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丟泥土之前,先將那些衣物和皮帶,以及那根木棍,在竈臺裏燒了,最後燒了滿滿一大鍋開水,而竈膛裏,只剩下那個皮帶頭了。
王援朝將皮帶頭用火鉗夾出來,用自來水澆涼了,也放進了空間。
東方已經露出了魚肚白,他出了門。
經過垃圾堆的時候,先扔了一隻解放鞋。
到了河邊,蹲下去,將那些泥土一股腦丟進了河水裏,還有那枚皮帶頭,斷掉的匕首,以及剩下的那隻解放鞋。
收工!
回到小四合院,天色已經大亮。
他又檢查了一遍倉庫,將牆上沒注意的血點刮掉,將地又掃了一遍。
王援朝還能用熱水洗個澡,然後年輕的身體就是好,一夜沒睡也不妨礙他精神抖數娜ツ翔尮南镎倚∶脜R合。
還能去食堂喫個早飯!
今天還要繼續幹乾乾!
第178章 這潑天的權勢,就這麼砸下來啦?
如果不是王利的照顧,鄭娟已經嚇傻了。
她是過了很多年窮苦的日子,但沒有過過這樣驚懼的日子。
短短數日,極大的刷新了她的三觀。
王利晚上在牀上還要跟她講道理做心理按摩,她擔心如果把這個表姐嚇傻了,三哥會修理她。她的直覺一向很準,都不需要去驗證。
她的思想在極致拉扯,幸好王援朝很快過來,和王利一起參加活動了。
將她又撥弄回正軌上。
簡而言之:我們這樣是爲了活下去;儘管我們在欺負人,但我們要有自己的底線。
這樣靈活的思想,也就王援朝和王利兄妹倆能靈活理解消化。
鄭娟最後麻了,感覺腦漿子真的是漿糊了,不想了:
反正援朝哥說什麼,就聽着吧,他不會害自己,他對自己那麼好,廢了那麼多心思,是吧?
這麼一丟下腦子,鄭娟覺得豁然開朗。
她覺得每天和援朝哥一起奮鬥的生活,太幸福了。
就是今天,援朝哥早飯喫的有點猛。她已經幫忙盛了三海碗粥,饅頭更是喫了有十來個!
王援朝只覺得乾飯很爽,將那一絲絲睏意都趕跑了。
然後鄭國強跑了過來,看了鄭娟一眼,叫了聲“娟姐”,鄭娟立馬很有眼力勁兒的閃到了一邊。
鄭國強小聲道:
“朝哥,銅板那邊說看到有人推銷步人甲,您之前不是讓我們留意鎧甲的麼?還要麼?”
王援朝啃着饅頭的動作都停下來了。
步人甲?
步兵巔峯鎧甲啊,不是隨便什麼都叫步人甲的啊!
看着王援朝那疑惑的目光,鄭國強立馬又湊近了一點,道:
“步人甲,鐵浮圖,岳飛大敗金兀朮的那種,就是那種!”
王援朝嚥下饅頭:
“說的好像你看過一樣。”
鄭國強道:
“我是沒看過,銅板看過,重的很,七八十斤是有的。所以讓問問您,還要不要,要的話他就去談下來。”
想想昨晚吧!
一級甲剛剛挽救了他一次生命啊!
這步人甲,雖然不防彈,但,總比一級甲好啊!
必須要啊!
“要,讓他收了,不少他的辛苦費。”
鄭國強笑道:
“成,我這就跟他說去!”
然後哧溜一下就跑開了。
鄭娟又坐了過來,一臉期盼道:
“援朝哥,今天還一起去麼?”
王援朝腦袋一昂:
“去啊!”
不去他怎麼處理空間的那具盜賹企w,是吧?
中午,王援朝就遇到了收屍的大車,不少人都遠遠避開,也有一些膽大的衝上去,指指點點,耀武揚威。
每到這時候,收屍的工作人員都老老實實的停在一邊,等這羣人表演完了,再趕路。
王援朝趁機跟了上去,手還搭在了車廂上,那具新鮮的屍體就躺在了車上,和別的屍體摞在了一起。
雖然這景象他之前也看過很多次,但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的看過。
忍不住乾嘔了幾下。
另一邊大張厥詞的男生,聞聲扭頭看了看,笑道:
“同學,你這個境界,不行啊!”
王援朝尷尬道:
“我就佩服前線英勇的戰士,屍山血海都不怕,還打敗了諸多野心狼。我還要加強鍛鍊!”
乾嘔了幾聲,連忙跑開了。
那個男生對王援朝的主動認慫還是比較認可的,並不是誰,都有膽量在這堆屍體旁說話的,繼而滿意的轉過身,繼續開始他的說話。
王利看着王援朝跑回來那個樣子,有點心疼,道:
“三哥,您這是想練膽子啊?”
