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感冒人羣的數量,大大多過往年。
但醫院方面說了,是H3N2病毒,由1957年亞洲流感H2N2病毒轉變而來的。
大家都沒當回事,包括醫院自己。
可以王援朝一聽這個H幾N幾,就立馬條件反射似的,覺得不妙。
腦子裏又想到了穿越前的那三年左右的時光,一聲令下,社會戛然靜止。
那記憶深刻又遙遠,彷彿隔了一個世紀。
確實隔了一個世紀。
大流感,怎麼說呢,這玩意該防還是要防的,防禦的成本不高,無非就是口罩和殺菌消毒。
口罩中間那層起主要防護作用的熔噴布,國外50年代已經發明出來了,60年代已經大規模生產應用了,香江就有從國外進口的口罩,裏面就有這個玩意兒。
王援朝沒有隻是依靠進口熔噴布,與此同時,更是直接進口熔噴布的生產設備,並安排人去購買了技術授權,這年頭漂亮國還是很願意對外銷售技術的。
至於生產熔噴布的原料,塑膠公司纔不缺這個呢。
他本身在柴灣就有廠房,裏面有很多紡織公司,再開設一個口罩生產線,問題也不是很大,全自動生產線一時半會兒也做不出來,但他擅長的人肉半自動流水線,一點問題也沒有。
消毒酒精這玩意,就只能進口了,香江還沒酒精的生產能力。不過這玩意也不貴,加上香江有石灰,也能消毒呀!
醫療工業,遲早也要幹起來的,王援朝還有那麼多好藥呢,都帶藥品的分子結構圖的,但那玩意,得立柱腳了,才能拿出來。
因爲深藍、暴雪他們人員最密集,所以保障他們的生產安全,特別重要。
至於報社、電臺、馬票代銷點等等,也需要注意安全防疫。
這方面,誰的意識也比不上他。
他都賺了那麼多錢了,給員工一點小小的福利,真心不算什麼。
至於保護香江人民羣械纳敭a安全,王援朝暫時還管不了那麼多,一來人家會以爲是謠言,畢竟人家醫院和當局都不當回事;二來,全香江,那成本就高了去了。
他的工人才萬把人,加上家屬,滿打滿算三五萬人吧?全香江呢?快400萬!
保安堂從內地加大了相關藥材的訂購,並按照王援朝的指示,提前研製成品藥劑,屆時熱水一衝,就能服用。用量首先得滿足旗下員工及家屬的用量,按照10萬人的量來配備,有病治病,沒病防身。多一點出來,也許還能拿去做做人情。
這點成本,跟深藍暴雪的正常生產比起來,不值一提。
另外,各單位都要即刻成立緊急醫療小組,從國內外採購大量的醫療用品,並在車間進行感冒預防和治療的宣傳,對車間裏有咳嗽、發熱等症狀的,立馬拉出來詳唷�
做到防患於未然。
與此同時,鳳凰日報和香江商業電臺的記者,也開始根據老闆的要求,跟蹤各大醫療运椭兴幏俊�
很多人覺得老闆有點小題大做,雖然他們也不是太當回事,但老闆吩咐的,得關注啊,不能和錢途過不去是不是?
於是只要是王援朝的產業,都第一時間出臺了衛生安全管理條例,要在單位做哪些消殺動作,員工要做哪些防疫動作,不遵守的,會扣錢。
看在錢的份上,大家都還是很配合老闆的要求的,畢竟,這些防疫成本,又不用他們掏錢,老闆都出了。
聽說深藍和暴雪,員工在廠裏都要帶口罩工作,這大夏天的,其他單位跟那兩個工廠比起來,可幸福多了。
馬二琴是經歷過東北1910-1911的鼠疫的,那會,伍連德領導了那場抗疫戰爭的勝利。但現在,他看徒孫這樣,也覺得有點小題大做了。趙昭琴是提醒了一下,但不要這麼大動干戈吧?
