性現在這些人,裏面有特立獨行者,行事雖乖張,卻不失本心。”

  “有無端縱慾者,將‘全性保真’扭曲成放縱私慾的藉口,爲非作歹,毫無底線。”

  “還有無腦跟風者,渾渾噩噩,盲目追隨他人。”

  呂良頓了頓,繼續說道:“在這三類人中,我個人更認同第一種。”

  “當然,第一種也是目前全性裏佔比最少的。”

  老天師靜靜聽完,不置可否,只是手中把玩着粗瓷茶杯,杯壁在他指尖摩挲轉動,似在沉思。

  片刻後,他再度發問:“那你希望全性成爲什麼樣的門派?”

  “這個問題我答不了。”

  呂良抬頭看向老天師,聳了聳肩。

  “如果全性也有了那麼多條條框框,那還叫什麼全性!”

  “哈哈哈哈!”老天師大笑着點頭,“倒也有幾分道理!”

  言罷,他將杯子穩穩地放在桌子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而後,他抬眼,目光直視呂良,裏面透着幾分認可與決斷。

  “這個交易,我應了!”

  “多謝老天師。”呂良側身拱手。

  老天師擺了擺手,目光穿過房門,看向龍虎山右側的方向。

  那裏,是田晉中的住所所在。

  “既然交易定了,便說說給老田治療的時間吧。”老天師的目光轉向呂良,眼神裏帶着詢問之意。

  “龍虎山上如今人多眼雜,並不是給田老治療的最佳時機。”呂良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老天師微微挑眉。

  “不如,就等羅天大醮結束那晚吧。”

  呂良提議,“那晚,天師繼承人選出來了,田老的腿也治好了,雙喜臨門,豈不是更好!”

  “可以。”老天師點了點頭。

  這麼多年都等了,也不差這幾天了。

  “老天師。”呂良站起身,朝老天師施了一禮,“我還有一個請求。”

  “若我真的治好了田老,我希望老天師不要對外提及我的名字。”

  聽到這句話,老天師撫了撫鬍鬚,似笑非笑地看着呂良。

  “我倒是想提,但也得知道名字啊,你說是不是?小林隱?”

  “小林隱”三個字被加重了聲音,揶揄之意十分明顯。

  呂良只好尬笑着裝傻。

  老天師笑着搖了搖頭,擺手道:“行了,這個請求也應了,你可以放心回去了。”

  “多謝老天師。”呂良再次躬身行禮,而後起身告辭。

  “等羅天大醮結束,我會再來拜訪!”

  ……

  老天師負手而立,望着呂良離開的背影,腦海中還回憶着方纔的對談。

  “時隔這麼多年,全性終於又出了一個有意思的傢伙啊。”

  老天師微微眯眼,目光中透着幾分感慨,這異人界怕是要不太平了。

  不過,站了一會後,他笑着搖了搖頭,“我怎麼操起公司的心了?”

  他收回目光,轉而望向龍虎山右邊的方向。

  “老田,再等幾天,再等幾天就好了。”

  “等你腿好了,我就把教新弟子的苦差事一股腦兒全派給你,煩死你,哈哈哈。”

  ……

  從老天師住處離開後,呂良步伐輕快。

  老天師的辦事能力他很放心。

  既然交易已經定下,那他就等着全性大鬧龍虎山那個晚上,去撿半死不活的苑陶和高寧幾人了。

  老天師的住處離斷崖並不遠,呂良走在青石小路上,能遠遠望見斷崖空地那邊跳躍搖曳的篝火光亮,甚至,隱隱約約間,還能聽到隨風飄來的陣陣歡笑聲。

  這說明那裏的熱鬧還沒結束,通鋪這邊此時應該沒什麼人。

  “正好可以補個覺,希望今晚別夢到周聖了。”

  呂良在心中默默暗忖着,腳下步伐不自覺加快,抬腳就要踏入通鋪所在的院子。

  不過,下一瞬,他的腳步陡然頓住。

  因爲他看到,風莎燕正雙手抱胸倚靠在院門旁,目光含笑地看着他。

  “沒想到,林醫師還有夢遊的習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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