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瓜田里的茶
這時,徐三正開口道:“除了和呂良的交流,在二十四谷的經歷也要對一遍答案,事無鉅細地——”
“來不及了。”
徐四開口打斷了徐三的話。
幾人的目光全都朝他望了過來。
“怎麼了,四哥?”張楚嵐開口問道。
“剛纔的電話是趙總打過來的。”
徐四沉聲說道,他的右手裏仍舊攥着手機,左手的煙已經快要燃盡。
“趙總要求我們立即把楚嵐和寶寶轉交給總公司,那邊要立即進行訊問。”
聽到這番話,徐三抬眼望向馮寶寶,眉頭深深皺起,眼神裏全是擔憂。
“怎麼突然這麼急?不是說明天再由我們將他們倆送去總公司嗎?”
張楚嵐對這個消息也有些喫驚,不過他很快反應了過來。
他的目光看向徐四,“四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徐四點了點頭,說出了一句讓腥艘庀氩坏降脑挕�
“術字門門長陳金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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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新的馬甲,死人活了?
“陳金魁瘋了,我們的機會來了!”
次日,魯城。
求真會的議事廳裏,正中擺放着一張圓桌,四個人在桌旁圍坐成一圈。
這句話話音剛落,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男子,眼神中滿是驚訝與難以置信。
坐在圓桌北側,身着粉色襯衣的中年男人,驚得手一抖,差點沒拿穩手中的茶碗。
他忙穩住動作,聲音裏帶着一絲急切,忍不住開口確認:“會長,這個消息可信度高嗎?”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是啊,會長,這消息是從哪裏來的啊?陳金魁怎麼突然就瘋了?”
被腥四抗饩劢沟哪凶樱洲哿宿圩约耗且痪欧值念^髮,他的眼角和粗黑的眉毛都微微上揚着,襯得那張長臉更長了。
男子正是求真會的會長,黃寧。
黃寧聞言,神色認真地點點頭,說道:
“這個消息在外面已經傳開了,我找人覈實過了,是真的。”
“至於陳金魁到底怎麼瘋的,哪都通的人正在查,暫時還不知道原因。”
“據說,哪都通的人找到他的時候,他就躺在一片草地上……雙目圓睜、口角流涎,嘴裏重複着一些意義不明的詞,怎麼都喚不醒。”
“現在,他已經被先呋亓诵g字門。”
“術字門的事務,暫時由他的大弟子代爲執管着。”
“聽說,他們請了不少圈內的醫師去治,但現在連原因都看不出來。”
黃寧的眼睛微微發亮,“也就是說,陳金魁不僅瘋了,而且,情況很嚴重。”
此話一出,在座的幾人臉上,或多或少地都露出了些喜意。
……
圓桌旁的這四個人,此時的身份是求真會的會長和長老,但其實他們原本是出自四個不同的門派——
燕武堂、自然門、一氣流、黃門三才。
黃寧出身於燕武堂,雖然他被選爲會長,但其實他是在場的人中年紀最輕的一位。
燕武堂以橫練見長,黃寧能拿下會長的位置,除了他爲人處事極爲靈活之外,和他那一身紮實的橫練功夫也分不開。
而在黃寧之下,在場地位最高的要數原本出身於自然門的方鄴。
方鄴坐在黃寧對面的位置。
他穿着一身綠色唐裝,一頭白髮梳理得很整齊,他出身於自然門,是求真會里輩分和年齡最大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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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燕武堂側重橫練不同,自然門更重內功,所有招式都講究炁行自然,圓轉自如,修的是養氣的功夫。
所以雖然方鄴已年過百歲,他的精神狀態看上去卻很不錯。
比方鄴年紀略小些的,是坐在圓桌南側的一個圓頭圓臉、頭髮極其稀疏的男人,名叫王愛國。
他的長相和氣質毫不起眼,比起異人門派的長老,他更像是一個看門大爺。
一氣流講究炁流與拳勢相輔相成、互引互隨,一動而無有不動,對修煉天賦要求不低。
當年,和無根生關係極好的高艮就是從一氣流叛出後加入全性的。
至於最開始說話的穿着粉色襯衣的男人,則是出身於黃門三才的黃三俢,擅長三才拳與三才劍。
此時,四人的目光在圓桌上空交接,每個人眼裏蘊含的是同一種喜意——
“如果陳金魁真的瘋了,一時半會還好不了的話……十佬的位置豈不是能空出來一個了?!”
……
“小寧,咱們求真會是不是有機會了?”
方鄴下意識地用杯蓋颳着茶葉沫,目光望向黃寧,聲音裏隱隱帶着激動。
“十佬會如果空出一個位置,就意味着各個門派都有了機會。”
“只是,咱們求真會的勝算不算大。”黃寧冷靜地說道。
聽到這句話,其他三個人眼裏的激動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忿。
“不管怎麼說,這十佬會的位置也該輪到我們了!”
