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當初她說過,也要將一些事記錄下來。
王援朝提醒,萬一有什麼不好的內容,哪天日記丟了,可不得了。
吳蘭芳當時只是偷笑。
以前王援朝從來沒有翻看過,雖然這日記本就這麼放在幾本書之間。
日記本封面上,寫了“時光”二字。
王援朝翻了翻,內容不多,很多就是幾個字、幾行字而已。
不知情的人完全不明白什麼意思。
難怪。
想來也是,不然吳蘭芳也不敢這麼放在桌上。
難怪當初自己提醒她的時候,她還偷笑。
有些內容,王援朝理解,有些內容,王援朝不知道,那是屬於吳蘭芳的祕密。
但有六個字,王援朝恍然大悟。
“吳朝——吳援——吳源”
這是日記內容的最後一頁,就這六個字。
吳蘭芳給孩子起的名。
王援朝跟他說過,自己的孩子名字都怎麼來的,比如王曉,就是他的姓,和婁曉娥中間的名。
顯然,吳蘭芳也是這麼給孩子起名的。
她沒法讓孩子姓王,那麼,姓吳,也是不錯的。
朝,援,還要說的,就是王援朝的名字啊。
最後她挑了“援”字。
但可能覺得“援”字太突兀,又改成了“源”。
其實“源”也是很好的,王援朝在香江的名字,就是這個字。
但,不管是那個yuan,和吳連在一起,吳援吳源,無緣無緣啊!
王援朝鼻子一酸,這名字起的。
他紅着眼眶,將日記本收進了空間。
屋子裏也沒什麼可以逗留的,他將牀鋪又收拾好,在門邊聽了一會,打開門縫,小心閃了出去。然後下樓,跟着上班的人流,就這麼出了大院。
雖然一晚上沒睡,但他精神還是很不錯的。
他去麪店喫了碗素面,找了個地方給大哥打電話。
“喂,您好。我是王勝,您是哪位?”
能直接打到王勝辦公室的,基本不是小嘍囉,所以王勝接電話那是十分客氣。
“大哥,我。”
王勝的聲音立馬從精神宏亮變低了,道:
“你要回來?”
王援朝道:
“已經回來了。
你知道吳蘭芳的墳在哪麼?
我想去祭奠一下。”
王勝立馬想起11月份在羊城時和老二的閒聊,老三不對勁。
吳蘭芳也算他王勝的左臂右膀了,雖然是接手的老三的資源,但不管是他,還是郭峯,都沒有老三這樣。
哎,大情種,生冷不忌,熟少通喫。
他嘆了口氣,道:
“我開車來接你吧,你在哪?”
王勝詫異道:
“喲,你還會開車?”
王勝道:
“你這是什麼話?你跟和平都會開車,我能差麼?”
王勝的理由就是這麼簡單,兩個弟弟都會開車,開的倭铮猩端绞伦约洪_車特別方便,於是就讓單位的司機教他了。平常也不開的,但這會見老三,就很方便了。
……
王援朝等了好一會,纔看到大哥開車過來。
車子一停下,他就上車,然後車子就一下子熄火了。
再看大哥那手忙腳亂的樣子,他不得不道:
“算了,你來指路,我來開吧。”
王勝也不嘴倔,很麻利的跟王援朝換了位置。
感嘆了一句:
“還是開的少啊!”
王援朝麻利的發動汽車,道:
“沒事多練練,關鍵時刻……”
然後他掛檔起步失敗。
兄弟倆互相看了看,哈哈笑了起來。
“我在香江那邊的車,都是自動的,這種手動的,開的少!”王援朝解釋了一下,才又發動汽車。
這次車子穩穩的起步,換檔,平穩行駛起來。
王勝這才道:
“歸根結底一句話,還是開的少了!”
……
第470章 這自行車上交給誰?
出了城,開呀開,直到開到了一處山前地頭。
下了車,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了一座新墳,跟周邊的比起來,算是比較新。
但其實就是一座小土包。
“沒有墓碑?”
