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裏面剛剛來了兩位朋友。”
馬二琴道:
“無妨。”
王援朝只好將師公請進門。
馬二琴一進去,就看到客廳前站着兩個整齊又明媚的小姑娘。
而桌上還擺了三個杯茶。
嚄,看來確實是朋友,還喝茶呢。
兩人的對話,金素英和周蓉聽的是清清楚楚,師公,那也是家長啊!金素英再落落大方,也就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哪裏敢見家長?
兩人微微彎腰打了個招呼,就跟王援朝告別。
都不知道怎麼稱呼人家,叫老爺爺?叫師公?
兩女出門走了幾步,然後哧溜加速跑了。
出了招待所,吹着外面清冷的空氣,周蓉道:
“素英,我們回去麼?還是明天再來?”
金素英這會倒是覺得,王援朝說的那個話,比較有道理,隔得太遠了。
也不知道怎麼就腦子一熱的就要過來找人家,除了王援朝的那首《熱愛生命》,大概就是火車上睡錯了鋪的原因吧。
是的,她們倆去首都交流文學,有文學愛好者分享了一首現代詩,叫《熱愛生命》,人家也聲明瞭,這是鐵路文工團的王援朝同志創作的。
這首詩,受到了大家的熱烈歡迎,十分符合年輕人的喜好。
然後好巧不巧的,在歸來途中,他們居然和王援朝一起喫飯喝酒,但那會,也就覺得他清秀帥氣。
還滾在了一張鋪面上……最後出站的時候,兩人還問了王援朝的姓名,當時就“砰”的腦袋炸迷糊了。
兩天一夜好夢幻!
金素英嘆了口氣,道:
“不來啦。人家都拒絕的那麼明顯了。”
金素英也是有傲氣的,人家姑父是高官呢。
周蓉卻有點竊喜,嘴上還勸道:
“那我們今天不是白跑了兩趟?”
金素英叫了輛三輪車,兩人說好價錢,上了車,金素英道:
“有緣無分,能怎麼辦?”
周蓉道:
“跟他保持聯絡,討論詩歌,也是蠻好的啊。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
……
招待所,馬二琴已經初步肯定了王援朝。
學醫一個多月,已經把醫書背的老溜了,只要背過的,就沒有忘記的。
除此之外,沙發的那臺手風琴,也是說明對方真是音樂愛好者,對方可不知道他會突然殺過來。
而且最近風靡全國的《愛我中華》,就是出自這個徒孫之手。
小小年紀,恐怖如斯!
雖然這個徒孫喜歡的音樂跟他喜歡的不是一個風格,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喜好,很正常。
黃雲來信還說,教了他五禽戲的虎戲,說練習的十分出色。
對方第一次來奉天,就有年輕漂亮的女性朋友上門拜訪,好不風流!
一切的一切,相貌、讀書、音樂、醫術、女人緣,分明都是一個小號的馬二琴啊!
怎麼不叫他喜歡?
如果不是對方是鐵路文工團的正式員工,文藝六級,他都想把對方收爲自己的關門弟子,將自己的一身絕學,都傳授給對方呢。
真是太遺憾了。
如果一定要打比方,差不多就是繁花爺叔,看到阿寶時候的感受吧,分明就是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但是聽聞王援朝在奉天可能只能呆到11月初,只有兩個禮拜的時候,馬二琴不由的皺眉道:
“這點時間也太短了吧?
明天,明天我上午有半天坐館,下午我給學生上課,你下午可以到……算了,那個課你不用聽,這樣,這些天,晚上,你去師公家喫晚飯。
要是哪天我不用坐館,也不用上課,就給伱直接開小竈。
多少人中專讀完,都不會《湯頭歌訣》,而你才學了這麼點時間,連《醫宗金鑑》都背完了,就是小云的講解啊,跟不上你背書的速度,也是聞所未聞了。
小云說你學習能力特別強,我現在也是相信的了。
你師父上班忙,我時間卻是多的很,我爭取用這兩個禮拜,幫你把《醫宗金鑑》講解完。
怎麼樣?
”
王援朝道:
“那師公您的劍法?”
馬二琴笑道:
“那玩意也是五禽戲的一種啊,強身健體的,你現在跟着你師父的五禽戲,就夠啦。都學完了,隨便弄兩把劍,舞起來也好看的。”
王援朝眨巴眨巴眼睛,說好的俠客呢?怎麼就變成了隨便弄了?
“師公,您喫飯沒?一起去喫個便飯?”
馬二琴道:
“走,鹿鳴春飯店,師公請你。
看看你今天有沒有邭猓車煹酵醺νご髱煹挠H自掌勺!
王大師啊,在鹿鳴春幹了三十多年,奉天廚師進修班首席講師,去年還獲得了全國勞動模範稱號,可遇不可求啊。”
王援朝不知道這個飯店是“三春、六樓、七飯店”之首,名蓋遼瀋,乃“廚師的黃埔,烹飪冠軍的搖籃”,只是覺得這飯店名字很好。
“呦呦鹿鳴,食野之苹,我有佳賓,鼓瑟吹笙。師公這店挑的,弟子惶恐。”
馬二琴笑道:
“人家的名字確實取自《詩經》,人家也確實是奉天飯店頭牌。
我看中你小子。
所以山珍海味啊,還得這家!
