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瓜田里的茶
“喂,我們倆打一場!”
羅甜甜看到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她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跳到兩人中間,扯着嗓子大喊道:
“妍妍,你瘋了!”
要知道,那個把柳妍妍傷得不輕的傢伙,在小朵手下幾招就被制服了,兩人的實力差距可見一斑。
更何況,小朵出手向來沒個輕重。
妍妍這時候跳出來,不是自討苦喫,純粹找打嗎?
羅甜甜絲毫沒有猶豫,迅速張開雙臂,堵在兩人之間,試圖阻止這場“血戰”的發生。
於是……
呂良拎着那個男人從林子裏走出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
羅甜甜一臉大義凜然,擋在氣勢洶洶的柳妍妍和表情茫然的陳朵之間,扯着嗓子大喊:
“有話好好說!”
“你們幹嘛呢?”
呂良忍不住開口問道。
此話一出,三道截然不同的視線齊刷刷地望了過來。
一道含嗔帶怒、一道如釋重負,一道開心欣喜……
呂良見狀,不慌不忙地朝柳妍妍拋出一個東西,瞬間打破了僵持不下的緊張氛圍。
“看看,你被搶走的符節是不是這個?”
“九幽符節!”
柳妍妍穩穩地接住符節,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開心地叫出聲來。
“這就是符節?”
羅甜甜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連忙湊了過來。
只見這塊被稱作“九幽令”的符節通體漆黑如墨,長度大約三尺,節身佈滿暗紅色裂紋,筆觸細看又像是符籙。
在符節的頂端,兩枚彎曲的青銅牛角交叉而立,角尖之下懸着九枚青銅鈴
呂良剛纔嘗試過,即便鈴舌撞擊銅鈴,可在搖晃符節時,卻聽不到一絲聲響,有種莫名的詭異感。
他朝柳妍妍問道:
“這個符節的特殊之處在哪裏?”
聽到這個問題,柳妍妍的眼裏閃過一絲自豪的神色。
她微微抬起下巴,帶着幾分驕傲的口吻說道:
“符節被視爲‘引魂之器’,趕屍人通過揮動符節,引導屍體沿特定路線行走,避免迷失方向。”
“而且,趕屍術本質上是‘以煞鎮煞’,而這個九幽符節作爲施法的媒介,能夠極大地增強效力,不僅可以更好地鎮魂,還可以很快激活屍體的行動能力。”
“通常情況下,趕屍人需要事先與屍體建立聯繫,才能對其進行操縱,但使用九幽符節時,就沒有這個限制了。”
“這麼厲害!”
羅甜甜眼中滿是好奇,緊緊盯着符節瞧了好一會兒,隨後將目光轉向呂良,追問道:
“那個人又不用趕屍,爲什麼要搶這個符節啊?”
呂良用腳輕輕踢了踢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說出自己通過“藍手”獲取的信息:
“這個人叫王狄丘,出身於野茅山,能力是符籙和換形釘,他搶符節是聽人命令行事。”
“野茅山是什麼?是茅山上清派的道士嗎?”羅甜甜一臉疑惑地問道。
呂良搖了搖頭,再次解釋了野茅山的由來,而後他繼續開口道:
“野茅山的人一直以茅山道人自居,自然也把茅山起源當作自己門派的起源。”
“根據道教源流記載,黃帝被奉爲上古‘道法初祖’,而茅山上清派所屬的太平道脈自認傳承黃帝之術。
“太平道脈?”
呂良點頭,“與張角的太平道是同源異流。”
“茅山上清派繼承漢代黃老思想,將黃帝與老子並尊,稱之爲:‘黃老之術,上清所宗’。”
“據王狄丘所說,他們認爲,上古時期存在祝由與太平兩大流派,分別傳自蚩尤與黃帝。”
“祝由派以‘養魄’核心,太平派以“養魂”爲宗旨,兩派雖對魂魄認知不同,但均掌握共通術法。”
“後來,太平派分化出茅山、嶗山等道派,而祝由派中有一支便是湘西趕屍……”
“野茅山的術法雖然多爲邪術,但本質上又和茅山很爲接近。”
呂良看向柳妍妍,繼續解釋道:
“所以,野茅山和湘西趕屍一脈,能力具有同源性,都擅長符籙。”
“此外,兩者均強調對魂魄的操控,比如趕屍術中有‘鎮三魂七魄’,而野茅山也有‘七煞攢身’這種類似的邪術……”
“哼!我纔不想跟這種人同宗同源呢!”柳妍妍叉着腰,憤憤地說道。
……
“原來湘西趕屍和茅山之間還有這種淵源。”
羅甜甜聽得入神,眼睛瞪得溜圓。
“也就是說,這個人之所以出手搶奪符節,是因爲他們真的用得上?”
羅甜甜積極開動腦筋,迅速做完總結,隨後又將目光緊緊鎖定在呂良身上,眼中滿是驚歎,說道:
“就這麼一會兒,周哥你居然能問出這麼多信息?”
呂良神色淡定從容,表情十分自然地點了點頭,嘴裏一本正經地回應道:“感化得比較成功。”
與此同時,他在心裏暗自腹誹:直接查看記憶,速度當然快了。
實際上,他獲取的信息遠不止這些。
王狄丘出手搶走九幽符節,的確是在聽從一個戴着黃銅面具的男人的命令。
只是,那個人的原話是:
“拿到九幽符節,我們就能試驗當年的事了,或許,我們也能創出奇技!”
