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穿成呂良,渾身馬甲 第19章

作者:瓜田里的茶

  “誒?”陳延聽清這句話,終於反應了過來,他想接酒的手停在半空,尷尬地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訕訕地收回手,做了個撓頭的假動作,而後強自鎮定地回答。

  “哈哈,你問林隱啊,他昨晚沒睡好,直接回去補覺去了。”

  “這樣啊……”

  風莎燕聽聞此言,臉上原本滿是期許的神色瞬間垮塌,露出濃重的失望之色。

  她抬手輕輕撩了撩垂落在臉頰旁的髮絲,嘴角一撇,“切,白穿這麼清涼了!”

  “算了,我也回去睡覺了。”

  她站直了身子,將手中的啤酒隨手往旁邊站着的風星瞳手裏一塞,轉身就離開了。

  風星瞳拿着啤酒,朝陳延尷尬地笑了笑:“陳哥,不好意思啊,我姐就這脾氣。”

  “沒關係,我懂,我懂。”

  陳延拿了罐啤酒,拉開拉環,噸噸噸地喝起來。

  他真的懂,就白天在食堂那一出,要他是妹子,他也選林隱啊。

  要怪,就怪百草堂的功法不爭氣,怎麼就不能立竿見影地修復受損經脈呢!

  不難過,他一點都不難過。

  ……

  龍虎山的另一頭,夜色仿若濃稠墨汁,將四下裏的景緻捂得嚴嚴實實。

  此時的呂良,並沒有去補覺,他站在一個院子裏,望向前方那間屋子。

  屋子的門緊閉着,但裏面暖光色的燈亮着,顯然屋裏的人還未休息。

  “外面的,進來吧,大晚上的在門口晃悠什麼。”

  一道雄渾的聲音從屋裏傳了出來。

  是老天師張之維的聲音。

  “吱呀——”

  呂良上前推開了門,一眼就看見了坐在牀上的老天師。

  老天師穿着一套白色練功服,雙腿盤坐,膝蓋上平放着一張半米長的紙。

  雖然離遠了看不清,但呂良已經猜到了紙上的內容。

  那應該是明日比賽的對陣表。

  看到呂良,老天師的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濟世堂的小傢伙?大晚上的,鬼鬼祟祟在門口幹什麼呢?”

  老天師微微抬眼,聲音低沉,目光裏帶着打量。

  呂良見狀,先是微微躬身拱手,朝老天師行了一禮。

  “濟世堂林隱,拜見老天師。”

  而後,他站直了身子,目光直視老天師,說道:“我今晚來,是想跟您做個交易的。”

  “和我做交易?”

  老天師微微一怔,收起腿上的紙,隨後抬手捋了捋頜下鬍鬚,眼睛裏帶着笑意。

  “這樣的話我很多年沒有聽到了。”

  “現在的年輕人,一個個的,比我們當年還有鋒芒啊,嘖嘖……”

  他笑着搖了搖頭,顯然並沒有太把呂良的話放在心上。

  雖然老天師的話沒有說完,呂良卻知道他的感慨從何而來。

  因爲,就在他來之前,王也也剛拜訪過老天師,聲稱要爲老天師排憂解難。

  老天師舉辦這次羅天大醮,爲的就是讓張楚嵐成爲天師繼承人,名正言順地接受天師度的傳度。

  所以,今日幾位十佬把這“十六進八”的對陣表排出來後,見張楚嵐要對上的是身負“武侯奇門”的諸葛青,老天師就動了下黑手的心思。

  而王也,恰好用風后奇門算出了老天師可能因爲這次黑手落得個聲敗名裂的下場,他便主動來排憂解難,表示自己可以淘汰諸葛青,不勞老天師親自動手。

  此時,讓老天師張之維更沒想到的是,前腳剛走一個行事出人意表的年輕人,後腳居然又來了一個!

  相較王也委婉含蓄的“排憂解難”,眼前這位更是直言不諱,一張口便要和他做交易。

  有意思,真有意思!

  老天師的目光饒有興致地在呂良身上來回打量。

  那個小王也憑的是風后奇門這等逆天本領,那眼前這個小傢伙呢?

  “小傢伙,想和我做交易,沒點本事可不行。”老天師微微眯眼,不緊不慢地說道。

  “這點我自然知道!我今天敢來找您,自是有所憑仗的。”

  呂良神色鎮定,目光坦然直視老天師,笑着說道。

  “就憑田老的腿,我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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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很有鋒芒嘛!

  “你能治好老田的腿?”

  老天師原本閒適放鬆的坐姿陡然一變,身體微微前傾,眯着的眼睛裏帶着審視與探究,直直盯向呂良。

  呂良坦然和他對視着,鎮定點頭。

  “小傢伙,你這口氣可不小啊。”老天師呵呵了輕笑兩聲。

  “老田的腿可是廢了幾十年,這期間,天師府出面找過不少的人,杏林一脈的高手幾乎也都來看過,卻都束手無策。”

  “今日,就算你師父本人在,怕是都不敢說這句話。”

  面對老天師的質疑,呂良神色未改,嘴角依舊噙着一抹淡然笑意。

  “老天師,有一句話叫做‘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師父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您年輕的時候,不也比很多老前輩強麼!”

