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鄭母的眼淚唰的就下來了。本來好好的學個醫術,怎麼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呢?明明兒子給她按得很舒服啊!
王援朝開着車子很快出了城,來到了城郊的一處農場,晚上車輛的聲音,會特別明顯,所以,離農場還有半里路,他就將車子停在了路邊一處草叢裏,將一把手槍塞給了鄭娟,道:
“有人過來,拿這個指着他,情況不對,就開槍!記住,裏面就一顆子彈!保險我給你打開了。”
鄭娟到底膽子練出來了,點頭道:
“援朝哥,我在這等你!”
王援朝下了車,大步向農場走去。
遠遠的,聽到狗叫。
這個很不好!
他拿出一撅老虎屎——在首都動物園專門去收集的。
他的老虎皮老虎骨頭,都是硝制過的,氣味已經很淡了,沒有這個帶勁。
果然,不一會,狗子們就迅速安靜了下來。
這是天然的血脈壓制!
第182章 脣槍舌劍
農場的房屋就那麼些,高大的房屋,不是目標,泥巴蘆蓆搭成的低矮牛棚,纔是目標。
沒有了狗子們的騷擾,他大可以一個個的搜查。
因爲他穿着綠裝,他能堂而皇之的一間間的進去看,拿着手電筒一個個的照,這些人只會拿手遮眼,有的還會往稻草裏縮、退,有的抖抖索索,想說什麼,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能清楚的看到,這裏的人,腿上居然都被戴着鐵鏈鐐銬!
難怪沒人值守!
死物總比活人好對付。
很快,他就摸到了師公的那間牛棚。
真是牛棚,旁邊還拴着牛。
牛有點躁動不安,不是畏懼他,可能還是那泡老虎糞便。
師公倒是不動如山,只是扭了扭頭,避開燈光的直射。
王援朝清晰的看到,對方的鬍子已經被咔咔剪掉了。
他關閉了手電,道:
“師公,我,援朝!”
馬二琴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王援朝?”
“是我!”
“你怎麼來了呢?這裏不是你該來的。”
“我救你走。”
“我又沒錯。
你把我救走了,我不就是畏罪潛逃,承認錯了?
我要是能認錯,我早就認了,還蹲在這裏受罪?
我不走。”
果然,師伯師兄們勸過,勸不動。
“師公,那以前戰爭時期,潛伏在敵人地盤的地下工作人員,一邊要和敵人虛與委蛇,一邊甚至要眼睜睜看着同志們犧牲而不能有所動作,因爲要爲了最終的勝利,必須潛伏下去。
您說,他們是不是就不應該潛伏過去,就應該拿槍殺出去,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馬二琴沒想到這個徒孫說了這個例子,沉默了一會,道:
“我是中醫,是醫生,和潛伏人員,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難道中醫就不要最後的勝利了麼?
難道中醫就不要傳承了麼?
您知道,全國多少中醫什麼情況?
這個時候,我們更是要保存中醫的火種,等待時機,而不是爲了個人的名譽,葬送了中醫的傳承!”
“大不了我就學譚嗣同,我以我血薦軒轅!我可是新時代第一個中醫的教授啊!”
“他們倒是不會這麼做,但您的身體,這樣能喫得消?
您說,那些小孩,知道您這個第一個中醫教授的價值和意義麼?
他們甚至書都沒讀幾本,您這不是對牛彈琴麼?咱說的話,它懂麼?
再說了,您被關了這麼久,有人來關心您麼?
”
“你這是……”
馬二琴說不下去了,痛心疾首道:
“他們這是歪嘴的和尚,念歪了經啊!”
王援朝沉寂了一會,道:
“我只是告訴師公您,這個時候,您的堅持,和犧牲,毫無意義。堅持活下去,將中醫傳承下去,纔有意義。”
“中醫幾千年了,會因爲少了我一個,會斷掉傳承?你有點太危言聳聽了。”
“師公,您說我少一根頭髮,會不會是禿子?”
“嗯?你這是什麼話?別說少一根,說一百根,一千根,你也不禿啊!”
“那好,我少一千根,再少一千根,再少一千根,少的無窮無盡,我怎麼會不能變成禿子?
全國多少省份,多少城市,大師,又有多少呢?
您覺得少您一個,就沒關係麼?
或許,您就是那最後一個呢?
禿子頭上長了一根頭髮,還是不是禿子?”
馬二琴道:
“不還有伱麼!”
王援朝堅定道: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文藝工作?”
“比文藝工作還要重要!”
“你騙我呢!”
“那你要不要看看我以後要做的事?”
“你讓我想想,我有點緩不過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但要保留火種,您就是那火種,第一個中醫教授,不是我這樣的無名小輩可以做到的。
我就算做到,也許要幾十年。
中醫耽誤不起。”
“會不會牽連到你?”
“不會。不過您要隱姓埋名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要多久?”
“不知道,也許十年,也許二十年。”
“我都74了,哪能堅持那麼久。”
“如果您不想躲那麼久,過兩年我想辦法送你出去。”
馬二琴有點傷感道:
“出去就不要說了,落葉歸根,我不想最後……”
王援朝道:
“出去也不算壞事,或許可以教授不少弟子呢。大家同文同種,傳承總會回來的。”
“怎麼之前沒看出來,你小子有反骨啊!”
“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
“我說不過你,動手吧!”
“啊?”
“你不幫忙解了我腿上的鐐銬,我怎麼跑?”
王援朝看着這鐐銬有點犯難,他不會開鎖啊,而且這鐵鏈怎麼弄斷?
看來下次得跟佛爺學學開鎖技能,空間裏也得備着鋸條纔行!
“我背您!”
“那我腿也張不開,你怎麼揹我?”
“我抱您!”
王援朝將師公攔腰抱起。
小老頭一把年紀,只有百來斤了。
還好王援朝經常鍛鍊,身高力大,就這麼旁若無人的,將師公抱走了。
馬二琴也只能無奈的兩手環住王援朝的脖子,儘量讓他節省點力氣。
很快,王援朝將師公抱到了吉普車附近。
老爺子眼睛一亮,這纔像話嘛,一直抱着走,不是事。
“是我!”
鄭娟聽得熟悉的聲音,連忙下了車。
卻不知道要幫忙做什麼。
王援朝假裝從車裏拿出斧頭和木棍,都是他空間裏常備着的武器,將木棍墊在鐐銬鐵鏈下面,掄起斧頭狠狠的劈了下去。
這鐐銬老舊不堪,只砍了兩下,鐵鏈就斷裂了兩半。
馬二琴終於能正常走路了,雖然兩隻腳上,還拖着兩個鐵圈和鏈子。
“先上車!”
鄭娟連忙開了門,王援朝將師公託上了副駕。
“給你!”
王援朝將手槍收好。
月光皎潔,馬二琴將這玩意看的一清二楚。
車子發動了,麻溜的開車走人。
“師公,這倆孩子,到時候跟着你一起過去。”
馬二琴既然跑出來了,心態也放開了,笑道:
“怎麼,還要找兩個孩子照顧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