王援朝的指令,完全跟當年伍連德的舉措一模一樣,甚至猶有過之。
這小子,連這種事都安排的如此細緻,不做醫生,真是浪費了。
趙昭琴看老闆如此大動作,不敢勸說的,畢竟彙報的是他,要是再勸說,讓老闆怎麼看?但馬二琴當時就憋不住了,道:
“援朝,你這個,是不是,動靜太大了一點?”
王援朝蠻不在乎道:
“師公,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再說了,您和趙經理是不是都覺得,這次溫病的威力,有點強?
都要您二位這樣的大國手來會裕胀ㄖ嗅t看得出來這問題麼?
要是一個車間裏病倒一大片,影響了生產,那個損失才叫大。
再說了,讓員工們注意衛生安全,養成良好的衛生習慣,他們好,我也好。
您和趙經理不要有心理壓力,講究衛生,人人有責。
如果這次沒事,我們也正好將藥局的業務,拓展到成品藥劑。
很多人得了風寒,大差不差,來點小柴胡湯,或者金銀花湯,也就差不多了,是吧?很多人沒錢看病的,但拿副中藥湯劑,還是承擔的起的。
”
對於王援朝最後一句話,馬二琴沒有多說啥,一來不夠精準下藥,二來也是浪費了藥材,但是,效率是高啊,直接回去熱水一泡,就能喝了。
行吧,這小子都不心疼錢,他們心疼啥?
……
所以,趙昭琴除了負責保安堂之外,還是王援朝旗下各家單位醫療防疫小組的總負責人,有着尚方寶劍,直接跟王援朝彙報。
不過王援朝也知道,這個話題不適合在這裏深聊,於是直接中止道:
“這裏不是聊天的地方,這樣,明天,嗯,中午去我家喫飯,到時候叫上師公,我們一起聊聊這事。”
趙昭琴沒想到,王援朝居然這麼久了,還這麼重視,當即有點受寵若驚,他跟老闆住在一個小區,可沒見幾個人能到老闆家裏喫飯的!而他已經去過好多次了……
其實王氏公司的情況也不是很嚴重,跟外面比,好的不是一點兩點,畢竟那些防疫措施,做不得假。
而且H3N2,也不是穿越前那種恐怖病毒。
歷史上,香江這次流感,有記錄可查的,大概感染了50多萬,死亡五六萬的樣子。還多以棚戶區的華人爲主,因爲大多數華人們居住條件差,擁擠、不通風,住在山頂的約翰人,就少的多。
所以王援朝上各種管理手段之後,效果對比,是十分明顯的。
第296章 院線也是印鈔機
把要命的事都安排好了,王援朝開始思考和佈局,怎麼洗他的那一份錢了。
單單屬於王援朝的那份,一個月就有三五十萬,通過菸酒茶都沒法洗,金額太大了。古董這玩意偶爾來一兩下還行,來多了,也顯得貓膩。
買房只能幫社團洗錢,其實量大了也不行,真要查都能查出來。
而且王援朝怎麼會留把柄給曾啓榮呢?
拿了錢再滅口?那倒是沒必要。因爲只要他拿了,曾啓榮肯定就會留下什麼,做保命之用,這是常識。
況且王援朝有辦法啊!
最好的方法,就是他原本計劃進入的電影行業。
比如說投資電影。
社團成立一個A電影公司,就是大家常見的出品方、投資方。
然後A公司投資王援朝的B電影公司20萬,用來拍電影。
A公司是正兒八經掏了20萬給B公司的!
B公司呢,也許花個5萬10萬的,就拍了個電影出來了。然後眼花繚亂的做一套賬,將錢分拆到各個環節、人工啊、道具啊、場地啊、佈景啊、交通啊、住宿啊、管理費啊、稅費啊、宣發啊,等等等等,20萬可以花的乾乾淨淨,連利潤都不用保留太多。
然後大部分錢,通過B公司,分發給經紀公司、道具公司、各種渠道,反正都是王援朝的各種C1C2C3……公司,就合理合法的到王援朝指定的戶頭上了。
至於A公司的錢怎麼來的,關B公司、C公司什麼事?