黃三俢將手裏的茶碗往桌子一擱,發出清脆的響聲。
“論底蘊,我們求真會,可是由四個傳承了許久的門派組成。”
“這四個門派,哪個不是存在了超過百年。”
“現在,卻被一些新興門派壓了一頭,實在是太憋屈了!”
聽到黃三俢的抱怨,頭髮稀疏的王愛國也跟着點了點頭,說道:
“五年前那次,咱們本來很有機會,沒想到卻被吸古閣的那如虎靠那一身功夫和‘兩絕頂’的名頭佔了先。”
“去年那次,又被天下會的風正豪後來居上,佔了席位。”
“本來近些年不會再有席位輪替,但陳金魁出了意外,不管他到底是怎麼瘋的,這對我們來說都是好事。”
“如今的術字門裏,除了陳金魁,其他人撐不起這個位置。”
“這個席位很大概率會空出來,這或許是我們最接近它的一次了。”
“若是這次再不成,之後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黃寧微微點頭,神色凝重。
“論資歷,我們求真會也夠得上,只是,競爭對手也不少。”
他粗黑的眉毛上挑着,目露精光地對異人界的勢力做着分析:
“原本專職暗殺的唐門轉型做了武校,據說近些年,他們收到了不少有天賦的弟子。”
“而術士門派中,除了術字門,冒尖的可還有諸葛武侯一派,若說十佬之位,那諸葛栱倒也能佔得一席。”
“還有濟世堂,他們的丹藥在異人界極受歡迎,口碑極好。”
“這些,都是求真會有力的競爭對手。”
聽到黃寧的分析,方鄴抿了一口茶水,緩緩接話道:
“唐門有丹噬,武侯派有武侯奇門,連那個濟世堂都有八法五門這種祕技。”
“歸根到底,咱們求真會所缺少,不過是一門絕技。”
“若真讓我們得了門奇技,那些人哪裏還敢小瞧我們。”
黃寧此時也被調動了情緒,臉上露出憤慨的表情。
他嗤笑一聲,“這些年來,異人界的資源和話語權都是被那些大門派和四家把持着,哪裏有我們這些門派說話的份。”
“十年前,和張懷義那一戰,讓我們四個門派元氣大傷,最後靠着抱團取暖,成立這求真會才得以在異人界穩住腳跟。”
“求真會要想更進一步,必須得有人進入十佬會。”
“只要進了十佬會,在異人界的大事上有了說話權,到時候,很多資源自然會傾斜。”
“其實,若是哪都通能支持我們,我們進入十佬會的機會就到了。”
“只是,即使我想找趙方旭開口,也需要一個契機啊。”
……
議事廳裏安靜下來。
他們原本以爲是機會來了,但一分析下來,卻發現困難並不少。
四人全都皺着眉頭,露出思索的神色。
這件事,到底怎麼做才能破局呢?
片刻後,年紀最長的方鄴微微嘆了口氣,開口道:
“求真,求真,咱們爲門派取名‘求真會’,不就是爲了時時刻刻提醒自己要去追尋甲申之亂的真相和奇技嗎?”
“我們一直盯着秦嶺,爲的也是這事啊。”
說到這裏,方鄴抬眼看向黃寧。
“小寧,秦嶺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我記得柳簡前幾天不是成功進去了嗎?”
黃寧搖了搖頭,沉聲說道:
“自從那條短信後,我這邊就聯繫不上柳簡了。”
提到短信,腥说哪X海裏頓時都回憶起前幾天柳簡發回的那條短信內容——
【觀察到有七個異人試圖進入秦嶺,疑似爲二十四節谷而來,是否繼續跟蹤?】
當時,他們的激動還歷歷在目。
等了幾十年,終於有新的線索出現,自然不能放過。
所以,他們立即就回復了【保持跟蹤】的命令。
只是,沒想到,人居然就這麼失聯了。
黃寧見到三人臉上的緊張,開口安撫道:“那個氣局特殊,在裏面收不到信號也正常。”
“我兩日前本就打算派人去那邊看看的,但聽說十佬會和公司的人都過去了,直到現在還有人守在那邊。”
“如今,只好再等等了。”
黃寧的目光裏閃過期待的光芒。
“如果柳簡能順利出來,說不定就能給我們帶來好消息!”
其他幾人認同地點頭。
一九四四年,三十六人結拜的事情爆發後,自然門的門長曾讓出身自然門的卞通領路,帶人進入了二十四節谷。
中途,燕武堂和一氣流的人也加入其中。
但那個由好幾個門派精英組成的隊伍,最後只有自然門門長一個人活着出來了。
然而,出來半小時後,他就在喫東西時,被一根小到不能再小的刺莫名噎死了。
在他死之前,他曾描述過那趟旅程——
“我們看到了神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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