王勝唏噓道:
“她一個離婚的女人,又不能葬在孃家祖墳,還是她舅舅給這邊找了地方。她舅舅說,還是不立碑的好,免得被人偷了配陰婚。”
王援朝聽了這話,如鯁在喉。要是以後他女兒離婚了,肯定可以葬他附近啊!哎……
其實,就算不離婚,吳蘭芳也不能葬祖墳。因爲婦女生孩子死了,也算橫死,橫死的人,就不能葬祖墳。
王援朝圍着小土坡轉來轉去,然後再土坡南面給土坡作了幾個揖。
他不知道土坡裏有沒有小孩“吳源”,老子沒法給子女磕頭,只好作揖了。
再過幾年,內地開放了,他幫他們娘倆修修墓,建建希望小學,也算幫他們多積陰德吧。
這個世界,總要留下他們來過的痕跡。
終於還是忍不住道:
“你知道她舅舅家在哪麼?”
到底是一屍兩命,還是大人沒了,小的還在,總要弄清楚的。
王勝好奇的看了看自家三弟,道:
“卻是不清楚她舅舅家在哪。不過,能找人問到。”
不管是吳蘭芳的哥哥,還是妹妹,都想頂崗呢!資料都擺在了單位桌頭,只是還沒敲定而已。
這個墳,就是他們帶着過來看的。沒有墓碑,也是他們解釋的。
兩人在墳前聊了一陣,就要離開,卻見幾個村民,拎着糞叉,趕了過來,那氣沖沖的樣子,明顯是衝着他們來的。
兄弟倆完全摸不着頭腦,對望了一眼,先上車!
他們走的快了,那幾個村民直接跑起來。有個小夥直接往車子跑去,攔在了他們前面。
“看你們衣冠楚楚的,盯着我們家的新墳做什麼?”一個小夥子氣憤不過,怒氣衝衝道,手裏的糞叉劃來劃去。
王援朝第一時間換上了裝備,只感覺一陣冷氣襲來。聽得這小夥子一說,連忙道:
“你們是吳蘭芳什麼人?”
這話一問,對面的互相看了看,情緒有所緩和,一個老年人走了出來,道:
“你們認識我表妹?”
表妹???這個……好吧,仔細看看,也不是那麼老,只是顯得很蒼老,但四五十歲是有的。
王勝連忙道:
“我是她單位領導,這位是我們前任領導,調到外地去了,回來聽說她沒了,就來看看這個老下屬。”
王勝這話,沒錯。
對面連忙將糞叉插在了地上。
王援朝耳朵尖,甚至聽到了兩個小年輕的私語:
“你還說是來配陰婚的!”
“不是大伯說要多留意表姑的墳麼……我看他們在那轉啊轉的……”
中年人乾咳了一聲,後面的小年輕連忙噤聲。
侄子說有人來表妹墳前打轉,他就帶着兒子侄子一起衝了過來。結果,哪個配陰婚的開着小汽車過來的啊!人家是單位來弔唁的領導!真是混賬孩子,沒眼力勁!當時看着小汽車,他就覺得不對勁了,只是當時在氣頭上,想不起來。
他張了張嘴,彷彿不會說話了似的,也不知道說什麼:
“啊?啊……兩位領導……”
王援朝看了眼大哥,王勝立馬揮揮手將三個小年輕攬到一邊:
“領導要跟你們家長聊聊,咱們一邊抽抽菸!”
大哥利落的給是哪個小年輕散煙,還不忘給中年人和他也各散了一顆。
中年人手忙腳亂的接過煙,小心的捏在手裏。
王援朝道:
“你是吳蘭芳表哥?”
中年人連忙點頭,這下會說話了,道:
“她是我姑家的。親姑。”
王援朝掏出打火機,自己點上,示意中年人將煙叼進嘴裏,給中年人也點上。
中年人第一口吸的有點猛,煙都燒了一截,還嗆了一陣,緊張的打量了王援朝,確定這個領導態度還好,才稍微放下心來。
王援朝道:
“那她回來,是什麼病,你知道吧?”
中年人臉色突變。
表妹幹嘛回來,回來幹嘛的,他當然清楚了。但這事能說麼?何況對面還是她單位的領導。說出去,表妹在地下都沒法做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