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王援朝一看對方的表情變化,有點激動起來,壓低了聲音,道:
“小的活下來了麼?”
中年人神色一陣複雜,人家知道……
他只得一低頭,像做錯了什麼事似的,老實道:
“沒了,都沒咯。難產,流了好多血。”
王援朝的那點希望的小火苗,又瞬間覆滅。
他擔心這中年人沒說實話,道:
“我能去你家看看麼?”
如果家裏有小孩,去看看就能看得出來。
中年人道:
“可以,可以,就是你們這車子,太顯眼了,我怕村裏有人說閒話。”
王援朝道:
“不開車,我跟你走過去看看!”
轉而對王勝道:
“大哥,你在這邊等我,我跟他們去看看。”
王勝丟了菸屁股,擰了幾腳,道:
“那行,我在車上等你。”
……
幾人走到村裏,王援朝問幾個小杆子,“哪個是你家,哪個是他家”。
他對中年人的話,還是存疑的,或者說,還是抱了一絲希望的。
三個小杆子,兩個是中年人兒子,一個是中年人侄子,家都住挨着一塊。
王援朝一過來,家裏人都聚了過來。
王援朝已經觀察了,確實沒有小孩生活的痕跡。
心中無限長嘆,吳源,終究無緣。
簡單寒暄了幾句,給了吳蘭芳的舅舅五百塊錢,感謝他最後給吳蘭芳有個安身之地。那是一個頭發花白,皺紋如刀刻的老漢,幾次想拒絕王援朝的錢,都被王援朝的大手抓住,給按了回去。
最後王援朝道:
“幫她守好墳吧,這個小夥子就做的不錯,辛苦你們了!”
然後王援朝便離開了。
……
和家人聚了聚之後,王援朝額外的陪於麗多陪了兩晚,讓於麗受寵若驚。
很不湊巧,王援朝剛回來,她就來親戚了。
多兩晚也是無用。
她甚至想過用嘴幫忙,反正也不是沒弄過。
王援朝拒絕了,道:
“搞得你自己心火上來了作甚?就睏覺!咱倆好好說說話。”
他又不是無女不歡的傢伙。
他反而覺得於麗的親戚,來的剛好。
“小草上一年級了!”
“嗯,我知道。”王援朝當然知道了,都看到小草背書包寫作業呢。
只是他也就過年這會出現一兩天,然後就走了,小草也不知道這個叔叔是做什麼的,媽媽跟她講,她們租的房子就是叔叔家的,所以不要跟別人說,不然這麼好的房子被人搶走了,她們娘倆就沒地方住了。
小草從小差不多就寄養在小姨家,對於寄人籬下,有種天然的恐懼。
因此對於媽媽的話,更是銘記於心。
這個叔叔長得好看,對她也不錯,還請她喫糖果。
至於晚上媽媽跑到那個叔叔的房間睡覺,她無從得知。
因爲她上小學之後,娘倆就分開睡了。
家裏地方大,一人一間,反正於麗不可能缺煤取暖。
培養小草獨立的性格,甚至不惜浪費煤炭,就是爲了孩子她爸回來時,她能行動方便。
王利上學去了,只有週末纔會回來住一天,順便收拾收拾房間。
別的時候,這個偌大的四合院,就只有娘倆。
“她很厲害呢,學習一直很好,跟我說期末考試要拿兩個一百分!”
“嗯,可以在她考試的那天,給她準備一根油條,兩個雞蛋!”王援朝道。
“啊?”過了一會兒,於麗才反應過來,這是100分呢。於是道:
“一眨眼,她都這麼大了,還記得麼,以前你說她像只小老鼠。”
王援朝辯解道:
“不是我說的,是傻柱說的!”
於麗道:
“我知道。小老鼠又怎麼樣?秦懷茹連小老鼠都不願意給她生!你二哥買了傻柱的那間房,你知道秦懷茹幹嘛了麼?”