而且,在在王狄丘的記憶裏,呂良還看到了一樣眼熟的東西——
田小蝶煉製的留聲法器“海螺”。
這“海螺”與他從大蠱師那裏見到的極爲相似,唯一細微的差別在於:
上次在“海螺”的邊緣處,刻着的兩個字是“景”和“杜”。
而這次,是“開”和“休”,同樣是來自於八卦方位“八門”。
幸叩氖牵谀嵌斡洃浹Y,呂良成功聽到了“海螺”裏保存的聲音。
其中一道,來自田小蝶。
另一道,竟然是鄭子布。
第162章 王也:老呂,帶我一個!
“從生門、景門、開門而入則吉;從傷門、驚門、休門而入則傷;從杜門、死門而入則亡。”
呂良看到,在王狄丘的記憶裏,那個戴着黃銅面具的人一邊念着口訣,一邊開始往“海螺”邊緣的的“開”字中輸入炁流。
數十個呼吸之後,“海螺”上果然發出一陣微光。
緊接着,聲音從“海螺”裏悠悠傳出。
首先響起的正是田小蝶的聲音。
“鄭道長,多謝你的幫忙解惑。”她的聲音聽上去很歡快,“沒想到您對八卦也有所研究。”
“若想在符籙上持續精進,八卦可是不可或缺的基本功。”
一道渾厚的男聲響起。
“竟然還有這種說法?”田小蝶的聲音裏充滿了驚訝,忍不住反問道。
“嗯。”那道渾厚男聲應道,“在我們上清,有一種說法,謂之‘八卦爲體,符籙爲用’。”
“這個說法有意思,鄭道長,你多講講唄。”
上清,鄭道長,呂良腦海中思緒飛轉,幾乎瞬間便猜出了與田小蝶交談的男子身份——
出身於上清茅山派,悟出八奇技之一“通天籙”的鄭子布。
然而,那個戴着黃銅面具的男子,顯然早已對這一點心知肚明,他的臉上並未流露出過多驚訝的神色。
……
在記憶畫面裏,鄭子布的聲音再度悠悠響起。
他輕笑道:
“呵呵,比如說雷火符,就需要在離卦方位繪製,而且還得藉助震卦的爆發力,如此一來,畫出的符籙威力纔會更加強勁。”
說到這裏,鄭子布停頓了一下,反問道:
“田道友,你可知道一張符籙大致分爲哪幾個部分?”
“嗯……符頭、符腹、符腳?”田小蝶的語氣有些不確定。
“正是。”鄭子布肯定道,“繪製這三部分時,其實也離不開八卦之術。”
“符頭常繪三清諱,對應乾卦天界,符腹則按需嵌入特定卦象,如鎮宅符用艮卦止煞,招財符裏以巽卦引動生氣,而符腳接地氣,需蘊含坤卦的紋路……”
“符者,天地之信;卦者,陰陽之機,八卦之術本就是術法根本,無卦不成符。”
“以人卦合天卦,方能引真炁入符墨也!”
鄭子布耐心細緻地解釋了一番後,又輕輕笑了笑,補充道:
“呵呵,其實反推之,田道友在使用奇門八卦之術時,或許也可以試試以符顯卦。”
“受教了。”田小蝶由衷稱讚道,“上清茅山在符籙一道上的造詣,果然名不虛傳。”
“尤其是鄭道長您,今日與您一番對談,讓我收穫頗豐,您這次必定能在符籙之術上更進一步。”
鄭子布輕聲笑着回應:“田道友不必客氣。”
“雖說在旁人眼中,茅山上清的符籙威名遠揚,可實際上,在我們自己看來,丹法與科儀纔是上清所長。”
感慨了一句後,鄭子布話鋒一轉,開口問道:
“田道友,你是想將這符籙之術用到煉器上?”
“正是。”田小蝶語氣輕快,毫不猶豫地應道。
“我用武侯神機之術煉製了一些有趣的法器,但這些法器精巧有餘,威力卻不足。”
“所以,我琢磨着將符籙之術融入其中,說不定能夠增強它們的殺傷力。”
……
聽到這話,鄭子布熱心建議道:“若是這個問題,待會我倒是可以給田道友引薦一個人。”
“難不成是天工堂的人?”
田小蝶主動猜測了一句,緊接着,她興致勃勃地繼續說道:
“聽說天工堂出了一對厲害的兄弟,稱作趙平山和趙填海,他們的煉器水平十分了不得。”
“他們倆待會的確也要來,不過我要引薦的卻不是他們,而是天工堂另一位高手。”
鄭子布發出爽朗的笑聲,連聲稱讚道:
“呵呵,他雖然在異人界名聲不顯,但在我心中,他稱得上是‘小班輸’。”
“哦?竟然能得到鄭道長如此高的評價,那我定要見上一見。”
“等你見了就會明白,這位小馬兄弟纔是真正的厲害角色。”
“好,那我便等着了。”田小蝶欣然回應。
上一篇:人在诸天,寄生成道
下一篇:全民:锻造师,1级锻造神级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