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王援朝四下看了看,道:
“你要是能瞞得過腥说难劬Γ憔徒亓粢稽c。回來讓二哥他們繼續給你們補充後勤裝備。”
王利道:
“着裝的錢和票,都是我這邊私下借給他們的呢,他們得還吧?不能每個人都領一些麼?大家都領了好處,應該沒問題吧?”
王援朝道:
“你怎麼知道下面的哪個不會反咬舉報你一口?那不是你這段時間積累的名氣就壞了?”
王利想了想:
“原來名氣還有這個用途。不過我看別人有分錢的。”
王援朝道:
“你能保證下面沒有叛徒麼?
如果你實在想分,可以採取不說,但默許的態度。
就是讓大家偷偷摸摸的藏一些,但不要太明顯,不過一旦讓你看到了,就要指出來。你來掌握這個度就行。
這樣,即便有叛徒出賣你了,也沒法指責你縱容貪腐了,是不是?那是你盯不過來!而那些明明發現了別人不對,卻不立馬舉報的,卻居心叵測!
當然,他們私下還你票據和錢,你收着就行,別多收。那都是還的!”
王利深吸了一口氣,果然,她還是太年輕,有很多東西需要學啊。
兄妹倆一直聊到衚衕口,王利才折身回家。
母親苗翠看了看跟上來的三兒子,也沒說話,她其實有不少疑問的,但想了想,沒想明白,索性不問了。
這個世道,她已經看不懂了。
她從小到大,學以致用的生存哲學,明顯已經不管用了。
以後還是多問問孩子們吧,哎。
苗翠一直很講規矩,即便丈夫以前是她家長工的兒子,但她嫁了,就安心的相夫教子,一點一點幫助丈夫王全樹立在這個家的權威,讓丈夫忘記她曾經是他的大小姐。
現在子女們明顯更厲害,多聽聽他們的,也不是壞事。
“要跟你爸說說,他一個人在單位,要注意一點。”
王援朝道:
“單位人多,小孩們不太敢衝擊的。但要小心單位裏的小人,舉報,勾心鬥角,報復。”
苗翠想了想,道:
“你爸話不多,應該沒有得罪過什麼人。等他週末回來,我再好好關照他。你們不要跟他講,我來講。好給他留點面子。”
……
到了醫院,黃父黃母加黃妹,都躺病牀上,只有黃小弟,在一邊照料。
苗翠眼淚嘩地就出來了,只是將帶來的東西放在了牀頭櫃上。
黃雲道:
“親家母,真的不好意思啊,差點讓老王家的大孫子沒了。還好這孩子的小姑姑是個有本事的,命大!”
苗翠也不知道說什麼,只是道:
“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
黃雲嘆氣道:
“是啊,黃玎還想去報仇呢,我說你連仇人是哪個都不知道,別再把自己送命了,哎。”
黃玎也是紅孩子,自家卻被人抄了,父母和姐姐差點被人打死,也是諷刺。
王援朝道:
“師父,您和師母、黃婷姐,好好養傷,不要想太多。我回來了,會幫你處理好的。”
黃雲道:
“你不要亂來啊,我肋骨裂了,不能多說話,勸說黃玎已經很費勁了。”
苗翠道:
“親家,你放心,他拎得清,不會亂來的。”
轉而對黃玎道:
“小黃啊,以後白天你照顧,前半夜我來幫忙照顧照顧,後半夜讓你大姐夫來,你大姐肚子都這麼大了,她也得歇歇。”
黃玎還沒說話,黃雲道:
“親家,這是什麼話,這還是我們醫院呢,哪裏還要你來照顧?我讓黃玎守在這,就是怕他腦袋發熱,亂來。”
苗翠轉而道:
“那好,那好,你們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一切交給援朝,啊!”
兩人說話的功夫,王援朝已經幫黃婷把了脈,應該是肺部挫傷出血,在醫院用了藥。
這幫人是真狠啊,一個姑娘家,不說憐香惜玉,下手還這麼重,真是奔着要命的勁頭來搞的啊。
就是紅孩子太多,不知道是哪個帶的頭。不然非要他好看!
又幫大嫂把了脈,孩子暫時無礙,王援朝對大哥說開一份安神湯,壓壓驚,免得大嫂做噩夢。
昨天是小妹王利去的及時,大嫂挨的兩棍子都被她手臂擋下來了。但她孃家人被打的這麼慘,可能會有一些心理陰影。
王勝點點頭,確實,昨晚妻子就做噩夢了,他就沒想到給妻子來點安神的藥劑。孕婦受驚嚇,對胎兒不好的,很容易影響胎兒的發育,甚至導致流產。
王援朝和母親回四合院。
母親原來多麼膽大睿智的一個人啊,現在走夜路,居然也開始害怕起來,生怕旁邊竄出什麼小孩,說什麼威嚇的話,甚至打人。
所以苗翠是挽着王援朝胳膊回來的。
去年老三看起來還像個學生吧?