人家客戶出錢投資拍電影,B公司難道還要問這錢怎麼來的麼?
錢又不會說話!
如果A公司投資的再大一點(畢竟各家社團規模不等,上貢金額不等),B公司也許拍出來精品電影,然後在電影院一上映,場場爆滿,不管是半夜場,還是凌晨場,電影院只要放,票就全賣光。
至於有沒有人去看,人家看了一半還在不在,電影院也管不了啊,腿長在人家身上。
電影院交完稅,剩下的票房收入,電影院跟製片方B公司和出品A公司方按比例分成。
一般情況下,通過做賬,A公司能拿個洗乾淨的小頭,哎,別看是小頭,這裏面就都是洗白了的乾淨錢!
這麼一看,電影院,也是洗錢神器啊。
如果掌握了院線和製片公司,這洗錢效率,跟印鈔機有的一拼了。
大體上就是這麼個邏輯。
歷史上,七八十年代,香江社團都跑來投資電影,就是爲了洗錢。
他們的錢來的太快、太多了,不洗錢,沒法跟廉政公署交代。
他們黃賭毒哪個都佔,比如大家都知道的跛豪,賣粉賺了幾個億,太囂張不知道收斂,才被抓進去的。
即便只能合法的洗一半,甚至三分之一,也是賺翻了啊。
100塊只能拿30塊,感覺很虧,但1000萬變成300萬,就感覺勉強能接受,要是1億變成3000萬,就覺得美滋滋。
這可都是乾淨的錢!
所以王援朝需要製片公司,來拍電影,電影院線,來放電影。
至於電影質量,暫時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他沒這個精力。
香江的廣大電影人,會爲他打工的!
這會香江還沒人想到通過電影行業洗錢,廉政公署還要好幾年才成立呢,沒必要。
王援朝就可以提前佈局了。
思考完畢,王援朝先叫來何文昭和曾啓榮。
“我要收購北京道和漢口道交界處的新聲戲院。
平價也行,越快越好。”
這個戲院原名叫景星戲院,創於1925年,西洋風格。59年重新裝修過,64年改稱新聲戲院。
位置很不錯,就在尖沙咀。
如果改成純電影院,座位舒服一點,票價高一點,三五百個座位綽綽有餘的。
既然老闆要收購這家戲院,新上任的何文昭,和前朝遺老曾啓榮,哪敢不上心證明一下自己的價值呢?
老闆說平價,平價怎麼顯示自己的價值?
新聲戲院門口,立馬稀稀拉拉的都是社團分子。
誰要是想來看戲,他們都禮貌的把人勸退,不識趣的話,稀稀拉拉的人手,立刻就聚攏過來了。
因爲以前人家戲院也交保護費,所以不好隨便下手,只能這麼文雅的來。
幾十條大漢就這麼看着你,你還要不要看戲?
看什麼戲?有幾十條大漢好看?
社團分子們還分早晚班,幾乎是一天24小時,將戲院圍住了。
戲院經理出來打招呼,壓根不好使。
戲院老闆得知情況,趕了過來,好了,直接就被人跟上了。
不管走到哪,都有輛麪包車明目張膽的跟着,你回家,人家車就停你樓下。
戲院老闆哪裏不知道,自己這是被人盯上了。
但他完全摸不清頭腦。
戲院經營停滯,家人被監視跟蹤,他只好跟盯梢的人傳話,萬事好商量,指條明路。
14K立馬來人傳話了,想收購戲院。
看在以往都按時繳納保護費的份上,一口價20萬。
戲院老闆也沒有拒絕的權利,這些鬣狗盯上了,還願意出錢,就謝天謝地吧。
當初他前前後後可是投了兩萬英鎊,才從約翰人手裏接收過來的。一年不說多,十幾二十萬還是能賺到的。
不過這幾年地價房價也降的厲害,人家能給20萬,也不算虧多少。
生意人,還算拎得清。
由此可見,呂樂當初的“地下皇帝”,是多麼的瀟灑。
看上人家的家產了,人家還要乖乖的打折奉上,甚至白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