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王援朝玩笑起來:
“大哥不怕我還不起啊?”
婁興榮笑道:
“王生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啊。
我說真的,我本來以爲你要貸款幾百萬,我不敢說話。
這幾十萬麼,我還是能借的出來的。”
真要還不起,這幾十萬就當是給外甥王曉的大紅包了,以後二房也不好意思再找婁振華要錢吧?
王援朝很乾脆的拒絕道:
“不用。
能借銀行的,幹嘛借自家人的?
自家人有錢,完全可以拿去做投資嘛。
不是我能發財不帶自家人啊,大哥有錢呢,就買樓,能買多少買多少,等到差不多要賣的時候,等我通知,保管賺的比你的工廠多。
話說回來,我就現在借幾十萬,我借了這幾十萬,還要繼續買房子,再繼續借貸,再繼續買,怎麼着,也得借個三五千萬吧。”
王援朝這麼輕描淡寫的一說,嚇得婁家三兄妹都不敢說話了。
滿桌佳餚,都變得索然無味。
龜龜!
這口氣!
三五千萬!
這連環貸,但凡房價跟之前一樣,再來一點波折,就是血本無歸啊。
婁父之前剛到香江,可是剛剛經歷過房價腰斬大虧啊。也就是身家厚實,全款買的,沒貸款,日子還算過得下去。
這個“妹夫”都這麼大產業了,怎麼還這麼冒進,跟賭徒一樣?
王援朝纔不怕別人跟他學,香江拋售房產的太多了,完全是買方市場。
只要你有膽!
婁興榮尷尬的笑了笑,只顧喫菜喝酒,不說話了。
不只房價,對於賭博,他也是深有體會的,不然他的產業,也不可能才現在這樣,一年賺百多萬。
都是以前敗掉了哎!
不是老母親以死相抵,這會怕是不知道沉在哪個碼頭了。
多找幾房姨太太,不會敗家,但賭博這玩意,真是不能沾啊!
但他知道,他人微言輕,又不是正兒八經的“大舅子”,算了。
可別以後又要反過來靠他喫飯纔好。
他打定主意,還是趁着現在生意可以,在別處再開一家分廠吧,他有點怕哪天他的工廠,受這個“妹夫”牽連,開不下去。
果然天底下不會白白掉餡餅。
婁興耀可不這麼想,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妹夫”的光輝戰績和偌大產業,又不是賭出來的!
這業務,要是他牽線搭橋,業績不是大大的麼?拿到手的提成,纔是實實在在的。
興沖沖的表示要先幫忙把當下的這單業務給辦了。
這樣,後面王援朝再擴大業務,那也是他發掘的客戶。
而這也是王援朝照顧婁興耀的本意。
喫飽喝足,婁家兩兄弟各奔東西。
婁曉娥才小心道:
“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冒險啊?”
王援朝笑道:
“你還知道這裏面的風險?”
婁曉娥嗔怪道:
“你真當我傻啊!伱這樣做的前提,是房子要漲價啊!如果房子跌了,你得虧好多!”
王援朝嘴巴一歪,得意道:
“沒事,我錢多,付得起利息。”
婁曉娥撇了撇嘴,道:
“我感覺你這樣蠻不靠譜的,你的工廠應該賺的不少了,怎麼不能腳踏實地一點呢?你以前多謹慎一人啊!”
王援朝湊上前,正色道:
“你都知道我多嚴謹一人了,你覺得我會孟浪亂來麼?你知道我去年怎麼炒那波黃金的麼?你看,過了這麼久,我還去碰過黃金麼?”
婁曉娥一愣,想想,好像對方說的還蠻有道理的,於是道:
“行吧,你自己知道就好。我也不如你聰明。”
王援朝捏了捏她的臉,道:
“你能關心我,我就很開心。忠言逆耳,不過這事我是真有把握。等我這波搞成了啊,你就能做我名正言順的二太太了!”
婁曉娥立馬拍了他的手,扭頭沒敢看,憋出了幾個字:
“死樣……誰稀罕。”
第298章 歡迎來到羊城
有婁興耀的積極跑腿,加上這塊地皮和影院本身做抵押,滙豐這邊的貸款,很快就辦了下來,而且還不止婁興耀評估的30萬,達到了50萬!
婁興耀先前不敢說大話嘛。
有了這筆錢,不止先前的投資都包括進來了,甚至還有結餘!
王援朝又能去收購其他的戲院,或者合適的物業。
王援朝的目標很簡單,在69年到來之際,手頭至少有4-5家戲院。69年,再收購、新建15-20家戲院。這樣有20-25家戲院,洗錢的效率那就槓槓的了。
他還看中了九龍巴士的一些地皮,都是以前的停車場。
隨着九龍巴士規模的不斷變大,這些城中的停車場就顯得小了,而且這麼好的位置,只是用來停車,也太過於浪費。如果要開發住宅和商業,根據香江的規定,又要繳納一大筆錢,所以這些資源,看上的人不多,連九龍巴士自己,都不是太看得上,補的差價太多了。
現在香江又不那麼缺地。
但這種位置,好位置,王援朝可以拿過來,開發建設影院啊,後來雷家的金公主院線,就是這麼幾家電影院撐起來的呢。
都是好地皮。
賺不賺錢無所謂,土地在那,鐵定不會虧。
哪怕廉政公署成立後,香江的社團還是用電影來洗錢,可見這條產業鏈多麼的安全!