這會感覺是個大小夥子了!
“援朝啊,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麼?千萬不要以爲自己聰明,就小瞧別人。天底下這麼多人呢!”
王援朝能感覺到母親的單薄,師父家的慘狀,似乎讓她掉了二兩魂,盛夏的晚風,似乎都能將她吹走。
“您放心吧,我以後要給你生一串孫子孫女的,到時候給你過70大壽,一羣小孩給您磕頭,磕的砰砰響!”
苗翠笑着掐了兒子一把,道:
“我連50大壽還沒過呢,你就尋思給我過70大壽了?”
王援朝嘿嘿道:
“您總得給我點時間多生幾個孩子不是?”
苗翠道:
“那你可得老實點,我感覺你現在越來越滑溜,可不要犯做風錯誤了,你是幹部!”
被王援朝這麼一轉開話題,氣氛就活躍了許多,不再那麼沉重了。
第169章 被人盯上了
第二天一早,王援朝載着二嫂,和母親一起,去上班。
二嫂懷孕前,都是她載着母親,母親半路下車,然後她再騎到劇場。
懷孕後,就變成母親載她了,特別是剛懷孕前三個月,要特別注意,避免不小心流產。
一路上,王援朝想,要是母親說讓他每天騎車上下班順路帶二嫂,他絕對叫二哥早起接送。
好在母親似乎知道他的德性,沒提這茬事,只是對二嫂說:
“晚上下班等我去接你!”
王援朝默默的沒做聲,蹬着車帶着二嫂去單位了。
爲了避嫌,離劇場還有半里路呢,二嫂就下了車,表示自己走過去就行。
王援朝尋思:
要不要把小四合院拿出來給家人住住?
母親和二嫂都近了,至於二哥,多騎點路怎麼了?
然後又不自覺的搖搖頭。
不行啊,小四合院裏,祕密有點多啊,就廚房柴垛下面的密道出入口,就難保住久了被發現。
最主要的是,他需要一點私人空間,嗯。
不過頭疼的地方在於,小四合院有點難辦啊。
所以他纔不讓婁曉娥修繕小四合院,將名貴傢俱都收進地下室,還將院裏弄的破破爛爛的。
結果,跟小妹王利這邊一接洽,發現,人家惦記着房本呢!
這就很操蛋了。
不是當事人,誰知道這些誒,歷史可不會記錄這種不光彩的事,對吧。
師父家的三合院,可以拿一套廂房出來分給別人住,他的小四合院,怎麼能拿出來分?
現在纔剛開始,他一個人怎麼守得住呢?如果後面他再到處溜達不在家,怕是更守不住,鬼知道那些小孩會不會直接破門而入!
愁啊!
“王團,早!”
是門衛!
王援朝也客氣的跟人家點頭回禮說早。
推着車進了停車場,找個空檔,停車,鎖車。
一路打着招呼,王援朝進了辦公室。
桌上已經泡了一杯熱茶,手一摸,溫熱正好。
因爲出了幾次差,所以他辦公室不缺茶葉,他也不會虧待自己。而給他泡茶的,不出所料的話,肯定是吳蘭芳了。
桌上的文件、報紙還沒看幾頁,有人敲門。
“請進!”
吳蘭芳推門而入。
“團長,田隊長想跟您彙報一下工作,您看方便麼?”
王援朝想了想,纔想起來,田隊長是舞隊隊長田斌,向他提出民族大團結舞蹈的建議,得到採納並執行,然後拿掉了“副”字。
嘶——
他立馬想到了春城鐵路局羅委員,那邊怎麼樣啊,得打個電話關心關心。有事沒事,都是楊麗坤的命摺�
他連楊麗坤都想着關心一下,不關心關心周蓉,貌似有點說不過去啊,邉觼淼娜绱嗣土遥绱顺龊跛念A料,畢竟兩人都有了肌膚之親呢。
他這人就是心軟。
還有鄭娟那邊,也該關心一下。
吳蘭芳看自家王副團長不動如山,顯然在思考什麼,也就安靜的等待。
過了一會,王援朝算是理順了思路,道:
“你家裏,這段時間怎麼樣?”
不管怎麼樣,這個是自己的法定大祕,還是得關心一下的。
果不其然,吳蘭芳瞬間眼眶一紅,變臉變得比外面的六月天氣還快!
她鼻腔裏帶着不可阻擋的哭泣,道:
“哥哥又生了一個侄子,我沒地方住了。”
“你家也被……”