王援朝擺擺手,他心頭噫怪的緊,很複雜,壓根不想說話。
但他跑去近距離觀賞的英勇,還是贏得了這支小孩兒們的喝彩,畢竟,不是誰都有膽量,近距離去觀摩的。
王援朝對大家的歡呼不得不招手致以回應,過了一會,對王利道:
“不行,我得去緩緩,這兩天我就不來找你了,你有事就找我。”
王利沒想到,近距離觀摩,威力如此之大,連三哥都受不住。
她也只是遠遠的看人家收的,就這麼一抬,一扔,就堆車上去了。
不說近距離觀摩了,到現在,他們手上都乾淨的很呢。
於是連忙道:
“那你好好休息。”
鄭娟道:
“援朝哥,要我照顧你麼?”
王援朝瞪了一眼,道:
“你跟着王利多學學就行!”
鄭娟嚇得連忙縮了回去,不敢吱聲了。
王利越發覺得,三哥和表姐,哼哼……
王援朝其實也沒那麼難受,只是昨夜的橫財,讓他對跟着大部隊幹活,一天下來收穫十來條小黃魚,興致不是那麼大了。
不是每天都能碰到那種大肥肉的。他只需要留意一些機會,撈兩把,就夠了!昨天的盜伲蜷_了他的思路。
回到南鑼鼓巷四合院,母親、二嫂都在。外面這樣,班是沒法上的了。
二嫂那會還要堅持去上班,珍惜來之不易的工作機會,王援朝直接說,我幫你請假了!
二嫂這才乖乖在家養胎,順便幫他們縫補衣物,成了王利軍團的大後勤。
母親看到他,手裏也沒停下縫補,道:
“伱一個人回來的?可真難得。”
王援朝道:
“我來拿自行車,回單位了。不陪他們了。”
母親嘆了一口氣,道:
“你也這麼大的人了,還是個高級幹部,也不需要我說教你,哎,你自己注意點!”
實在是,外面的情況,叫苗翠不知道怎麼囑咐兒子了。
到了單位,往常忙碌的劇場,早就關門大吉了,單位職工也少了一半,都是請假沒來的。
歌舞團的那些舞蹈演員,都被勒令每天來排練《愛我中華》,田斌怕他們也跑去邉樱犖樯⒘耍缓脦А�
這支舞曲歌頌民族大團結,彰顯國威,沒人敢有非議。
話劇團的《紅巖》是不敢演了,王援朝建議他們改練《白毛女》、《智取威虎山》、《紅燈記》,好歹是他記得的八大樣板戲之三,大方向上肯定不會錯。
特別是紅燈記,說的還是鐵路工人報效國家的故事!必須得大書特書。
說不定弄的好,還能得到部裏的誇獎呢。
說唱團和雜技團則偃旗息鼓,失業了。因爲這些都屬於舊文化。
連文藝一級的侯寶林,都被納入牛蛇之屬了。
侯曜文還跟大家吐槽過他爹主動認慫逃過一劫的糗事。
只是這事吧,侯曜文說的繪聲繪色,大家都跟着笑,有的人笑着笑着,就哭了。
所以,鐵路文工團,四個分團,兩個全軍覆沒,一個改頭換面全面整改,一個還有大半堅挺着,就是《愛我中華》歌舞節目。
歌舞團居然成了中流砥柱!
本來說要歌舞團研究怎麼擴編《愛我中華》舞蹈劇目的,一直拖拖拉拉的,這會也提上了日程,不然,說唱團、雜技團和剩下的一部分歌舞團演職人員,幹啥呢?
這事王援朝不管,他直言不諱,自己不擅長。
整個文工團,委員不見人影,柳團韓團也不知道躲哪去了,呼延團長在家養胎,劉團一門心思撲在改編新劇上,這是出去參加活動的王團的指點,肯定不會錯的。
上上下下只有金團長一個人顫顫巍巍,勉力張羅着攤子,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聽說出去的王團回來了,金團長都沒敢讓人去請,自個主動來王援朝辦公室了。
王援朝正翹着二郎腿聽着吳蘭芳的彙報呢,看到金團長過來,連忙叫吳蘭芳去泡茶。
金團長連忙道:
“不用,不用,剛剛喝過了,喝過了,我來找王團長是聊工作的。”
王援朝對着吳蘭芳揮揮手,吳蘭芳就聽話的退出了辦公室,帶上了房門。
王援朝也坐到了沙發上。
金團長居然還不動聲色的往一邊挪了挪。
“王團長……”
王援朝直接打斷了金團的拘束的話:
“團長,您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