王援朝當然知道,他都跟家人喫過飯了,但還是很有興趣道:
“你說說。”
於麗笑道:
“這女人,把錢都從傻柱那騙來,說給他生兒子,其實,都拿去找人託關係,想把棒梗弄回城裏來!虧他老孃還一直寄錢給他呢。”
秦懷茹這麼心疼兒子,又從傻柱那騙了大筆錢,自然要去找關係,把兒子弄回來的。
棒梗是53年的,比王援朝小三歲,這會都22了,馬上過了年,就23了!
這個年紀,小孩都會打醬油了。
王援朝笑道:
“你又是從哪打聽來的消息?你又不住四合院。”
於麗歪了歪嘴:
“你的關注點就是跟人不一樣。
閆解成跟我說的,到我廠子裏找我,想跟我復婚。說只有他這個親爹會對小草好,不然我就要跟秦寡婦一樣,找個傻柱這樣的男人,去騙人家的錢,養小孩。”
王援朝嗤笑道:
“他找不到媳婦啊?”
於麗掐了一把王援朝的腰,道:
“我跟他離婚的事傳出去,哪家姑娘還願意嫁過去?去幫他家白打工做奴隸麼?
鄉下的姑娘倒是願意呢,可你說,他們家看得上麼?白養一個鄉下媳婦,得把閻老摳氣死!
不過我到自行車棚,給自行車開了鎖,道:
‘跟你回去,是把這個自行車上交給你爸?還是上交給你?’
然後,我騎車就走了!
他到現在連個自行車都沒有!
後面就再也沒好意思來找我了。”
於麗說的那個神采飛揚,看來確實是跟過去說再見了。
王援朝捋了捋於麗的頭髮,道:
“這麼些年,你一個人帶孩子,辛苦你了。”
第471章 第一屆華語金像獎
於麗倒是不覺得,道:
“嗨,比那些下鄉的知青,好多了吧?比那些沒工作的,好多了吧?
再說了,你和王利還這麼照顧我。
我不缺喫,不缺穿,有的住,有工作,還有個聰明漂亮的閨女,我很滿足的。
還有啊,你也別再給我錢了,太多了,花多了都不好解釋!”
王援朝笑道:
“你倒是很容易滿足啊。不過這小院裏,就你和小草兩人住,是不是太孤單了點?有什麼事,找個幫忙的都沒有。”
於麗這才恢復了平靜,道:
“還行,跟左鄰右舍都熟了。真有事,不管是我還是小草,都會去喊人幫忙的,你放心吧。”
這裏是王援朝回來的落腳點,如果有了外人,王援朝回來住哪?
她還怎麼跟王援朝呆一起?
哪怕只是幾晚。
爲了這幾晚,就值得她守候一整年!
再說了,週末王利也會回來,有時候王家兄弟也回過來看看。
時間久了,他們貌似好像也知道了,只是很默契的沒人提這茬。
王勝、王和平,兄弟倆又不傻!
短時間可能沒注意,但時間久了,怎麼可能看不出端倪呢?
想到老三的風格,再仔細看看小草,傻柱當年還真沒瞎說咯!
不僅有老三的一點影子,居然還有點母親苗翠的影子,真是……
幸好這些年家裏聚會的時候,於麗都會把小草帶去外婆家擠擠,不然,母親苗翠看到了,肯定會發現什麼!
兄弟不在家,他們做大伯二伯的,自然也要對兄弟的女人和孩子稍微關照點了。
王援朝不說,他們也不問,有些事,有那個默契,去做,就可以了。
“想過以後麼?”王援朝問。
“把小草養大,給她找個姑爺!然後我退休了,正好給她帶娃!”
王援朝道:
“我問的是你!”
於麗道:
“我說了我啊,給她帶娃啊!小孩子長得很快的,小草都一年級了!”
這個女人,腦袋裏大概沒有理想這個詞了,也不怪她。
王援朝道:
“想不想跟我去香江啊?”
於麗連忙搖頭。
她其實很想離王援朝近一點。但她知道,王援朝在香江,有好多老婆。
去了那邊,是不是還要帶着小草每天給大太太請安磕頭?
如果那樣的話,她還是情願帶着女兒在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