他們的燕、翅、鮑、參,不敢說名震四海,但民國那會,少帥、李公、常公等政要,還有梅先生、尚先生、荀先生、程先生等名家,都曾慕名而來。”
被師公這麼一提,這店,好像確實高大上了啊!
至於海鮮不海鮮的,嗨,已經不重要了。
就算是翡翠白玉湯,也不是普通人能喫得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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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火力全開(月初求票票)
王援朝連續幾天買了小姑娘的糖葫蘆,分給招待所腥耍蠹叶籍斶@個文藝六級平易近人,都紛紛帶回家給小孩喫。
實則內心感嘆:文藝六級真特麼太有錢。
王援朝空間裏的禮品,海蔘是沒法拿來送人的了。
第一晚,師公就請他去了鹿鳴春大飯店喫了海鮮大餐,沒緣分遇到王甫亭大師的手藝,但大師的高徒劉敬賢,親自下廚,師公的面子,那是實打實的。
人不喫大餐沒事,但得大病得玩完啊。
只好送了兩盒碧螺春茶葉。
一共10盒,送了金主任兩盒,送師公兩盒,剩下的,越發顯得金貴了。
老頭不缺喫喝,不缺錢,獨獨對這茶葉十分喜歡。
王援朝覺得,明年春天應該去南邊逛逛,弄點好茶葉。
那邊肯定有好茶葉,但茶葉是出口創匯的主要產品之一,很難流通出來,都直接打包創匯去了,很難到達這大東北。
這會,還欠着北方國外債呢,領袖號召大家勒緊褲腰帶也要還清債務,誰人敢違背?
但創匯,人家可不分你什麼檔次,牛嚼牡丹,哪裏還分是中原牡丹亦或者是花園牡丹?所以這也是極大的浪費,都是付出的學費啊。
馬二琴老爺子對王援朝這個徒孫十分十分十分認可,一教就會,一點就透。
即便如此,這個徒孫學習態度還極其良好,每天都會將他講課的內容,用厚厚的筆記本,一筆一劃的記下來,態度讓人簡直挑不出半點毛病。
他翻了翻徒孫的筆記本,前面也是記錄的厚厚的一疊了,並不是跟他學習,才這麼記錄的。
難怪徒弟黃雲,對這徒孫大加讚賞。
連他也越教越喜歡。
除了每週固定的兩次坐館悦},連授課,馬二琴都教給其他弟子了。有事弟子服其勞,理所當然的事。
他好久沒這麼全心全意做一件事,就是要看看,這個徒孫的學習消化能力,到底有多深不可測!
他馬二琴火力全開,難道這小子還能不撐破?——
週末,師公有個重要的問裕头帕送踉胩斓募佟�
感覺更像是放師公他自己的假。
他講多少,只要王援朝筆記記得下來,照單全收,堪稱過筆不忘。
於是趁着休息,老頭丟給王援朝一張人體穴位圖,說他還擅長針灸,叫王援朝先把這穴位背熟了。
穴位這玩意,是死的,逐個穴位通讀幾遍,將圖朝裝備欄一丟,一個穴位都不會出錯。
王援朝一晚上就背的爛熟。
鍼灸的難點在於,你得知道人家啥病,鍼灸哪些穴位,以及各個穴位應該怎麼鍼灸——這個目前王援朝還沒學。
但只要師公逐個穴位開講,容他都一一記下來,或者乾脆丟一本穴位祕籍給他,他就能很快掌握。
開掛的學習能力,不能常理度之。
難得的半天休息,王援朝在招待所打了一會五禽戲。
這個師公也全教了,不像黃師,一天只教一招一式,搞得他好像學習領悟能力很低一樣。
打到熊戲,有人來敲門。
開門一看,是那個漂亮的周蓉,身高估計跟大哥差不多了,讓單獨面對的王援朝有一股壓力,東北大妞都長這麼高是吧?
“就你麼?”
周蓉立馬一笑,道:
“能進去說麼?”
……
四合院。
秦老三帶着閨女秦小妹,摸到了南鑼鼓巷95號。
他們先是一早跟着大隊的驢車到昌平,再坐345路公交到德勝門,下來捨不得坐公交,硬是走了三公里路,趕在中午10點半,摸到了堂侄女秦懷茹家的四合院。
第一次上門,還要拜託侄女幫女兒的婚事把把關,所以秦老三帶了20斤棒子麪,20斤紅薯幹,還有一些蘿蔔白菜,賣給王和平的那個採購,就得值3塊多錢!到鴿子市上少說得五六塊吧,已經十分拿得出手了。
到了四合院門口,就被一個戴眼鏡,衣服筆挺的幹部模樣的人攔住了。
“伱們是誰?從哪來的?要來幹什麼?”
秦老三突然覺得,大侄女也是厲害啊,看門的都是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