王援朝需要成爲香江電影、傳媒的無冕之王,賺這點錢,反而是次要的。
光這個院線,貸款怎麼也沒有三五千萬,所以王援朝是想通過院線貸款,先成爲滙豐的大客戶,然後再看要不要熟人打招呼,和滙豐建立更好的關係,最後再拿大樓、土地去抵押大量貸款,再去買樓、買地。
趁着現在銀行不禁止連環貸,不好好利用,就太浪費了。
他連麾下員工的集資,哦不,基金會,都用起來了,真是錙銖必較,分毫不浪費。
——
羊城,秋交會。
王勝跟團裏說,來秋交會這邊看看,因爲聽說這邊的藥材交易還不錯,看看能不能跟這些單位找到幾味珍貴的藥材了。鹿血酒需要的原料,不多了。
金主任自然大開方便之門,本來要王勝過來,就是負責這事的,不能耽擱了。
王利則表示,想完成三哥王援朝未竟的事業,想出去看看祖國大好河山,這叫金主任怎麼拒絕?
當然,私下裏,金主任懷疑,兄妹倆可能是想要去王援朝殉職的地方祭奠一番。
看在王援朝給團裏做了那麼大的貢獻,最後撒手沒給團裏添加一絲負擔的份上,金主任大手一揮:
“你們兄妹倆一起出去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畢竟一年兩次廣交會,文工團都會有開幕表演,大家對於羊城之行,早就習以爲常。
但兄妹倆卻沒有跟着大部隊同行,他們錯後一週,避開最開始的高峯期。
主要是大家一起過去的話,不方便。
王和平也跟軋鋼廠打了出差申請,理由跟王勝如出一轍:
藥酒沒原料了,他大哥要出去尋藥,他作陪。
李懷德主任不疑有他,他可太需要這藥酒了。
11月20日,兄妹三人激動的登上了南下的列車。
王勝怎麼知道秋交會有大規模的藥材交易的?
王利告訴他的。
王利接到鄭娟的電話,鄭娟都交代了。
保安堂往來羊城辦理業務,王援朝就很自然的過來了。雖然他們僅限入住幾個涉外酒店,羊城方面對外來人士監控也有,但更多的是一些機密地點不讓進,更不用說到人盯人的地步了。
你盯的太厲害了,外商就不願意來了。還怎麼創收外匯?
所以王援朝出酒店的時候就一身日常的草綠布裝和紅星帽,在羊城顯得特別普通了。
他懷揣鐵路上的工作證,可惜一直沒遇到人來檢查。
但現在已經不敢堂而皇之的去鐵路招待所找鄭娟了,都是根據鄭娟提供的排班表,在外面打電話約鄭娟下班或者休息日見面。
落水事件後,兩人已經見過三次面,幾乎兩個月就能見一次。
鄭娟對王援朝的依賴日益嚴重,王援朝只能勉勵她好好學習,鄭娟想到王援朝也是這麼要求王利的,纔不得不壓抑了心中的感情,積極參加單位的學習小組。
鄭娟天份不高,但聽話,肯喫苦,所以學習進展很不錯。
這麼幾年下來,看書讀報,日常寫信,已經沒有問題了,畢竟常用字就那麼兩三千個。
卻說王勝、王和平、王利兄妹三人,知道這是王援朝的安排,跟家裏交代好了,就出門了。
實話講,王勝都兩個孩子的爹了,還沒出過這麼遠的門,更不用說王和平、王利二人了。
都11月中下旬份了,出門時三人裹得跟人熊一樣,嚴嚴實實,抖抖索索。
越往南越暖和。
到了下火車時,只要加一件薄外套就行了,王和平甚至只穿了一件單衣!
祖國的廣大,不出門真的體會不到!
兄妹三人這會覺得,難怪王援朝喜歡在外面跑,至少那些歌詞,不在外面跑,在家想不出來啊!
古人云,讀萬卷書,行萬里路,詹黄廴恕�
看看那連綿不絕的山,那滔滔不絕的水,那一望無際的平原,城市,鄉村,牧童,大橋,隧道,從光禿禿的灰、皚皚的白,再到深深湝的綠、甚至還有彩色的花,更不用說藍天白雲、朝霞日出、晚霞夕陽了,連火車頭飄過的黑灰,都有一種叫做旅途的味道。
“看,那個不是三哥?”
王利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出站口帶着綠軍帽的大高個,加上旁邊還有個嬌俏的鄭娟,不是王援朝又是誰?
王勝王和平也看到了,王和平剛要揮手打招呼,王勝一把拉下了他的手,道:
“低調點你們倆!”
王和平、王利這纔想起來,王援朝“落水失蹤”了吶。
王利嘀咕了一句:
“三哥都敢出來了呢。”
王和平立馬現學現賣的教育道:
“他敢是他的事,咱要低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