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然後又看到了步履匆匆出門的婁曉娥。
他推出自行車,三兩下就追上了,他放慢速度,道:
“小娥姐,要捎你一程不?”
婁曉娥往路邊讓了兩步,目露兇光,活像要喫人的母老虎,道:
“你們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王援朝下了自行車,故作冤枉道:
“嘿~,我怎麼得罪您啦?”
婁曉娥眼皮子微微一夾,冷笑道: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男人那點小心思。齷齪!
王援朝,伱也別給我裝,貓哭耗子!
你什麼想法你不知道?”
王援朝紮了扎嘴:
“小娥姐,這就是您的不是了。
百善孝爲先,論心不論跡,論跡貧家無孝子;
萬惡淫爲首,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
您這一說,可不只是說了我一個啊,您父親,兄弟,也被您都囊括進去了!”
婁曉娥撇了撇嘴:
“嗬!
你這是承認跟他們是一類人了?
巧了,他們都不是好東西!
呸!”
王援朝嚇得兩腿岔開一讓,以爲婁曉娥真要吐口水呢。
結果這滑稽樣讓婁曉娥笑了起來:
“還以爲你膽兒多大呢,叫我一口口水炸出了原形!”
王援朝沒接茬,道:
“小娥姐,今天不像您以往溫潤柔美的風格啊,跟喫了爆竹似的,火大!您得散散火啊!
昇陽散火葛升麻,
生炙二草加姜棗,
羌獨防風參芍儕,
陽經火鬱發之佳。
來個昇陽散火湯,保您瀉火!”
婁曉娥長吁一口氣,腦袋一歪,道:
“怎麼,不敢接話了?就這膽量,怎麼敢撩人家媳婦兒的?”
這話懟的,王援朝不能認慫,他拍了拍後座,本想說這後座,你敢不敢上來的。
但他自己先慫了。
這離家門口還近呢,人多眼雜。
只得道:
“西城區二七劇場,請你看演出,敢不敢?”
這個時候,可不就是趁虛而入的好時候?
再說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他那點小心思,人家婁曉娥清楚的很!既然心知肚明,那就乾脆不裝了,咱來坦白局!
婁曉娥嗤笑了一聲:
“請人看個演出,還要跑那麼遠!?”
王援朝左右瞅了瞅,還好沒人,提了提聲音,道:
“就說敢不敢吧!”
婁曉娥一屁股歪上了王援朝的車後座,面色微紅,故作輕鬆道:
“還怕你喫了我不成?!”
王援朝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坐,差點沒扶穩自行車。
婁曉娥對他王援朝還真是信任啊!
但人家坐都坐上來了,他王援朝還能說啥?
啥也不說了,穩穩的扶着車子快走兩步,左腳踩着腳踏,助跑了兩腳,一個前抬腿,就跨坐車上,穩穩地蹬起了自行車。
怕啥?他只是順帶捎他小娥姐一路。
小娥姐,是他姐知道麼!
王援朝騎車一路南下,右側就是金紫城,到東長安街才拐彎西行,在紅城門前穿過。
秋高氣爽,痛快!
婁曉娥一直是捏着他的衣側,他一個剎車,婁曉娥就猝不及防的跟他結實的後背撞了個滿懷,嚇得一把抱緊了他的腰。
然後後面也沒說啥,也沒別的動靜。
但王援朝已經獲得了源源不斷的動力,腳踏如踩着無敵風火輪,飛快。
過了紅城門,對方的臉,都直接貼在了後背上,叫人口乾舌燥。
然後不知道什麼時候,臉和手,又都消失不見了。
王援朝又是一個急剎車。
然後,手就又老老實實地環在了腰上。
就是欠調教啊!
王援朝並沒有帶婁曉娥去二七劇場,而是直接帶到了他的宿舍。
大白天的,宿舍區人不是太多。
門衛抬頭看了一眼王援朝時,王援朝一支菸已經拋了過去。這已經算是熟面孔了,至於車後面是誰,還能是誰?不是親戚就是朋友唄。
門衛大爺美滋滋的將前門煙在鼻子底下抽過,仔細感受着菸草獨特的芳香氣息,如此來來回回好幾遍,終究沒捨得點燃,掏出一隻煙盒,將前門煙小心裝了進去。
自行車一路暢行無阻的到了筒子樓下。
王援朝捏住剎車,單腳撐地,道:
“到了!”
婁曉娥小心挪下了車,他則迅速停車,鎖好。
婁曉娥也沒問:這是劇場?
就這麼直愣愣地跟着王援朝往樓上走。
王援朝的心噗通噗通跳的厲害,太不爭氣了。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卻又不敢發出太多聲響,免得刺激到後面的人。
走到了二樓,婁曉娥卻停住了,道:
“這不是劇場吧?”
王援朝已經口乾的說不出話來了,他乾嚥了幾下口水,喉結一動一動的,居高臨下回頭望去。
這會他也拿不準應該用什麼樣的眼光刺激人,既想激一把,又怕激過頭。
最後只能死死盯着婁曉娥,一字一字擠出來:
“不敢了麼?”
婁曉娥好像分外受不了刺激,歪頭斜眼看了他幾眼,道:
“怕你?怕你不敢!”
便搶身上前,往三樓走去。
王援朝深呼一口氣,又噔噔噔跑到了前面帶路。
門開了,他就站在門口,那麼赤裸裸的盯着婁曉娥,那不加掩飾的目光,分明要喫人。
婁曉娥看了看一言不發的王援朝,又看了看敞開的房門,心頭劇烈掙扎!
進不進?
進,意味着什麼?她很清楚!
這小子撩了她好幾次了!
不進?
那不是以後看到這小子,都抬不起頭了?
對於這個王老三,她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但覺得跟王老三聊天的時候吧,還是蠻有意思的。
這小子膽子真這麼大了?
未必!
他的小動作,她也看的一清二楚呢!
再說了,
憑什麼他許大茂在外面亂來,還偷自己的東西送人?
憑什麼他一個下人的兒子,敢這麼欺負她這個當年的千金小姐?
憑什麼他可以,她不可以?
她死死盯住了王援朝的眼睛,直至她渾身不受控的顫抖起來,轉頭跨進了房門。
她顫抖道:
“我敢進來,你敢麼?”
王援朝有什麼不敢?都到這份上了!
她成家,他單身,他怕啥?
她富,他窮,他怕啥?
她資本家大小姐?嘿,後面她一家子都要跑路的,那就更不用擔心了!
王援朝欺身而入,順手關上了門,將婁曉娥頂在了牆上。
他只感覺腦袋是眩暈的,距離太近,瞳孔一時半會沒法快速調節視距。
身前有一份柔軟,而女人的呼吸,也噴在了他的脖頸上。
他就要低頭,卻被婁曉娥攔住了。
她劇烈地喘着粗氣,幾乎不能完整的說話,斷斷續續道:
“你~真的——想好了?”
想毛想,王援朝現在只想喫了對方。
他一下子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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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借花獻佛許大茂
王全最終定下的大兒子的婚期是10月10日,農曆九月十六。
回來後,他就和妻子、長子奔赴親家,進一步商談婚事。主要是爲之前的遺憾缺席做個彌補,當然,也要順便認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