  “這句話,倒是有幾分道理。”老天師聞言,抬手輕撫鬍鬚,頗爲認同地點頭。

  不過,他的目光很快又轉回呂良身上,眯着的眼睛裏仍然帶着審視。

  他直截了當地問道:“小傢伙,你都沒親眼見過老田的傷勢,就敢打這種包票?”

  面對質問,呂良聳了聳肩,表情淡定。

  “老天師,今天白天在天師八卦宴上發生的事,想必您應該已經知道了。”

  “那件事啊……”

  老天師點了點頭,“榮山的確和我提過。”

  “聽說宴席上有一位小友因爲行岔了炁,致使經脈嚴重受損,危在旦夕,卻被你妙手回春,輕輕鬆鬆就給治好了。”

  他朝呂良露出一絲笑意,“這件事倒是我們龍虎山欠了你一個人情。”

  “只是僅憑這個……”

  老天師話鋒一轉,緩緩搖了搖頭,雖然話沒說完,但裏頭的意思已然再明顯不過——

  他仍舊不相信呂良能夠治好田晉中。

  呂良對此早有預料,所以他不慌不忙地反問:

  “老天師是想說張歷只是經脈受損,田老卻是經脈盡毀,四肢被砍,這兩個治療的難度不能同日而語吧?”

  “你對老田的事瞭解的挺清楚嘛!”

  老天師微微挑眉,那兩道垂落至腮邊的長眉輕輕抖動了幾下,眼眸深處剎那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

  這般舊事,眼前這毛頭小子竟能知曉得如此詳盡,着實出乎他的意料。

  “既然你這麼自信,要不老頭子我試試你?”

  老天師嘴角上揚,勾勒出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他身形一晃,竟直接從牀上移到了呂良的面前。

  一米九幾的身高帶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不勞老天師動手,我自己來!”

  呂良出聲制止,緊接着,他從懷裏掏出一把小刀。

  小刀周身銀亮,鋒刃銳利無比,在屋內燈光映照下,反射出一道道冷冽刺眼的光芒。

  看到這一幕的老天師:???

  這是什麼操作?要拿小刀和我械鬥?

  還不等老天師琢磨明白呂良此番舉動的意圖,呂良已然出手。

  他揚起小刀,毫不猶豫地砍向自己的左手小指。

  鋒利的刀鋒沒讓人失望,“噗”的一聲輕響,半截小指和鮮血一起落在地上,切口整齊利落。

  “這是何必——”

  老天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呂良打斷。

  “老天師,請你好好看着。”

  呂良將左手抬高,讓那斷了半截的手指清晰地展示在老天師的面前。

  小指的斷口處仍在滴着血,看起來有些瘮人。

  但下一瞬……

  神奇的一幕驟然出現。

  一股紅色炁流從斷指處湧出,骨骼、經絡、肌肉……斷指處的各個組織都開始顫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生長、癒合。

  斷掉的小指頭就這樣一點點長了出來,直至完好如初,仿若從未受過傷一般。

  “逆生三重?”

  老天師皺眉猜測,但立即又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不像。”

  ……

  見呂良的手指眨眼間便恢復如初,老天師的眼神慢慢鄭重起來。

  “怎麼樣?老天師,現在您信了麼?”

  呂良微微仰頭,目光坦然迎向老天師,擲地有聲地問道。

  老天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斂下眼簾,神色若有所思,不緊不慢地踱步到桌子旁,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呵呵,你這性子,倒是和你師父不太像。”

  老天師擱下茶杯,抬眸望向呂良,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抬手在胸口的高度比了比。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你師父,他才這麼高。”

  “好像是在陸老爺子的壽宴上吧,他個子不高,也不起眼,在當時一羣嬉笑玩鬧的孩子裏沒什麼存在感。”

  “不過,他倒是有副熱心腸,當時老陸被打趴下的時候,他是第一個上前想給人看傷的,結果……哈哈哈哈。”

  老天師話還沒說完,已經笑了起來。

  呂良聽着這往事,心底忍不住暗暗腹誹:老天師對那打哭陸瑾的一巴掌印象很深刻啊,這麼多年了,還記得這麼清楚……

  老天師笑了一會,目光重新落在呂良身上。

  “我認識你師父已經過百年了。”

  他微微眯眼,目光銳利如隼,直勾勾盯着呂良,語氣裏透着股毫不掩飾的探究。

  “我怎麼從來不知道,濟世堂還有這種能讓人斷肢重生的手段?”

  此言一出,屋子裏的氣氛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